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油燈燃起一抹火光,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灼熱的光源緩解了已經疲乏的神經,昏暗中,一隻手握住了沾滿墨水的羽毛筆。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個月了,稀裡糊塗之下,我繼承了一家店鋪,以及高達260的這個世界現金——銅紘,但由於我午餐買麵包消費了10銅紘,現在只剩下250了。
目前來講,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壞消息是我現在還沒有一份穩定的收入來源,在這樣下去,恐怕過不了一周我就得上街乞討了。
而好消息是——店長臨終前給了我一個金手指,那是一個精美的木盒子,可惜的是直到現在我還沒有搞清楚它的用途,用盡了一切辦法都沒有打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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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燈照在張起源的臉上,他放下羽毛筆,吹了吹羊皮紙上未乾的墨水,燈芯晃動,他的影子在牆壁上搖曳。
等到墨水幹了,他才把羊皮紙卷起來,拉開抽屜,放在相同的羊皮紙中間。
他其實沒有寫日記的習慣,但店長臨終前對他囑咐的其中之一條,就是每天把帶有字跡的羊皮紙放在抽屜裡,最晚不過兩天。
但還沒等張起源問為什麽,店長就嗝屁了。
燈芯劇烈晃動,不知何時,一隻黑白相間的鸚鵡停落在油燈旁邊,它的身軀以墨色為主,靠近腳裸的羽毛是潔白的,翅膀一黑一白,而腦袋卻是雪白的,黝黑的眸子正靜靜地看著張起源。
這是店長留下的鸚鵡,什麽品種張起源不知道,名字也不清楚,所以就給它起了個黑白的名字。
黑白梳理著翅膀上的羽毛,緊接著飛到張起源肩膀上,它的影子在牆上很小一隻。
“餓了麽?”張起源摸摸它的頭。
黑白隨即露出享受的表情,它的身上毛茸茸的,手感極好。
張起源摸了一會,拉開另一邊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碗和一袋糧食,糧食用牛皮紙包著,是封好的,裡面是一粒粒風乾的肉塊,但分不清是什麽肉。
店長臨終前的囑咐之二,每天不定時地喂鸚鵡,它要是餓了會自己找你,最晚兩天一喂。
黑白飛到小碗面前,低頭小口吃著,每叼起一塊肉進嘴腮幫子都會有規律地緩慢咀嚼。過了幾分鍾,它吃完了,黑白理了理身上的羽毛,隨後緩緩地趴在了桌子上睡著了。
看著它這副樣子,張起源也有幾分困意。
可就在這時,一陣規律的敲門聲從門外響了起來。
張起源驚醒,他舉起桌上的油燈緩緩向門口走去,心中卻想起了店長囑咐之三:倘若有人敲門,詢問他們的目的,若是客人就接待、若是你不想面對就拔出隨身攜帶的配槍。
他摸了下腰間的左輪,堅硬的觸感讓他的內心稍微踏實了幾分。
店鋪是木門,而木門上方是一塊脆弱的毛玻璃,昏暗的視線中只有舉著的油燈在不斷晃動,而玻璃上投過來一道女人的陰影,腹部有一處刺眼的燈源,她提著燈。
張起源推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位三十出頭的婦女,手裡拎著一個油燈,穿著很得體,外面套著一層深色外衣,腳下踏著低跟的墨色皮鞋,頭上帶著深藍色網紗帽,蕾絲遮蔽了半個面容。
“請問這裡是非自然事務所嗎?”女人詢問。
“嗯,請問有什麽事?”張起源點頭。
“我是別人介紹來的,聽說這裡能解決一些非自然事件........”
她面色糾結,
說道後面幾個字的時候眉頭明顯一皺。 “當然,咱們進來說。”
張起源領著女人走進來,後者借著提燈不斷打量著店內的環境。若是不知道這裡是事務所,王瑜還以為這兒是家書店,牆壁擺放著木製書架,上面裝滿了密密麻麻的書籍,但周圍比較黑,所以她看看不清封皮上的字。
再往裡走幾步就能看到一個辦公桌,她坐在張起源的對面。桌上有一隻羽毛筆、水壺,還有一隻熟睡的鸚鵡,黑白相見的她多看了幾眼,視線右移,還能看到桌邊凌亂地擺放著幾本書,其中有一本還翻開幾頁,這次她能看清了,上面寫著.......煉金術的基礎?
煉金術?
王瑜一直認為煉金術是那些招搖撞騙術士的專屬名詞,每當她詢問那些騙子煉金術是什麽的時候,他們都會滿嘴胡謅。
而這裡卻出現了煉金術,但最主要的是, 推薦她來這家事務所的恰恰是她父親的一位老友.......
“這本書叫《煉金術基礎》,作者是九百年前著名煉金大師摩利.韋爾伯,而這本書也是許多煉金術士的啟蒙。”張起源看她目不轉睛,淡淡地解釋起來。
其實這本書是他最近看的,雖然還不太懂,但最基本的書名與作者還是能記住的,但要是問裡面內容之類的,那他就是一問三不知了。
王瑜聽聞,心裡有了底,眼前小哥的解釋比那些騙子要專業的多,這種閑庭信步一般的解釋,若不是專業的煉金術士恐怕不會如此有底氣。
她頓了頓,說道:“請問這裡的店長呢?因為我聽別人說這裡的店長年紀已經比較大了.........”
張起源低頭,隨即歎了口氣:“店長前幾天就已經走了......現在店裡面就我一個人。”
“走了?”
王瑜一愣,旋即釋然,對啊,這種厲害的大人物每天登門拜訪的人應該很多,會非常忙,出行幾天也是經常的事。
“那他什麽時候能回來?”
張起愣了一會,腦際裡不自覺蹦出了自己給老板下葬的畫面。
“恐怕他回不來了......”
王瑜聽懂了,看來這家事務所的店長是在辦一件大事,短時間內回不來了。
“我現在是店長,姓張,有什麽事跟我說就行。”
“我叫王瑜。”
她點了點頭,沉吟了一會,感受著溫暖的火光訴說起來:
“事情要從半個月前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