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暖洋洋的太陽光照射的我昏昏欲睡,我強打起精神努力讓自己的腦袋沒有因為睡意而倒下去。 前面的座位依舊是空蕩蕩的沒有人來,一想到小鳥遊六花那個笨蛋竟然真的在保健室裡面睡覺,而且一睡可能就是一整天,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混蛋白癡中二病!希望你被保健老師調教成沒有米清液就不舒服斯基!
在我以最惡意的姿態揣測六花之時,一股無法抵禦的力量扯住我的後衣領,將我猛然向後拉去。我的後腦杓被突然的大力襲擊直接撞在了後面課桌的棱角上,只是眨眼的功夫我的眼淚就止不住的流淌下來。
“作死啊!”
我一邊忍住後腦杓的疼痛,一邊轉過頭低聲對坐在我後邊的罪魁禍首罵罵咧咧。但沒有想到拉住我衣領的涼宮春日居然掛著一抹猶如太陽般炙熱人心的笑顏——老實說,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那家夥笑呢,如果笑容也是可以攜帶溫度的話,那她的笑顏鐵定可以比擬亞馬遜最深處的高溫熱旋。
“我想到了!”
我可以清楚的知道說這句話時涼宮春日那不可名狀的激動,因為...她的口水噴了我一臉啊有木有。很惡心的啊,混蛋!我又不是連彌海砂鼻涕都有收藏的變態君,誰會喜歡被人噴一臉的唾液!?
我不動聲色的伸出舌頭在嘴角添了添,嘛,中午吃的咖喱嗎?
“為什麽我之前就沒有想到這麽簡單的事情呢?”
春日的雙眼閃耀著天馬座流星雨般的光輝那樣直勾勾的盯著我,迫於無奈我隻好配合著她的話題問下去。
“你想到了什麽?”
“既然沒有就自己建一個不就好啦!”
春日用沒有停頓的急速話語完完整整的表達出自己的興奮。
“什麽啊?”
“社團啊。”
基吧達!!
不知道為什麽當社團幾個音節從涼宮春日那種總是緊抿著的嘴裡釋放出來的時候,我居然會有一種大難臨頭的危機感,那是遇到變態未來人都沒有的無限貼近於死亡的危機。
然後言不由衷的說:
“是...是嗎?那...那還真是太好了。”
混蛋!我快要維持不住自己嘴角那絲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淡然了呀。
“那麽,請你先把我的衣領放開。”
“啊哈!?你那是什麽態度?”
“就是普通的態度呀。”
“我覺得你應該更開心一點才對。”
“咳咳,關於你點子的問題能不能先放到一邊,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考慮一下場合再和我分享你的喜悅。現在,還請先冷靜下來。”
我淡然的半閉著眼睛用說風涼話的語氣講出一句涼宮春日理解不能的話。
“什麽?”
“所以說,現在是上課口牙。”
“呃...”
我看見春日爽朗的笑顏出現了一刹那的凝固,才不情不願的松開了抓住我衣領的手。
我稍微扭了扭有點發麻的脖子,緩緩轉過身體,卻發現全班同學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望著我和涼宮春日,而在講台上拿著粉筆的菜鳥大學生老師則不安的在一邊瑟瑟發抖。
我先示意春日快點坐好,才淡定的朝著英語老師攤開手掌,恭請她繼續上課。
之後,我聽見涼宮春日好像嘀咕了些什麽,而老師則繼續用在我看來是戰戰兢兢的身體書寫著黑板。
......
建立一個新的社團?隱隱作痛的後腦杓似乎不斷的我向我宣告一個實事——涼宮春日已經在她那個聰明的小腦袋瓜裡自作主張的算了我一份進去。
就結果而言,事實的確是有按照我所猜測的那樣發展。
接下來的下課時間裡,涼宮春日並有如她以前那般一下課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是強硬的拉著我的手,把我硬生生拖出教室,穿過人群遍布的走廊,爬上樓梯,直到在通往頂樓天台的門前才停下來。
期間我有欲拒還迎的掙扎過幾次,但是都毫無疑問的被涼宮春日輕松鎮壓。
在我一邊不耐煩的惱火涼宮春日的肆無忌憚,一邊暗暗心驚她的力氣比尋常女孩子的大很多的時候,
“哢擦,”
涼宮春日面無表情的把往外界的唯一通路給反鎖掉了。
她把我帶到這裡來,是想要對我做什麽?
