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有午休習慣的人來說,那一覺睡不成就會天旋地轉。
劉沐陽有午休習慣,他說自己不管在哪種環境下都能睡著,今天經過我的證實,這是真的!
我曾看見過這樣一段話:人睡著跟醒著的面貌是有所差別的,睡著的樣子要比醒著的樣子醜兩倍。真正的有福之人睡著會展現出眉頭舒展的樣子,感覺安詳和善良。而生活中絕大部分的人睡著展現的樣子是眉頭緊縮,感覺焦慮和不安。
我細細端詳了一下熟睡中的劉沐陽,確實沒有醒著的樣子帥氣,他睡的很安寧,平躺的姿勢一直保持不變,不亂動,眉頭舒展,一副微笑的樣子。
男人看男人睡覺只是簡簡單單正正經經的看幾眼而已嗎?
答案是否定的!就像我現在看劉沐陽,腦補了許許多多他跟徐小媛的趣事,越看越想笑。
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男人看男人並沒有那麽久的新鮮感,我看劉沐陽最多就三分鍾,再久了可能會看出他好多缺點。
劉沐陽睡覺的時候,徐小媛跟她的弟弟也脫鞋上了這個大炕。弟弟在最左邊上用手機打遊戲,她在弟弟跟劉沐陽的中間,我在劉沐陽的右邊。
這個廂房的炕很大,寬近三米,長約5米。聽徐小媛說小時候過年過節她家來親戚,不管來多少人都能在這個炕上睡下。她說倒一個順一個睡的話,這個炕能睡20個人。
我小時候家裡也有這樣一個大炕,也像她所說的那樣一大家人睡在一起過。
後來重新修房子,老媽為了乾淨就不讓老爸在家裡盤炕了,各房間都是木工打的床,然後我媽從羊身上剪好多羊毛下來洗乾淨,再曬乾,最後弄成一個厚厚的褥子鋪床上,軟軟的很舒服。
今天並不是我不想睡一會兒,而是我已經睡不慣炕了,趴在炕上感覺身子都硌的疼,閉著眼更忍受不了這個硬度。
徐小媛開玩笑的說我不睡炕已經是正兒八經的城裡人了。我說要這樣論那劉沐陽是百分百的城裡人,陝西老家的院子田地都賣乾淨了。
劉沐陽不知是聽到我叫他名字醒來的,還是已經睡飽了醒來的?
“啪”一個大掌拍到了我的背上,“你看你,院子田地都賣了戶口不是還在老家嗎?我土生土長的農村人,怎能是城裡人呢!”
徐小媛被他突如其來的較真給逗笑了,我假裝認真普及說:“那你是地道的寧夏人呀!”
“胡說,我是地地道道的陝西人”,他激動的坐起來,“我在老家再買一塊地皮不就回去了嘛!”
盡管我知道他這是隨口一說,但看到他一本正經的掰扯也被逗的樂開了花。
劉沐陽起床後便催促徐小媛收拾一下,說要跟我到汽修廠轉轉,晚上找個好地方吃點燒烤喝點啤酒玩玩。
出門的時候劉沐陽火急火燎的從廚房拿了一大袋東西放在了後備箱,然後讓我車開快點離開。我偷笑:這家夥得是偷了老丈人的什麽寶貝出來了!
事實證明我的想法是多麽幼稚———
車子停到汽修廠門口後,他提溜出這包東西放在了我手裡,自己空著手晃晃悠悠的在汽修廠這摸摸那看看的。
這包東西還挺沉,十多斤重。我提著這包東西招呼徐小媛先進了辦公室。
剛進辦公室他就跟來了,徑直走向辦公桌那片區域。
“哥,這是什麽意思呢?”
