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病房,我看到容若明閉著眼在聽電子書,聽的那叫一個認真,連進來一個人都不知道。
我輕輕歎了一口氣,心裡想:你說你什麽都不缺,好好找個靠譜的男人談戀愛不好嗎?怎麽就愛上有婦之夫了呢?
破壞人家家庭不說,你自己也沒個好結果。
容若明也許是被我的歎息聲驚到了,“欻”一下睜開眼,猛地翻起身,看到旁邊床上坐著的我時又立刻露出喜悅之色。
“你怎麽這麽久?我都無聊的聽了好半天書了呢。”
“嗯……外面碰到一隻跟著我的小白狗,本想領來陪你,奈何人家主人買了個繩兒硬是拉回家了。”
“肯定不能讓你領嘍,主人也是花了心思養它的,很愛它的。”
容若明說這句話的時候側躺著身子,會心而笑。
道理她都懂,別人家的狗都不能被人隨意領走,更何況人呢?
“咣咣咣”,三聲敲門聲落,進來一個跟我媽差不多年紀的老婦人,紅著眼眶。
老婦人看起來樸素無華,同我的媽媽沒兩樣。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身體?”
“你老說忙忙忙的,這都忙到醫院了。”
老婦人說著便用手抹眼淚。
“哎呀,媽,一個小手術而已。哭啥呢?”
正所謂別人在意的是你飛的高不高,而只有媽媽在乎的是你飛的累不累。
容若明是幸福的,有一個時刻疼愛她的媽媽。
我搬過來一個椅子放在容若明床邊,也安慰她說小手術,讓她坐下來。
也許是容若事先在電話裡跟她媽媽說了是我送的醫院,看到我後,她擦了擦眼淚,雙手緊緊握著我的手說:
“小韓,謝謝你送明明到醫院。她爸走的早,這孩子個性又強,身體都垮到醫院了,嗚嗚嗚……我今早要不是一遍遍打電話喊她回家吃飯,都不知道她動手術了,多虧你送她到醫院救她,阿姨謝謝你,謝謝你。”
“嗚嗚嗚……得虧你送她到醫院,不然我可怎活……謝謝,謝謝。”
阿姨這般聲淚俱下的哭訴與真誠,讓我百感交集。
在我跟容若明一再的安慰下,她才相信真的是個小手術,才得以平靜。
三人寒暄幾句後,容若明表明了她的意思。
原來喊她媽媽來一是不想耽誤我的時間,二是不想麻煩我再照顧她。
仔細想想,雖然跟容若明短短相處了三天,但這三天猶如過了三年,所經歷的都是始料未及的,讓我過的也是相當煎熬。
既然人家如此“吩咐”,我也隻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短暫的“交接”之後,我便啟程趕往烏海。
路上打了三個電話。給丹丹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丹丹我已在回去的路上。丹丹聽後在手機那邊都歡呼雀躍著,說想我快瘋了。
給汽修廠老吳打了一個電話:簡單詢問了一下這三天廠裡情況。
給老家爸媽打了一個電話:叮囑爸媽喂完牲口一定要洗手,要注意衛生,家裡有事務必打電話給我。
爸媽聽到我在路上,沒說幾句就催促掛了,道路千萬條,要我安全第一條。
按照我平時開車的狀態,現在大抵是走過一半的路程了,但由於昨夜沒休息好,不得不進入服務區。
盡管服務區來來去去的車輛非常吵,我還是熟熟的睡了半小時。
再次準備要啟程的時候,
朝後視鏡看了一眼,一男一女正站在我車後嘀咕著什麽,那男的還有力的拍了兩下車尾蓋。 透過鏡子看,覺得這兩個人的衣品新潮,男的穿的全身黑,女的穿的全身白,襯在一起還怪好看的。
我搖下車窗點了一根煙,繼續透過後視鏡靜靜觀察著他們,這次我聽到了聲音。
男的說:“我敢保證就是他!好久沒見過這家夥了。”
女的戴著白色帽子,看不清模樣,但看到身子側向男的,露出了一嘴潔白的牙齒。
抽了兩口煙,看了看時間,也顧不得看這些了,我得趕在天黑前到烏海。
打火後按了兩聲喇叭,示意他們走開。
“我靠,這家夥在車裡呢!”
話音剛落,男的就拉著女的趴到我的車窗邊,右手搭下來攥一個大拳頭。
“韓總,別來無恙啊!”
“我艸,劉沐陽!”
看到眼前這張臉我別提多欣喜了,立馬下車跟他熱情的來個大擁抱,接著便是一個大碰拳。
劉沐陽是我的發小,中考一別就再沒見過了。
跟他這麽久都沒見過的原因有三個:
一是他上高中轉去了銀川,他家的房子賣了。
二是那時候我忙於學技術,幾次他通過扣扣給我留言我都視若無睹。
後來他學業繁忙,我不便打擾,再後來他去了哈爾濱上大學,我們的距離越拉越遠。
久別重逢。
今日再次碰到劉沐陽,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學生時代,讓我激動萬分。
劉沐陽也是異常興奮,拉著我往車尾走去,略顯戲謔的說:
“媽蛋的,如不是在你扣扣空間見過這個車牌號,我今天都遇不到你這韓總了!”
我想起來,當時剛買這個車又抓到這麽牛氣的號,凡能炫耀的地方都有我發的照片,沒想到今天還真起到作用了。
據劉沐陽的敘述,他大學畢業後就回到了銀川,跟他爸媽一起經營了一家餐飲店,生意也算興隆,沒兩年又開了一家分店,雖然掙不了大錢,但是日子過的算紅火。
他是今年六月份剛結婚的,這次是帶媳婦到西安玩了幾天,臨時決定去烏海看看他老丈人,坐的大巴車正好到了服務區站點休息20分鍾,所以才好巧不巧在能碰到我。
知道劉沐陽去的終點站也是烏海,我心裡想讓他們坐我的車,但出於安全責任,我還是放棄了邀請。
我跟劉沐陽約好在烏海玩幾天,並表示到烏海後我願意做他們的專職司機。
劉沐陽也是表明自己不會客氣,還讓我待會兒去車站接他。
一番客套之後我便重新啟程,心裡老是嘀咕:她這個媳婦怎麽我看著這麽眼熟呢,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