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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與願違》第二章
  宋韜望向傘中央,聲音來源於一位手中捧著書本的女生。如果只聽聲音和看臉的話,宋韜絕對會以為是一個冰山系的美女,婉約的臉蛋,眉毛卻又筆鋒式的錯落感,五官如冰雕雪鑄。

  但當宋韜的目光望向她的衣著時,卻像看見有人把番茄切成條沾土豆泥似的難看。粉色搭配細碎紅花的一身睡衣,像極了母親在家穿的睡衣,感覺把衣服的圖案截下來直接放被子上都不會有任何異樣感。有一種殘念系的感覺。

  “你這身...很有生活鄉土的氣息呢”宋韜被這套衣服震驚的把諸多疑問拋擲腦後,先吐槽了起來。

  “恆爍老師也這麽說過”少女臉上並未出現冷漠以外的其他表情,“你要不要報考我們學校?”

  “先不說那個老師絕對不是誇你,你們那個名字的學校擱美國你們跑這來招生幹什麽,還有為什麽所有人都忽略略過這個傘....我糙槽點好多說不過來了”

  “呃,我們是在中國的分校,後面那個學校不讓說。但你可以在入學申請書上簽字。”少女從桌上拿起一張紙說道。

  “這不會是什麽賣身契約啥的吧,現在法律可不承認。再說你們為什麽要我入學,你們這個大學不是每年就招收幾十個人嗎?”宋韜被少女炸裂的裝束,以及炸裂的發言搞得頭腦發脹。宋韜之前認為這所大學是野雞大學或是詐騙,但現在又在學校的招生會上出現讓他不禁懷疑其真偽。

  “去屁,我上個好的二本他不香嗎?”宋韜想道,他還是極力排除這種危險又值得懷疑的選擇。

  “感謝你的好意,我還是不去你們大學。”宋韜隻想逃離這個詭異的情形。所有人都對這個大學招生位視而不見,甚至他剛剛的大聲吐槽都沒人注意,就好像與這個世界剝離了一般的感覺。

  “emmm....好吧。”這個穿著極品睡衣的少女看著欲言又止的樣子。

  宋韜顧不上這些快速踱步離開了這個傘位,沒有看到少女拿起電話撥通後嘴唇輕輕的張合。

  少女口中所述是逃離的宋韜再沒聽到的言語。

  “如此做,老師一開始就是這麽打算的嗎?”少女道,“嗯,知道了。”

  沒有聽見這些言語的宋韜,遠離了這把傘後。回頭望去,卻沒有再注意到那把傘的存在。就在他疑惑剛剛對話的真實性,一雙手出現在了他的肩膀上。剛剛經歷了傘下那離譜的一幕,懷疑讓宋韜變得神經質起來,嗷的一聲叫了起來。

  “你怎了?我也沒使勁啊,還是你轉行做碰瓷去了?”那雙手的主人響起了讓宋韜倍感熟悉的話語

  宋韜回頭望去,是昨天叫他來招生會的同學。緩過神來,突然才記起根本就沒回他。

  “騷瑞啊,昨天忘回你了”宋韜一臉不好意思的說。

  “這叫啥事”來者滿不在乎的說到,“走去看看大學去?”

  宋韜點了點頭便和他一同走去,這人是他高中時期很長一段時間的同桌,於司晨。也是他為數不多關系特別好的同學。他倆下課經常下五子棋來度過課間,也是高中時期那監獄般生活為數不多的樂趣。不過宋韜沒贏過他幾回,學習上也與他差了許多。宋韜面對他常常會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不用學習也能取得很好的成績。每天上課也從不聽講,但每次考試成績一出便是名列前茅。

  宋韜也曾想過他是在家裡面偷偷學,但是每次上線遊戲總能看到他的頭像亮著便只能感慨人與人的差距了。

  宋韜回憶到曾經的思緒被於司晨推薦大學的熱情語音打斷了,宋韜深知自己該了解了解便專注到了大學志願身上。時間隨著太陽移動慢慢的流逝,雖然已是下午,五點的太陽的炙烤仿佛還是無限的想象不到何時結束,而宋韜和於司晨兩人卻是已經躲在化萊士吃起了下午飯了。宋韜感覺腿已經酸的切下來泡水不遜色於檸檬水了。畢竟以他自己在家裡電腦桌前每天最大卡路裡的機械做功消耗是敲鍵盤,以這個來講他這一天的運動量聽他在家不知道多少天了。

  “虛bi!”於司晨毫不留情面的嘲諷道。

  “???你這個肥仔說什麽呢,從外表來看我絕對是比你強壯大頭了。”兩人開始了如在學校經常舉行的嘴貧。

  不過宋韜還是物色到了自己想去的專業。生物技術,宋韜是擅長生物的,雖然他人都說是坑但宋韜堅信自己能考研成功。因為宋韜曾聽聞考研靠的不是天賦而是努力.回顧高中這三年的學習,宋韜不說是廢寢忘食的學習,但是該學習的課上和晚自習他是一點也沒浪費。除了課件和吃飯時間鬧得比較歡,再就是如通用技術之類的垃圾課會玩一下。自說可以說是該努力的地方努力了。他也是在這個下午決定了自己該去的道路。

