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我屏氣凝神地注視了幾秒餐店呆坐的馮麗娜,默默在心裡祝福她。
夜,有點黑了。
現在讓我考慮的首要任務就是丹丹的去處。
我個人非常想回家去,說實話我真挺在意那頂綠帽子,這可真不是好看戴的。
而我覺得此時更不能帶她回家,雖然她跟我爸媽已經照過面了,但是是一個極具荒唐又戲劇的照面。
坐在副駕駛的丹丹此時一直觀察著馮麗娜,她的眼神是純粹的,向往的,也許她也夢想以後成為馮麗娜那樣的人吧!
我不忍打斷了丹丹,試探的問:“丹丹,你……今晚準備去哪住?”
“你又愛上正吃飯的她了嗎?”
“所以你打算僅僅安置我這一晚就又棄我不顧了嗎?”
我完全驚呆了!
就僅僅這一問,自己都沒想到達到了杯弓蛇影的效果。
“丹丹,你冷靜點,你先聽我說,她是我的同學,也是我的老鄉。而我剛才問你的意思是我要回家了,你打算去哪?”
“……嗚嗚,你就不能給我時間解釋嗎?”
聽到她這句話我嗓子都快冒煙了!
丹丹啊丹丹,你可知,你解釋的清,我可信?你解釋不清,我們可真就完了!
盡管我知道要如此,還是毅然張口說:“好,你解釋,我聽!”
“我之前談過一個,叫趙旭,跟我現在是一個學校的,談了三年,跟你談後一個月剛跟他分手的。上個月他不知怎的死纏爛打的要跟我複合,還威脅我,不然把我的隱私照發網上。”
什麽?
我低著頭,壓火,思索。
“繼續!”
“我不答應,他就發瘋地整日騷擾我,誹謗我,還跟同系的好多同學說我是賣的,讓好多同學誤解我。”
“我沒辦法,想搬出學校住,可是你不同意我去你那兒。我隻好背著你在學校後面租了一個房子。”
“可是不知道他怎找到的,我們起了爭執,他打我。”
“我有一個星期沒去上課,就是我臉腫了,他又一個勁的道歉,賴在我的房間不走。”
“我跟柴夢琪撒謊說跟你在一起,請她幫我答到。”
媽蛋的,這是什麽事?
呼氣,吸氣,呼氣,吸氣……
不行,我得抽根煙好好捋捋。但沒幾秒鍾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剛才我頭都沒抬,我不知道她是以一副怎樣的表情來說這些的?
我還有顏面嗎?
我瞟了眼低著頭流淚的丹丹,心裡很不是滋味。
怪不得柴夢琪說我不怎麽樣呢,我特麽是人家還沒分手就釣到手的,真是奇怪,我怎麽這麽好釣?
用手拍了拍腦門,我故作大方的又順手給了丹丹一張紙。
時間速疾的在流失,風沙沙在吹,透骨的涼。
遠遠的,我看到馮麗娜已推著自行車走向黑夜深處。
我終於忍不住,甩開車門蹲地上就是一陣狂吐,誰能體會我已痛到無法呼吸的心?
丹丹啊丹丹,你讓我怎麽來接住這些衝擊?
心裡又有一個聲音告訴我:韓旭,如果你真的還願意去愛,就去解決她的難題,包容她的過錯。
是呵!我愛的有點用力了!
“丹丹,我可以接受這一次,但永遠不可能有下一次,你記住。”
丹丹緩緩下了車,眼睛早就腫成兩個雞蛋,她跪在我面前,
“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我一滴淚都沒流,也許是被丹丹的淚水衝散了。
鎮上的酒店寥寥可數,我挑了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來安頓丹丹。
入住後,給馬桶桌面消完毒,用一個熱毛巾給丹丹眼睛去腫,我想明天正式帶她去見見爸媽,然後再送她入學,去解決學校的那個煤渣。
跟老媽打完電話後,緊著容若明的電話打了進來。
咦?
她怎麽會這麽晚給我打電話?車隊的事聯系老吳就可以的呀。
帶著滿腹狐疑, 看了看丹丹,我還是接了容若明的電話。
“嗨,韓總,是我容若明,還沒休息吧?”
“容總,還沒休息。您有什麽事嗎?”
“韓總,是這樣,我後天要到XA市區投標,能否借你的車一用?”
俗話說的好,老婆不借,愛車不借,這容若明為何要問我借車呢?
再或者,她理應有更體面更大氣的車呀?
但出於禮貌,我還是說:“容總,這樣,你也別借了,我明天也去西安,給你當一天司機,怎樣?”
電話那頭聽到了容若明爽朗的笑聲,她倒是一點都不客氣,“那最好不過了,韓總,等著我。我已在路上。”
掛完容若明的電話,看到丹丹在刪給我發的信息,我立即湊了過去,緊緊貼在她的身後,悄聲問:“怎麽,這些信息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原以為丹丹會嬌滴滴的說聲“討厭”,沒想到她頭一扭,沒好氣的說:“我要洗澡。”
我滴乖乖,姑奶奶要洗澡。我一溜小跑的立馬跑到窗戶前拉上了窗簾,立馬又跑到衛生間給她調水溫。
丹丹也是沒誰了!
水溫還沒調好,這丫頭已經穿著文胸跟三角褲直接走了進來。
真不知道這丫頭腦袋裡想的啥,這個時候還有精力想這些。
真沒出息!
其實我今天是一點都不想乾這件事的,奈何我就愛吃她的這套軟磨硬泡。
也許親密和激情真的會融合已有裂痕的愛情。
我在心底也默默開始計劃我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