我指著拿進來的那包東西,隱約感覺那是給我的,
是他自己的完全不用從車裡拿進來。 他撓了撓腮幫子,說:“這一共14包,你留幾包了剩下的都給你員工去吃,媛媛小姑姑在這家廠子裡打工給發的福利,今早拿過來讓我回銀川拿的。”
“反正給我給的也多,我尋思你有時候也不在這裡面守著,拿這個給員工給點甜頭,讓員工好好給你出力,操心,掙錢!”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很輕松,徑自的從我的辦公椅後面的架子上探尋著,精準的從最裡面拿出來貼著君山銀針的錫罐,然後走到辦公桌旁邊茶幾上的茶具前坐下來,開始專心致志燙杯,投茶,注水……
劉沐陽還真是眼尖,架子上面的茶葉罐罐擺了不少,他居然能拿到最裡面藏著的錫罐。
我打開那個塑料袋子,裡面赫然躺著14包牛肉干,不同於外面超市賣的,光包裝袋都足足大了一倍,怪不得這麽沉。
我仔細看了看包裝,是EEDS的牛肉干,不愧是內部的東西,超市賣的一包淨含量最多500克,這個足足有1000克呢!
我一邊一包一包的往外取,一邊叨咕著:“這一包三百元都不一定買的上呢,給我了這麽多,你還有嗎?”
劉沐陽眼睛一直盯著杯裡的茶,皺著眉搖一搖,又端詳著君山銀針的錫罐,完全沒理會我說的話。
徐小媛見狀走過來幫我碼好拿出來的牛肉干,標志的假笑道:“小姑姑一共給了20包,他說我們留6包就行了。”
“啊?這……這我不能收。”說著我就往大塑料袋裡裝牛肉干。
徐小媛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慌忙的按住我的手,聲音低低的略顯緊張的讓我別裝回袋子,說就是送給我的。
看得出來,劉沐陽在娘家的份量還是特別重的,也是他做決定給我的,也許徐小媛跟老丈人並不情願把這些牛肉干給我。
“我艸,小旭,這不是金鑲玉!你買到假貨了!”
劉沐陽左手拿著君山銀針錫罐,右手拿著茶杯大步走到我跟前。
我低頭看到他茶杯裡隻放了三根茶葉,茶水已變成了淡綠色。
他居然在用茶杯賞茶!
這個家夥真是小心,許是他覺得這個茶葉太貴所以放在茶杯直接賞。
“小旭,這哪買的,找他去,你上當了。”
劉沐陽蹲在我身旁顯得特別焦急, 臉微微有點發紅。
對於喝茶之人最大的恥辱便是買到假茶,劉沐陽顯然是為我在捏一把汗,他可能在想:這個傻蛋被人狠狠宰了!
其實越是看到他的緊張,我越是心虛,我壓根就沒買過這個茶,茶罐也是我花600元在古玩市場淘的老錫罐,裡面的茶葉是我不到100元買的白牡丹,放到最裡面就是為的有朝一日遇到挑剔的大客戶充面兒的。
容若明那樣有底子的老板都沒喝出這是白茶,她當時看到這個錫罐跟標簽後將她的那杯茶都喝了個精光。
如果是別人我會撒謊說我把君山銀針喝完了,但劉沐陽我真的糊弄不過去,依我對他的了解他會問我品君山銀針的感受。
他可是上學的時候就迷戀茶藝的人,像這樣的人自然少不了去研究茶葉,何況現在還是個拆遷戶,高檔茶葉肯定是多多少少喝過點。
隻好硬著頭皮實話實說了!
“哥,我那個,那個錫罐是外面花錢另淘的,這裡面是一百的白茶。”
聽到我這樣說,劉沐陽將那杯茶一飲而盡,杯子放到地上後“啪啪”衝我腦門就是兩下,他後槽牙咬的臉頰兩側一凸一凸的。
可能真被我給鬧無語了,轉起身端詳了會兒錫罐又放回了原處。坐在老板椅上看著我摸了腦門三個來回,看不出失落,也看不出不失落,隻覺是若有所思。
一分鍾不到他又走過來樂呵道:“你倆都蹲在那幹嘛呢?呵呵呵呵……”
“小旭給你員工趕快一人一包發去啊!我還約了人要一起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