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國,朝堂之上。
年僅六歲的炎天子炎不周頗有興趣的看著此時人聲鼎沸的大殿,自己手下的一眾大臣們正群情激揚,一副自家祖墳被人刨了的樣子,這副熱鬧的場景即便他已經登基三年,依舊是頭一回見。
往日裡,炎國朝廷雖不能說是一片祥和,但是各位大臣之間卻也是稱得上是互有默契,尤其是在這朝堂之上,不會去撕破臉皮,舉止之間自有儀度風采。
今日之所以會出現這般情形,便是因為剛剛炎國駐大慶的使者傳來的一個消息:元國與陽國之間在協商了近半年之後終於達成了協議,在大慶的見證之下,簽訂了《元陽互不侵犯條約》。
元國與陽國之間怎麽樣這些炎國的大臣們並不在乎。
他們是打生打死也好,握手言和也罷,這都和他們炎國沒有半毛錢關系。
但是這兩國之間要簽訂《元陽互不侵犯條約》炎國這邊就不能忍了。
眾所周知,所謂的兩國互不侵犯條約是指兩個相鄰的國家撤離接壤處的兵力,承諾在一定的時間之內不對對方發起軍事活動,是一種停戰協議。
而元國與陽國之間並無接壤,他們的中間還隔著一個炎國。
這種情形之下,元陽兩國卻在大慶的見證之下公然簽訂《元陽互不侵犯條約》,這種行為,可以說是在公然打炎國的臉,視炎國於無物,這才是炎國諸臣如此失態的緣故。
看著這些人爭論許久卻依舊沒有個結論,炎不周停止看戲,將手上的奏折放下,站起身來,數息之間,原本吵鬧的大殿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默契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炎不周問道:“朕觀眾卿家商議許久,不知可有何結果?”
群臣面面相覷,然後低下頭來,具是無言面君。
對於這種情形,炎不周也不意外,炎國畢竟只是一個小國,國內臣子眼界有限,讓這些人治理一方還好,而要他們站在天下的角度為國家出謀劃策那就是屬實為難他們了。
“既如此,那便退朝,諸位卿家回家之後再細細思考一番,明日每人上一份奏折即可。還有,今日殿上之事,不得於國內傳揚。”
回宮的路上,炎不周對自己身邊的侍從說:“去宣丞相和大將軍來見我。”
炎不周回宮之時,丞相崔士偉和大將軍范必威已經到了。
炎不周先問范必威:“范叔,你執掌各軍,不知道邊境有沒有什麽動靜。”
知道元陽之間簽訂了《元陽互不侵犯條約》之後,最令炎不周擔心的事情就是兩國會對炎發動戰爭,吞並炎國,這樣子兩國自然就會出現接壤的土地,《元陽互不侵犯條約》的合理性也就毫無疑問了。
范必威看著炎不周,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陛下,我國與元陽兩國之間的邊境的確有了一些變動,不過並不是增兵,而是他們撤離了原本駐扎在邊境的部隊。”
看著范必威,聽了這話,炎不周臉色先是茫然然後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炎國固弱,境內也有三千炎騎,邊境無防之下,范必威率軍而侵,頃刻之間便可使一國之根基受損。
這些人,是真的不把朕放在眼裡!真以為我炎國無人!我炎天子無怒嗎!
看著炎不周難看的臉色, 范必威說:“除去必要的鎮守各地的部隊,我們一共能調集一千八百余名炎騎。若陛下有意,
臣可率軍……” 炎不周揮手打斷了范必威:“不必,身為弱國之主,朕早便已經習慣了,因此興兵,而引來滅國之危,不智啊!”
聽到炎不周的話,范必威和崔士偉一同跪下:“臣等無能,使天子受辱,死罪!”
炎不周沒有理跪在地上的兩人,沉吟片刻:“元國和陽國既然撤離了邊境的部隊,那麽那裡的土地就在實際上失去了掌握者,各國不可能會出兵佔領,所以那裡可能會出現大量的匪類等為各國不容的人物。
范必威,朕命你率部隊前往邊境,表現出我國因《元陽互不侵犯條約》而憤怒的樣子,但切記不得於元國和陽國發生摩擦,你真正的任務是清理那些可能會出現的危險人物,保護我國邊境的安全。”
“臣范必威領旨!”
炎不周再看向崔士偉:“崔丞相,朕需要你寫一些國書給各方勢力,言明此事,要求各方介入幫助。”
“陛下,此舉並無任何用處,各方是不可能會出面幫助的,反而徒損國威。”
“朕知道,各方一定會拒絕我國之請。不過這並不是朕的目的,朕之意,在於讓各方知道這件事情罷了。還有,待各方勢力拒絕我們之後,可以再去和其哭訴,要些資源,一方雖少,但天下列強何其之多,湊在一起,那也是一筆可觀的資源了。”
崔士偉點頭轉身去寫國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