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月石帶著我走出了禮堂大門,我對剛認識的女生拉著我的手這件事莫名其妙地害羞起來,幾乎是扭過頭隨她走的方式出了大門,也正因如此,出門的一瞬間,我便看見了恢宏的,白色大理石砌成的,禮堂的全貌。
方正近塔形的禮堂四壁上儼然銘刻著水藍色的符文,高聳入雲的塔尖隱沒在飄忽不定的雲層中仿佛是金絲編成的4面旗幟在禮堂廣場上隨風飄揚。一時間反射的璀璨光芒晃了我的眼睛,除了通向禮堂大門的,我們所站在的禮堂廣場外,禮堂的其他三周都環繞著像是護城河般的水渠,晶瑩剔透,近乎藍色的流水更是加強了反射感,我想,遠遠望去,這個地方一定會閃爍奪目吧。
可是當我扭過頭來,看見稍遠處的風景時,我隨即否定了我剛才的看法:那是肉眼可見的無比繁華。如果說我們身後的禮堂是一顆鑽石,那我現在一定處在世界上最富有的國家的藏寶庫裡,剛剛還無比奪目的禮堂霎時間便平淡無奇了。
不知何時哲月石便停下腳步,略帶笑意地看著我目瞪口呆的表情。
“伊左同學,第一次來伍塔斯法爾嗎?”
“啊,是的,我和我妹妹從很遠的地方來上學的。”
“那可真是讓人懷念。”
“懷念?”我有些疑惑。
哲月石背過手,轉過身,面向我:“我也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瑪萊茲上學的,不,應該說來避難的。”
我這才想起來我失憶了這個設定,完蛋了,總感覺這個話題要是繼續進行下去,我失憶的事情搞不好會暴露。
我心慌意亂,拚命想圓話題的對策。
“看到伊左同學的反應,讓我想起了我剛剛到伍塔斯法爾的時候,我當時就被眼前的景色驚呆了,像極了我還沒有被毀滅的故鄉,不,比那時的故鄉還要美麗......”
“額,哲月石學姐?”剛剛信息量有些爆炸的話讓我一時有些懵圈。
“抱歉,讓你為難了,只不過在這裡待久了,我會不知不覺對這裡美麗的景色熟視無睹,你剛剛的反應讓我又回想起了我當年的反應,有些感觸罷了。”
說完,哲月石又轉過身,喊了一句“跟上來。”便大步流星地走了。我要小跑才能跟上她的步伐。
“說點正事吧,伊左同學。”
“什麽。”
“你的折躍境被你妹妹拿走了,這會兒入學新生應該要用折躍境自主參觀瑪萊茲,也就是說你現在基本上不可能和你妹妹匯合。”
“啊?”
“在大約3個小時後,新生要去參加第一節課,只有在那個時候你才會見到你妹妹。”
我跟著哲月石步入了一棟不知名的建築。
“那,我應該等3個小時再說嗎?”
哲月石腳本漸漸慢了下來,最後停在了一扇大門前。
“除了便利的隨身折躍境,瑪萊茲還內設了大量固定型折躍境。”
“欸?”
哲月石隨即推開了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仿佛沒有盡頭的長廊,長廊的兩壁整齊地嵌入了一枚枚鏡子,每一枚鏡子上都有燙金色的文字,大概是寫著不同的地名。
“讓你一個人等3小時對一個新生來說似乎太殘忍了,這個地方連接著瑪萊茲的各個地方。雖然除了學生會的成員,別的人不應該來這裡,不過畢竟大家都在用隨身攜帶的折躍境,這個地方倒是罕有人跡了,你就用這裡的折躍境自由的觀光吧,3個小時後你們的導師應該會統一聯系你們的。雖然很想再聊幾句,但是我還有別的事情,先告辭了。”
“欸,等......”
我還沒有發出聲音,哲月石早已大步流星又有條不紊地轉身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我的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