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蜜蜂嗡嗡地因零件年久失修而在空中上下顛簸,余多四人跟在小機器人後面一路走馬觀花,街上並不冷清,寬闊的馬路可以同時容納四輛浮空車並排飛行。
不過在街上,余多四人並未看到街上有活人活動,往來於街間巷陌的清一色都是機器人,機械關節運作間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響,顯然是太久沒有上過潤滑油。不過想來也是,這麽多年過去潤滑油不說用完,就是放也放壞了。
“先生,請問需要汽水嗎?”汽水店門前一名機器人飲料推銷員端著汽水盤子,優雅地詢問余多四人。
老王對此倒是很感興趣,探出個賊溜溜的腦袋好奇的打量著推銷員,“你們機器人也能喝飲料嗎?”機器人見有人搭理自己,液晶屏幕的腦袋上打出來一個諂媚的笑臉,“先生說笑了,我們搭載了最新一代的“味好美“味覺分析模塊,不要說是汽水的味道,就連每一個碳酸氣泡在我的鐵鏽上爆炸的感覺都能體會到。”
老王被勾起了饞蟲,黑水城裡汽水可是高級貨啊,即使是先遣隊的高工資也支撐不起天天喝。“那什麽來一瓶,來一瓶。”老王伸手就要從托盤上拿起一瓶汽水。
“啪!”朔奇一把打掉了老王賤兮兮的小手,“哎喲隊長你幹嘛?”老王吃痛叫出聲來。“喝喝喝,就知道喝,你知道他放了多少年嗎你就喝?”朔奇滿臉無語。
老王這才定睛一瞧,還真是,自己在黑水城從沒見過綠色的汽水,雞皮疙瘩瞬間爬滿脊背。
本來探出去的老手瞬間變成小風扇,左右擺個不停,“啊,哈哈,哈哈,不必了不必了,最近有點水腫。”尷尬地笑起來,老臉擰成了一朵菊花。
余多四人越過銷售員繼續向前行走,沿著路大約走到了城市的四環一處居民區。
高高低低的鋼鐵住宅仍延續著從前的模樣,公園裡幾個機器人老大爺手握合金球拍在球桌前打著乒乓。
公園前廣場上三五成群的機器大媽頂著剛做的鐵絲卷,伴隨著音樂扭動身體,跳著廣場舞。
草坪上幾個小小的機器人交叉跑動,腳上踢著一隻紅色易拉罐,喀拉喀拉的發出清脆的響聲,一個小機器人衝刺射門但角度沒控制好,易拉罐向斜方高高飛起,劃過一道弧線後飛到了一處雨棚下的早餐攤處,打翻了機械老奶奶的豆漿鍋,白色的豆漿灑落一地。
“哎喲你個小赤佬!”機械奶奶惱怒的向孩子們的方向揮了揮拳頭,自己吃過早餐就不讓別人吃了伐,再來一次小心我告訴你姆媽!
小機器人明顯是嚇到了,一哄而散,不過跑之前還不忘朝老奶奶擺個電子鬼臉。
老奶奶氣呼呼地將鍋重新擺好,從桌底取出一包豆漿粉倒入鍋中,加水燒開,濃鬱的豆漿香氣又一次充斥了整個小區。
倒好豆漿,老奶奶在另一案板上取出一根黃澄澄的油條,小鏟子鏟進煮好的糯米飯桶裡,將白淨粘稠的糯米飯在案板的竹簾上壓平,油條置於糯米飯中間,撒上雪菜,竹簾一卷,白玉鑲金,香飄十裡。
老王剛剛看到老奶奶用豆漿粉衝豆漿的時候還沒什麽食欲,但等老奶奶的糯米飯香氣飄進老王的鼻腔,高強度運動過後的他再也忍不住食欲。
腹腔內排山倒海的動靜催使老王去到早餐鋪前,十二指腸的騷動讓老王甚至在朔奇都沒發覺的情況下就拿起了一個糯米飯,塞進嘴裡大嚼一口。
飽滿香甜的糯米填滿齒間每一個縫隙,
咀嚼間產生甜絲絲的麥芽糖,順著唾液流進咽喉,酥脆的油條在口中化作綿軟,油脂在口中爆開,往喉口咽下,從鼻腔噴出,最後是雪菜獨特的鹹鮮味為已經不凡的風味畫上點睛之筆。 幸福的表情在老王的臉上蕩漾開來,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甚至於朔奇已經走到跟前都沒發現。
老王吃完第一口,唇齒留香,睜開眼正準備吃第二口,就見到一張笑眯眯的國字型大臉貼在了老王面前。“吃著呢,香不香啊”朔奇慢悠悠地問老王,老王整個人愣住了,“咕嚕”一口口水帶著糯米殘渣咽下。
“好,好吃”老王呆滯地由衷讚歎。朔奇微笑著打量著老王,老王也不敢動,就這樣僵持了五分鍾,老王拿著糯米飯的手一動不敢動,汗珠從手腕抖落。
“好吃就好!”朔奇突然收回假笑大聲誇讚,順便還不忘用大手重重地拍了兩下老王的後背。“咳咳咳!”老王在緊張之下被朔奇突然拍了兩下, 嚇得咳嗽起來。
“大家都來吃吧,老王幫我們試過了,沒問題。”朔奇招呼余多和林婉來早餐鋪吃飯。“哎喲喲,孩子慢點吃,老婆子我這還有很多呢,來來,喝杯豆漿壓一壓。”機器老奶奶見老王和朔奇之間劍拔弩張的氣勢消失,連忙給老王端了杯豆漿。
“老婆婆,這糯米飯跟豆漿怎麽賣啊?我們都來一份。”朔奇笑著跟機器老奶奶打招呼。
“嗨呀,都是天堂城的家人,怎麽能收錢呢,你們是天堂島新來的客人吧?實不相瞞,這只要進了天堂島啊,所有東西都是免費的!快快,趁熱吃吧。”老奶奶彎腰忙活著給朔奇幾人準備餐食。
朔奇余多四人也不客氣,除了林婉每人都一家夥吃了兩份,林婉胃口小,吃了一分半。
吃飽後,本想就此繼續趕路的朔奇,還是回過頭向機器老奶奶說到,“婆婆,再怎麽說我們不能白吃你的,要是有什麽事您盡管找我們幫忙,力所能及的我們都會幫您試試。”
機器老奶奶聽了朔奇的話,放下碗筷雙手在圍裙上抹了抹,“小夥子們那,倒是還真有件事得讓你們幫我留意一下啊。”
“我那孫女囡囡一大早就出門玩去了,早飯也沒吃,她好像就是往那裡去的。”老奶奶指了指中心的高塔,正是朔奇一行人的目的地。“我看你們是要去任務大廳吧,正好也順路。你們要是看到囡囡了,幫我叫她回來吃飯啊。”
朔奇他們一口答應下來,只不過,都快到任務大廳了才想起來,他們誰都沒問囡囡長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