  忽視了於司晨的拌嘴,宋韜又陷入了思緒之中。為何前兩天的自己還在不聞窗外事的打遊戲,而今天接了老媽電話後不情願的來到學校後卻又非常老實的物色起了專業呢?宋韜身處風暴之中無法找到風眼。無法捕捉到自己不敢置信自己成績和想要充分利用成績的矛盾。但無論如何逃避,該來的總會要來的,能做到的只有接受並繼續前進,區別只是自己前進與被裹挾著前進。

  還在對自己前兩天和今天行為差異糾結的宋韜突然感受到陣陣寒意,猛地抬頭一看。是簡易的白色化萊士經典桌面,桌面上擺著的是沒有吃完的漢堡和小吃,以及說了很久才注意到宋韜沒有聽進去一點的於司晨的凶狠目光。

  “額姆。。。我剛剛想起了悲傷的故事”宋韜把頭撇向了一邊。

  “哦~是你剛剛發現女朋友其實定了娃娃親?”於司晨露出了一絲微笑,不過蘋果肌不動的微笑使的這個笑容看起來不怎麽友好。

  “是的,我左手和右手有娃娃親,今天才知道。”

  “你還是個左撇子啊”於司晨道。沒等宋韜回應,於司晨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兩個小時過後,面前是宋韜經常來的一個,剛剛在吃飯時宋韜和於司晨的同班同學打來了電話。說唱k缺人,兩人正愁晚上去哪玩呢便欣然前往。叫他們是班裡的孟慶威,與宋韜也是關系較鐵的,不是說兩人一同經歷過什麽磨難,而是兩人都喜歡玩梗唱跳rap出的雞情。

  進入熟悉的前台,熟悉的裝飾,金色的吊頂,凹凸不平的牆面。給人一種土鱉的感覺,這絕對是學生黨最愛的,畢竟是這附近最便宜的了。

  但宋韜詢問完前台向包房行進的過程中,這凹凸不平的牆面,和空氣中的氛圍卻給人一股異樣感。就像是中午在學校發現那個沒有人逗留的那把傘一樣的異樣感。但周圍只有各種包間隱隱傳來的似叫似唱似嚎的歌聲。回頭望去卻是再平常不過,宋韜甚至覺得自己是動漫看多了才會有這種想法。

  再扭頭看向於司晨,他好像什麽感覺都沒有,只是埋頭走著自己的路。估計只是自己的錯覺就算是真的宋韜也不好意思問他,估計問他他也會說你中二病犯了這種屁話。

  等進到包房,和孟慶威幾句寒暄過後這些問題就拋擲腦後了。宋韜拿起話筒便是唱,宋韜平常是喜歡唱歌的,淨是些二次元曲目。但也僅僅是喜歡了,唱的比普通人好不了多少,簡單一聽的話是難以入耳,但如果仔細一聽那便更加是難以言喻。在一頓鬼哭狼嚎後,三人也許都唱的差不多盡興了。聊了起來,吃著免費送的爆米花,配著獨有的昏暗燈光,聊起了高中生活的點點滴滴。誰把誰座位抽了?誰把老師的教輔書藏了?誰上課最能睡覺了?

  聊著這些宋韜仿佛就回到了教室裡, 看到那些同學們坐在座位上認真的聽講。自己卻站著看著他們聽講,他聽不清講台上老師講的什麽。也聽不見同學們在座位下面竊竊私語什麽。自己已經與這場授課無關了,與這個學校無關了,與自己的高中生涯告別了。

  “如果....你回到高一.....”孟慶威問道。

  “狗都不回!”宋韜一臉唾棄,回憶歸回憶,那段時光該惡心惡心。

  隨後便是一陣哈哈的大笑。盡管大家將會各奔東西,但在高考之後與關系好的同學聚一聚,總是令人愉快的。當然在這愉快的氛圍中總會是有什麽東西掃興的,比如宋韜媽媽打給宋韜的電話。

  “嗨!!媽媽我提前回來了!高興不高興?你擱哪呢?家裡沒人啊,我回來都沒有一口熱的水喝你知道多心酸嗎~”

  “我在外面和同學一起唱歌,一會就回去。”簡單和老媽講了幾句。宋韜知道老媽出差回來應該回去陪陪她,便和同學道了別準備回家。

  在經過那個走廊時,那一種奇特的異樣感再度襲來。不過這一次不只只是異樣感,更多的是一股涼意。

  突然宋韜感受到後頸部收到了極其強烈的撞擊,頭腦開始發昏。摔倒在地上,艱難的翻了個身想要起來,卻發現周圍錯落有致的牆壁開始向他逼近要將他壓扁,卻又突然遠離。但遠離的不只是視線,還有地面大理石冰冷觸感的消失以及那些他人歌聲的遠離。在喪失知覺前,隱隱約約聽見一句熟悉的話語。

  “沒白等這麽長時間,暈過去就可以帶去老師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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