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我最近是壓力太大了嗎,居然會做噩夢。”余多心有余悸地揉了揉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定已經不是在做夢後,抬起頭來環顧了一下自己的房間,卻突然愣住了。
周遭的景象和他的房間天差地別,原本實木的裝潢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在白熾燈光下反射出暗色光澤的地板,黃銅製成的工作台替換了他的書桌,桌上電腦也不見了,擺著的是一個龐大的,類似算盤的進化體,和一個機械打字機。
屋裡唯一能和自然沾邊的可能就是在桌前的一個皮椅,不過比起屋內其它設施,這把皮椅明顯使用了很多年了,椅子的升降杆鏈接處還有一些黑色的機油,看起來像是在二手市場買的。
這是怎麽回事?我還沒睡醒嗎,這夢竟然這麽真實?余多控制不住想到。
“哥,下來吃早飯了!”門外傳來清脆的女聲,“快送我去上學,我要遲到了都!”隨著聲音在耳邊響起,余多的腦子突然變得非常混亂,大量的信息湧入他的腦海。
“信息載入中:
天覺者姓名:余多
年齡:18歲
此世界身體年齡:23歲
人際關系:妹妹“余若楠”父母:無
工作單位:黑水城能源貿易有限公司
(歡迎來到新世界,喜歡我為你準備的新身份嗎,天覺者,祝你好運!——侍者)”
余多眼前白光閃過,信息消失不見,眼神也恢復清明。“該死,我真的被卷進什麽奇幻小說了嗎?”抬頭看了一眼窗外,黑的。該下樓看看自己的“妹妹”了,順便也了解一點這個世界的事,余多想到。等等,黑的?“天是黑的?”余多猛地注意到這個離奇的細節“她剛剛,說的是吃早飯,對吧?”
高中時期上課摸魚看的規則怪談小說裡的情節一遍又一遍地刺激著他的神經。在小說裡,奇怪的現象,詭異的邏輯,最最最主要的,還有那個從沒露過面的,但聲音很甜的妹妹......壞了,余多想,這個妹妹準是要麽長著滿頭蟒蛇,要麽雙眼通紅,只要我一開門就——
“吱呀~”門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余多雙手向前亂舞企圖將“妹妹惡魔”擋在門外,不過他舞了兩分鍾,卻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麽濕濕的黏黏的東西靠近自己,身上也沒有缺斤少兩,於是余多慢慢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只見一個約莫16歲的女生站在他的門口,那女生扎單高馬尾,眼睛烏黑靈動,臉頰肉肉的,皮膚黃色偏白,身上的衣服像是校服與工作裝的結合,胸口還繡著校徽,此時正站在門口以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你,有病吧?”女生開口道,不過很快,她的雙眼裡閃過一絲狡黠,一個箭步衝上來手臂一夾將余多的脖子用咯吱窩夾住。“乖乖乖,乖乖乖,余多乖,做噩夢了不怕不怕,姐姐保護你~”余多腦袋被夾住緊張的幾乎窒息,半響才發出了一句乾癟的疑問“妹妹?”
“嗯?”妹妹故作驚訝地放開了他的頭“沒睡傻啊,我還以為你也跟那幫家夥一樣一覺醒來得了癔症呢!”
“呵呵,是嗎,我恐怕還真是得了癔症呢”
很快,余多和妹妹下了樓在餐桌前準備吃早飯。餐廳的牆上掛著一面機械鍾,上面赫然顯示著現在的時間是早上八點整。但天是黑的。窗外雖然有光,但都是燈光,馬路兩側一盞一盞的大功率探照路燈讓近地面20米亮如白晝
在遠處,
有一座高塔,其中央是一個帶有無數泵的管道,管道將流淌的,散發黃色熒光的類似能源物質泵至高塔頂端,而後高塔延伸出數萬條粗壯的電纜給整個城市供電。城市的明亮與天空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好像一座被神遺棄的城市。 不過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飯桌上擺的全是蘑菇!余多從小就吃不了蘑菇, 因為他的各種感覺都特別敏銳,尤其是味覺,他可以嘗到蘑菇汁水裡獨屬於真菌的鹹腥味。“這也不是昆明啊,怎麽全是蘑菇?!”余多崩潰道。
“昆明是哪?哥你沒事吧,今天一直怪怪的”“你以為我就想吃蘑菇,還不是哥你太菜了,米面那麽貴,咱們哪吃得起啊”妹妹嘟起小嘴悶悶不樂的說。“米面貴?開什麽玩笑,這些蘑菇都可以買十天的米面了吧?”
少女投來一個鄙視的目光“你還活在上個夢魘紀嗎?現在太陽不見了,你知道一斤米面要消耗多少地晶去照嗎”余多此時已經逐漸恢復了冷靜,迅速分析起了妹妹話中的關鍵信息“夢魘紀,又是夢魘紀,那個酒保當初也提過這個詞,看來應該是這個世界的紀年方法。
還有太陽,照妹妹所說的,太陽是消失了,因此天空才是漆黑一片,也對如果太陽從來沒出現過,有機生命是很難誕生的。”余多尷尬地向妹妹笑了笑,手上快速地扒拉著吃完了飯,心裡盤算著如何才能回到自己原先的世界。
“我去上學啦!”妹妹比自己還先吃完,開門向自己揮了揮手,一蹦一跳地跑走了,看樣子是剛剛過了嘴癮當了余多的姐姐所以心情很不錯。
“看來想要找到回家的路,得先好好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站穩腳跟先才行啊。”余多披上外套拿起門口的公文包,又一次抬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深吸一口氣,按照地圖上的標識,抬腿前往黑水能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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