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聽著春日神神叨叨的講,關於如何完美捕獲一隻野生的謎樣轉學生中,我老神自在的度過了一個沒有流竄通緝犯襲擊學校,也沒有剛好高出學校圍欄十米的巨人進擊的安穩白天。 所以下午放學後,我擺著一副被榨乾的疲憊神色,拖著興致低落的六花來到了舊館的文藝社活動教室,哦不,應該是被春日以理所當然的強硬姿態霸道的宣布了所有權的SOS團活動教室。
這個時候的教室裡面只有以我只能仰視的飛快速度跑過來的春日,和我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上過課一直待在這裡的長門有希。
因為朝比奈實玖瑠的關系,我特意好好的打量了一下那位自名為長門有希的安靜少女——雖然那引來了春日不懷好意的視線。
我發現長門有希如果去除一直以來變現到底分外淡定,根本就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啊。不過,難道不正是這沒有任何的奇怪地方才是最奇怪的地方嗎?
“阿虛,你鬼鬼祟祟的盯著長門幹嘛?”
我哪裡鬼鬼祟祟啦?
我對長門有希的打量終於還是引起春日的出聲詢問,她緊抿著嘴盤坐在不知道哪裡搶來的課桌上。
“你這個家夥剛剛一進來就盯著長門,難道是想對長門告白不成?我可告訴你,我的SOS團可不是用來給你這種家夥談情說愛的地方!”
“啊~~~好虛!~~原來你喜歡被魔力侵蝕到失去表情功能的面癱少女。”
六花在一邊搗亂。
“你們可不要亂講!”
我稍微用眼角瞥向長門有希,如我預料的她並沒有因為自己是我們談話的中心對象而有任何的神情變化,甚至看都沒有看過這邊一眼,只是看著手中的書,好像那本書裡才是她的世界一般。
“就算我是無所謂,但是你好歹也要考慮一下人家有希的想法吧。你這麽說..豈不是讓人家有希很難堪。”
“啊哈?有希?”
春日的嘴抿得更加緊,都有一點下垂的感覺。
她把頭轉向長門有希。
“有希,你有什麽問題沒有?”
“沒有。”
長門有希一邊用乾淨的手指翻著書頁,一邊有氣無力沒有起伏的回答。
“所以說,根本就是阿虛你的企圖不純良嘛,作為和我締結了契約的共同者。”
六花又開始擺出她那些炫酷的姿勢:
“是注定要和我羈絆一生的人。”
“啊哈?!契約?什麽契約?”
天知道是什麽契約。
涼宮春日的臉上出現了平時難得一見的不滿,那是比被無聊的人搭訕還要的強烈的情緒波動——在我看來那是因為發現我和六花背著她做了【契約】這種離奇的事情而不告訴她的原因(涼宮春日對一切超常識的東西抱有極大的好奇心)。
“阿虛你這個家夥...”
“對不起,打擾了。”
而就在我準備承受涼宮春日狂風暴雨般的語言攻擊的時候,一個根本沒有半點打擾意思的聲音從教室的門外傳進來。
與此同時,在我和春日他們沒有出聲同意的情況下,一個帶著可以放射出穿刺死荊之槍般光芒眼鏡的人走進了我們的社團教室。
然後,有著一絲不苟的嚴肅神色外加南極萬年冰川似的生硬面孔的人出現在我們面前。
“你是誰?那個單位的?”
如神社中供奉的神靈石像般盤坐在課桌上的春日,半開合著眼睛,
生氣對著這個沒有經過她允許就擅自推門走進來並且還打斷她發言的男性學生,說出了在某個國家意味著禁忌的語言。 那個剛剛走進來的..家夥..姑且說他算是個人吧,當然,如果他不是黑衣人的主要防備對象,那麽他的外在基因顯性告訴我他是和人類沒有兩樣。
但是我不知道到底哪個世界的人會像他那樣,好像每一個步子都是用標尺量了千百遍的一模一樣。連每根頭髮都似乎經過大宇宙的加持發射出“威嚴”的巨大威懾力。
“我是月下直人,現為這所學校的學生會會長。”
他推了推四平八穩端正的呆在他鼻梁上的無邊框眼鏡,用好像是每個字都是按照字典上面的標準發音,沒有絲毫做作和起伏的聲音回答道。
“經人舉報,現高一五班學生涼宮春日組建非法社團,強行侵佔他社財產。經學生會一致研究決定限偽社團SOS團在我說出這句話後的3秒鍾之內就地解散。”
“啊哈?!你在開什麽玩笑?”
春日被燙著了屁股般的飛速跳下課桌,踩著“蹬蹬蹬”,欲把本就破破舊舊的舊館二樓地板踩穿的氣勢,走到自稱學生會長的月下直人面前,似乎要用唾液給他洗洗臉的狂暴姿態破聲大罵。
“你是誰呀!啊?你叫我解散就解散啊?你說洪水泛濫就泛濫?你說地球停轉就停轉?你說宇宙爆炸就爆炸?你怎麽不去吃翔看看那個合不合你的胃口!”
她一手叉住自己小蠻腰,一手對著月下直人那平平如也的乾癟胸膛點啊點啊點。
看那個架勢不在上面戳出一個洞來才怪。
我為你默哀,躺槍的學生會長。
月下直人不動聲色的擦掉了眼鏡上面四散的春日口水,然後輕輕一推鏡框——之後...好像是qb和少女簽訂了契約,阿爾薩斯終於拔出了霜之哀傷,奧特曼遇見小怪受,鳴人學會了千年殺——一道散發著禁忌和恐怖的死光從月下直人的眼鏡鏡片上面飛射而出。
你根本就不叫月下直人,是叫嗶嗶誠才對吧?