我無所謂擔心的四處打量:
這裡是四樓的美術用倉庫,一般來說都是有上鎖,也不知涼宮春日是怎麽打開的。
肮髒的大型布畫,殘缺的雕像,已經壞掉只剩下一個腳還在死死掙扎的畫框,被厚實的窗簾布遮蔽了大片的光線。總之,如果在這裡殺人嗶嗶人之類的話,大概再過一百年都不會有人知道的吧。
就是在這種場景下,我被涼宮春日帶到這裡來,並且反鎖了唯一的大門。
而且,春日的一隻手還和我的手捏在一起沒松開。
我偷偷咽了口唾沫,用沒有被牽住的左手擦了擦額頭根本不存在的汗。
我是該難過嗎?
我那保留了16年的純真。
“我要你幫忙。”
沒問題!皮鞭辣椒老虎凳?就算是放尿Play我也舍命陪君子啦!
雖然心裡面這麽想著,
“要我幫什麽忙?”
我故意裝傻。
“幫我組建新社團。”
......
阿勒?出乎我的意料啊,啊不,其實這個才是沒有超出我的預想吧。
我不動聲色的甩開春日的手,悠然的問道:
“好,但是你要告訴我,我為什麽要幫你完成你突發奇想的點子?”
“首先社團的人數是個問題,還有你必須想學習提交成立社團的必要文書。”
喂,你有在聽我的問題嗎?
所以說,春日根本就是在自說自話。
但是通我一個多月來對涼宮春日的了解,陷入興奮狀態的她是不可能被外物所影響到。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槍對著她的頭叫她停下來,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打算組個什麽社團?”
這種時候,只有像對付發撅的驢子那樣,順著毛摸下去才有可能使春日聽話。
“什麽都無所謂啦,總之要先組建一個起來。”
“學校是不可能允許這種用途不明的社團建立起來的。”
“你怎麽知道的?”
“建立【同好會】的相關規定:
人數一定要五人以上。要確定顧問老師、名稱、負責人、活動內容,還需獲得學生社團營運委員會的許可。活動內容要符合充滿創造力與活力的校園精神。之後,營運委員會會依活動狀況和實績,提出是否能升格為【研究會】的動議。另外,尚為同好會期間,校方並不提撥任何的預算。”
“你怎麽知道的?”
不同於之前的那種懷疑的語氣和神色,春日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滿是驚愕。
“根本不需要特別去查,因為學生手冊後面就有寫。”
我面無表情的推了推臉上並不存在的眼睛,沒有平仄的說出自己的解釋。
事實上,在春日講到她要自己創建一個新社團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了,專門在上課的時候有過好好的調查。
該是說神機妙算,還是未雨綢繆?
總之,智將阿虛的角色形象是妥妥的建立了。
“啊哈?既然如此,那你就馬上去把建立社團的書面資料給我準備好,而我去找社團活動教室。”
我不是你的奴隸吧!混蛋!
我意料之中春日給我的誇獎沒有如期到來,反倒是鐵面無私的命令書降臨在我的頭上。其實,這樣才是符合我與涼宮春日之間的正常情況吧。
在我擔心是不是拒絕就要被殺掉的時候,涼宮春日瀟灑的轉身打開大門下樓了,隻留下我一個人像個傻子那樣孤零零的站在布滿灰塵的美術用倉庫。
籌備書面資料啊。
我一邊想著春日交給我的任務,一邊垂頭喪氣的走下樓去。
人數什麽的,去借人頭來登記就好,並沒啥太大的問題。而顧問老師嘛,倒是有點難找,不過應該還是能想辦法拐個人來做。同好會取個不會被學校找碴的名稱,也不是什麽大問題。至於負責人,不用說,一定是春日。
不過,我敢保證我們的活動內容,絕對不可能符合什麽“充滿創造力與活力的校園精神”。
話雖如此,涼宮春日這個人原本就不會理會這些規定!
就這樣邊走邊思考幫助春日建立社團所可能面臨的問題,我突然在臨近我們班教室的時候,看見九十九老師在教室後門處攔下了春日。
而春日也因為難得的好心情,勉強才沒有把一副弱受樣子的九十九嚇跑。
“涼宮同學,能稍微幫老師一個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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