在地鐵口見義勇為耽擱了一陣,李風雨回到家已經快八點鍾了,勞累了一天,他想做的只有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周五的晚上無疑是每周最快樂的時光,不用擔心明天的工作。
正在李風雨剛剛進入睡眠時,一陣手機鈴聲將他吵醒。
李風雨歎了口氣,伸手去拿床頭櫥上的手機,睡眼稀疏地看了眼來電顯示,原來是自己的父親老李。
“喂,爸,怎麽了?”
“小雨啊,幹啥呢?”傳來的是父親略帶蒼老的聲音。
“沒幹啥,下了班歇著呢。”
“小雨,前幾天我和幾個老夥計聚會,你王叔他女兒現在也在京師工作,明天中午去見見唄。”
原來是要給自己安排相親,記憶湧上心頭:前世好像也有這麽個事。
李風雨斷然是沒有這方面的想法,但又想起前世拒絕後與父親大吵一架,只能勉強答應下來。
老李一聽兒子同意了,喜悅的心情也不自覺地從電話中表露出來:“你王叔已經和她商量好了,明天中午十一點半,一會兒我把地址發給你,你小子別睡過了。”
李風雨又敷衍了幾句才把老李的電話打發走,不一會,老李就把見面的地點通過短信發了過來,還有一句“剛剛給你銀行卡轉了2000,吃完帶人家姑娘逛逛。”
李風雨看見短信,苦笑一聲,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才22歲,父母為何如此熱衷於自己的婚姻。
翌日,李風雨起了個大早,並略微花了些時間享受自然醒的愉悅。
本來李風雨計劃今天趁著周末拍攝一些有關志願報考知識的視頻發到網上,現在自媒體和直播行業還算是在萌芽階段,此時先行打好基礎再好不過。
但今天既然已經有約,只能下午回來再做,便隻注冊了幾個視頻網站的帳號,如今某音還沒有上線,某b名不見經傳,視頻平台是優酷和土豆的天下。
李風雨住在京師南面的郊區,而約定的館子則在北面,想必是這位王小姐的居所附近。
看時間不早,李風雨到樓下吃了碗面便前去趕地鐵。
周末地鐵人倒是不多,有時還有座位坐,這才沒有讓李風雨兩個半小時的地鐵旅途顯得過於痛苦。
從地鐵出來,李風雨跟著導航又步行了幾分鍾,才到了約定的館子。
館子叫適宜居,是家連鎖的飯莊,店裡的烤鴨可算得上招牌,按著宣傳有幾百年歷史,在京師有點名氣。
雖然是飯點,店裡人也不算多,李風雨向服務員說了情況,便跟著尋了個小桌坐下,開始思考起怎麽運營起自媒體來。
漸漸地,李風雨感覺到有些許饑餓感,看了眼手機,已經快12點了,真沒想到這位王姑娘這麽不守時。
正在這時,電話鈴聲響起。
“你好,我是王詰,你是李風雨嗎?你到適宜居了嗎?”她的聲音有些平淡無力。
“你好,我是,我已經到了。”李風雨邊說邊向門口看去,正見有個女性打著電話四處張望。
李風雨連忙站起來朝她揮了揮手。
“好的,我看到你了。”依舊那麽平淡。
兩人落座。
“你有什麽忌口嗎?”李風雨拿著菜單問道。
“沒有”
從她的語氣,李風雨覺得她對於這次相親沒有什麽興趣。
李風雨叫來服務員,要了一隻烤鴨,一份鴨湯,又隨便點了兩份涼菜。
餐前聊天算是相親的重頭戲,李風雨本來想說點有意思的,緩和一下氣氛,沒想到王詰倒主動聊了起來。
“你在京師還房貸,壓力很大吧?”平淡的語氣卻問出了房產情況和工資情況兩個關鍵點。
如果是前世,李風雨可能不解其中之意,但此時李風雨一聽就知道了她的小心思。
“現在還租房子住。”李風雨也沒必要掩飾什麽。
“你在哪個區上班?”
“曹陽區”
“那你通勤多久啊?”這是在問李風雨有沒有車。
“平時坐地鐵,兩個小時左右。”
聽了李風雨的回答,王詰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的失望。而李風雨則覺得自己像是囚犯在接受拷打。
此時點的涼菜已經被端了上來,王詰吃了兩口繼續問道:“你是在京師上的學嗎?”這是在問學歷
“不,在豫州讀的,我是肄業,沒有拿到畢業證。”
聽到這話,王詰的臉色更難看了。
“那你現在做什麽工作?”她已經沒有耐心拐彎抹角了。
“做志願指導。”李風雨夾了片牛肉放進嘴裡。
沒想到聽了這話,王詰反而表現出了巨大的興趣:“做考研志願指導嗎?”
“做,不過現在都是高考的過來谘詢的。”
“我想提升學歷,讀個碩士,你幫我做個規劃吧!”王詰的語調突然高昂起來。
“你說說你的情況吧。”李風雨苦笑一聲,也不好拒絕。
“我想到京師體制內工作,但我看招聘崗位上沒有專科學歷能報考的。”王詰的語氣聽起來很不甘心。
“那你工作滿兩年後可以報考同等學力的碩士,複試的時候會多一個加試。專業的話可以選擇法學,體制內崗位比較多。”
“法學啊…”王詰想了一會,突然提高語調說到:“我知道有個九州政法大學,那兒的法學很好,我就報這個了。”她的表情看起來很興奮。
這種情況李風雨見得多了,本來和他沒什麽關系,但出於職業道德他還是要提醒一下:“九州政法大學競爭很激烈,而且到複試的時候,同等學力會受歧視,建議你報一個不怎麽出名的院校。”
聽了這話,王詰馬上就不高興了,把臉拉了下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這話問得李風雨摸不著頭腦,筷子停在了半空。
王詰看李風雨不回話,也不多說,拿起包就站了起來,小聲地說了一句“真下頭”,馬上快步離開了飯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