就在月下直人的眼鏡反射出光芒的瞬間,一陣馬上就要死掉的即死預感——或許是史前白堊紀的腔腸科動物穿越了十萬八千年的危險感知,或許是來自大洋彼岸非洲的土著猩猩附體般的勸告,就那麽不知道怎麽回事的突然的出現在我的腦海。
“你這個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女人就是這裡的社長?”
“你是哪裡來的薩比?居然說出這種話!不經過我的允許就進來不說,像剛剛吃完大便般四處噴翔又是怎麽回事?”
涼宮春日被月下直人猴子一樣的氣得發抖,想也不想的就開始反擊。
對著學生會長一陣亂噴?
春日,你還還真是有種大無畏的勇氣呢。
先不談可以當上學生會長的人一定是個能力手腕都相當不錯的厲害人物,光是學生會掌管著社團成立與進階的最大權限,你這樣完全不計後果於學生會長對著乾,百分之百沒有好果子吃。
我在心裡對涼宮春日的莽撞抱怨,卻看見月下直人又是一推眼鏡,
而此時,我感覺到了月下直人發出的猶如猛獸攻擊前勃發的強烈殺氣,那絕對是長期掌握生殺大權的人擁有的巨大壓迫感。
春日有危險!
我的大腦突然就閃過這麽一個念頭,便馬上以迅雷不及之速上前一把推開了春日,讓自己直面名為月下直人的學生會長。
“一股弱雞的氣息撲面而來。”
月下直人淡淡吐出這麽一句話,抬起右手豎著食指點了點我的額頭。
“渣渣,是什麽東西給了你直面我的勇氣?”
“嘭”
突然傳來的一聲巨大響聲。
“噗通”
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我一記廬山升龍霸正中月下直人的臉頰,打得他涕泗橫流直接三百六度側空翻後萎靡在地。
“小逗比,你誰呀?”
我捏捏手指。
“打的好哎,阿虛!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一手!”
本來還因為突然被我拉到一邊去而心生不滿的春日,卻高興的跳腳拍著我的肩膀誇讚道。
“超帥氣!”
六花向我挑起大拇指。
而長門有希...任然是靜靜的坐在在窗子邊上看自己手中捧著的書本,一點也沒有被我這裡的事情驚擾的樣子——八成是覺得沒什麽好驚訝的吧。
“這筆帳我月下直人記下了。”
躺在地面的學生會長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起來,依舊是擺出先前那副嚴肅又冷酷的面癱臉,甚至連剛剛因為被打到在地而凌亂的衣服,也已經整理的乾乾淨淨完全看不出什麽狼狽的樣子——如果忽略他右臉頰上的淤紅的話。
“你們這個社團的非法性我已經完全確定了,既然你們暴力抵抗,就等著我們學生會來強製解散吧。”
從乾硬的嘴裡蹦出這麽一句冷冰冰的話後,月下直人轉身就準備離開。
“慢著~~~。”
但是拖著尾音的慢悠悠聲音卻從抄起雙手的春日哪裡傳過來。
她想幹啥?
“這份新社團申請書還請學生會長大人簽個字。”
春日從自己水手服的裙子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白色紙張遞給月下直人,一副他如果不乾就關門放阿虛的神色對月下直人說道。
“戚,這種我不承認的垃圾社團,憑什麽要在上面簽下同意?”
月下直人推了推眼鏡,用眼鏡上面的反光掃視了我一眼,冷淡的說:
“就憑這個人剛剛打了我?天真?”
喂喂,你個混蛋居然還敢找碴?
我也反瞪了回去。
“對!沒錯!如果你不想再受皮肉之苦就乖乖的在這上面簽下你名字,不然,阿虛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我配合似的隨意揚了揚捏成拳頭狀的右手。
“你們是在自尋死路!”
還是那麽一副冷淡的表情,但是他卻毫不猶如的從春日手上奪過社團申請書,一邊用隨身攜帶的簽字筆在上面簽下自己名字,一邊用西伯利亞寒風似的冷酷語氣說:
“別以為我會就這麽放過你們,就算這個垃圾社團成立了,只要被我找到時機,一定會將你們全部置於死地!”
他推了推眼鏡
“到時候可不僅僅只是取締你們這個非法社團就可以結束了,你們一個個全部都要被我以正當的理由勒令退學!。”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春日從月下之人的手中劈手搶過已經被認可了的社團申請書,滿不在乎的說道:
“可以啦,那麽也差不多了。阿虛送客。”
喂喂,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看門犬啦?
我雖然心中不滿意春日對我那好似忠犬的態度,但還是做出這裡不歡迎你的手勢,請名為月下直人的學生會長離開社團教室。
“記住,這個恥辱我一定會加倍奉還的。”
“是是是。現在還請要加倍報復我的學生會長大人慢走。”
“戚,不要拿你的髒手碰我,誰知道上面有沒有可以傳播艾滋的病毒。”
即使說出這種嫌惡的話,月下直人依舊只是面無表情的推推眼鏡,然後毫不留戀的離開了舊館。
呃..也沒什麽好留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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