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多一行人換上頭戴式探照燈,謹慎地進入了洞穴。
“既然他們是在探尋礦脈的過程中遭遇的危險,那麽我們也循著礦脈源的方向探索,一定能遇到點什麽。”“這是工程部給的礦脈可能點的地圖,還有礦脈探測部這幾次規劃的路線圖,我們順著最後一次的路線圖走,跟緊了千萬不要單獨行動。”朔奇說道。
按照路線圖,每隔五十米就會發現上一支礦脈探測小隊留下的紅色信號燈,信號燈因電力不足已經開始撲閃,暗紅色的光芒忽明忽滅,昏暗的光芒照在周圍的岩壁上,映出岩壁凹凸不平的紋路,空氣中的潮氣在犬牙交錯的鍾乳石的末端凝結成水珠,欲滴又止,整個岩洞就像是,就像是人的食道。
“朔哥,我怎麽看這地方有點陰森啊?”余多靠近朔奇,有點擔心的問,“哎呀小余你別烏鴉嘴,這世界上是沒有鬼的”朔奇還沒來得及說話,老王就靠過來了,順便還用手在額頭上摸了一下冷汗。
“別來插科打諢,保持隊形!”朔奇不滿地把老王趕回原來的位置,“鬼確實是沒見過,不過這別的東西地底可不少。”朔奇接著老王的話繼續說著“自從太陽消失了以後,世界上出現了許多奇怪的物種,他們只會在人們看不見的黑暗中孕育,因此我們才會把到處都照的燈火通明,也因此我們先遣隊是最危險的職業,我們,需要直接和怪物面對面。”
余多將手中的蠍尾神握緊,思考起來跳槽的可能性,“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公司從不允許先遣隊員跳槽”朔奇繼續道余多停止了跳槽的思考。
小隊沿著路線大概深入岩洞兩百米後,路斷了。一條奔騰的地下暗河沿著路線圖的方向取代了原本的道路,紅色的信號燈也到此為止,探照燈打在漆黑的河水上看不見底。
“路在這裡斷了,怎麽辦隊長?”老王打起了退堂鼓,半詢問半建議地對朔奇說,“沿河繼續前進,目前還沒有發現礦脈探測隊的蹤跡,也沒有遇到危險,而且最主要的是我們還沒有找到礦脈。”朔奇卻是無視了老王的退堂鼓,決定繼續探索。
“但,路沒了啊,咱們怎麽過去啊?”老王不解道。“路沒了就不能過去?要是礦脈探測隊沒有過去的話,為什麽我們沒有發現他們?”“船到橋頭自然直。”朔奇鄙視的向老王說“咱們現在要做的就一件事,等”“等?”余多迷惑了,這是什麽玄學探索法,難道還能等來條船不成?
只不過或許世界就是這麽奇妙,五分鍾之後,河道遠處傳來了船隻破開水面的聲音,“瞧,路這不就來了。”朔奇嘴角一揚,將探照燈向著河道打去,一條碩大無朋的船只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這也太荒謬了吧”余多目瞪口呆,雙手揉搓眼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寬闊的地下河河面上,一艘類似小型驅逐艦大小的鋼鐵怪獸正徐徐向他們駛來,船身已遍布青苔與黑泥,但沒有被黑泥包裹的地方仍然反射出金屬的寒光,生鏽這個字眼似乎對這艘船絲毫不起作用。
船隻慢慢駛到了余多一行人的旁邊,船前似乎有某種製動裝置,在船前的水面掀起大朵大朵的黑色浪花,一點一點停了下來。“舊約港到了,請上船的乘客盡量往裡走,下船的乘客不要擁擠。”這艘鋼鐵巨獸在停靠後發出了這麽一段電子合成音。
余多一行人面面相覷,“事已至此,除了上船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全體注意,整理裝備,
準備上船”朔奇命令道。 余多小心翼翼地踏上甲板,年久失修的木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滑膩膩的黑色汙泥沾在余多的鞋上,冰冷柔軟,汙泥似乎好像還有生命一般在蠕動,好不惡心。
“朔哥......”余多聲音有些顫抖,“我知道,不要輕舉妄動,但也不要太過害怕了,一艘船而已,可怕的不是船,而是船要帶我們去哪裡”,“林婉,你來檢查一下甲板上的汙泥”
林婉從隨身的小型手提箱中取出了一套小型顯微鏡,將頭上的探照燈拆下來放在顯微鏡底下打光,接著帶上一次性的醫用手術手套,用小鏟子鏟進一處汙泥之中,不過當林婉想要將鏟子帶著汙泥拔出來的時候,汙泥卻藕斷絲連,表現出了極強的韌性,林婉也不慣著,精巧的手術刀上下飛舞,將拔絲的汙泥盡數斬斷,獲得了一小塊標本。
“根據顯微鏡下的初步觀測,這些黑色汙泥似乎是由無數真菌類微生物組成,不過他們的活性很低,孢子量也很少,應該是處於休眠狀態”說罷林婉又將一小塊豬皮從箱內取出,丟到汙泥上,一段時間後將豬皮取下,放於顯微鏡下觀察。
“看樣子,這些微生物也沒有什麽寄生特性,我們暫時不用擔心他們會把我們吃了。 ”林婉將所有設備收回手提箱,挽了一下頭髮,松了口氣。
“很好,那麽我們就等他開船吧”朔奇點點頭。只不過,余多四人在船上等了足足一小時,船仍然在原地沒有啟動。朔奇有些臉面掛不住了,正當這時他還看到老王在甲板上玩弄幾枚硬幣。“老王,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玩,讓你警戒你照做了嗎?”
朔奇一個大逼鬥就扇了上去“哎喲,隊長你幹嘛?”老王吃痛,手上的四枚金光閃閃飛了出去,在甲板上咕嚕咕嚕的轉了幾圈掉進了船身的縫隙。“啊!我的傳家寶啊!隊長你賠我傳家寶!”老王正要急眼,一股強大的推力卻從甲板下傳來,使得他一個趔趄摔在了滿是黑泥的地上,朔奇則是自覺尷尬趕緊走到舵前。
眼前的景色此刻不再一成不變,巨大的船身逆流而上破開湍急的暗河,浪花幾乎能飄到朔奇的臉上。“隊長船開了?”老王站起身來,滿臉不可思議,林婉則是斜靠在欄杆上,盡量保持優雅。
不過,作為團隊裡的新成員,余多在等待了半小時後便百無聊賴地探索起了船艙,在船長室內余多用手擦了擦黑色的汙泥,一塊花崗岩刻的碑顯露出來,不過余多正要讀上面的碑文之時,一股強勁的推力讓他摔倒在地,船開了余多嚇了一跳,擔心跟隊友走散,便忘了碑文急急忙忙回到甲板上跟朔奇他們會和去了。
而那花崗岩碑上寫的雖然已年紀久遠,但依稀能看出是:
聯合32895年
災難設施
“天堂渡輪”
凡要回報,必有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