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傑摸了一把自己的後背,只見滿手的鮮血,不禁發出一聲尖叫:
“啊——!”
電光火石之間,面前的陌生人衝著自己一聲獰笑,手握尖刀,猛地向自己撲了過來!
李維傑倒抽一口涼氣,忍住劇痛猛地向後退去,但由於身中一刀,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眼看那陌生人手握利器向自己扎來,李維傑不得已伸出雙手去阻擋,一把抓住了那刺向自己的匕首,順勢倒在了地上。
李維傑的雙手被匕首劃破,瞬間雙手血如泉湧,眼看匕首離自己的喉嚨越來越近,卻絲毫不敢松手,因為一旦松手,迎接自己的可能就是瞬間喪命。此時的他隻得拚命大喊:“殺人啦!猴子,快救我!”
“傑哥!”
在人群中被擠散的瘦猴見到不遠處倒地受傷的李維傑正被惡人壓在身下,命懸一線,一時熱血上湧,衝開人群,大喊著向李維傑衝了過去。
瘦猴撿起地上的一個不鏽鋼餐盤,朝著那傷害李維傑的惡人猛地砸了下去。
“砰!”
那陌生人頭部被猛地一擊,頓時感覺眼前一黑,劇痛讓他手上的力道一松,李維傑猛地將那人推開,自己的身子滾向一邊。雙手發抖,不自覺的嚎叫起來。
而此時的瘦猴抓著手中的不鏽鋼餐盤,正怒吼著,連續不斷的猛烈擊打那陌生人的頭部,直到那陌生人倒地不起,暈了過去,才將手中的餐盤扔掉。
瘦猴喘息著衝到李維傑的身邊,幫忙按住李維傑後背不斷流血的傷口。
“傑哥,你沒事吧!”
李維傑瞅著自己雙手和身下的鮮血,喘息道:“疼……獄警怎麽還沒過來啊……再拖下去我可能會失血而死……”
“好多獄警已經在門口了,可餐廳太擁擠了,他們根本進不來。傑哥,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你們這些該死的混蛋,快住手!”獄警手持擴音器大聲怒吼。
餐廳門口,被無數排隊的囚犯堵得水泄不通,兩名獄警根本無法擠進來維持秩序。無奈隻好呼叫增援。
很快地,餐廳走廊裡衝過來十幾個獄警。
由於是犯人擁擠的餐廳,獄警都沒有配槍,每個人手拿警棍,像瘋狗一般衝向擁擠的門口,擊打那些扭打在一起的囚犯。
獄警的警棍像冰雹一樣落在犯人的身上,堵住門口廝打的十幾個犯人很快便躺在了地上痛苦的打滾慘叫。
原本擠得水泄不通的餐廳門口很快便出現了一個缺口,十幾名獄警踩著幾個囚犯的身體便衝了進來,舉起警棍便毫無差別的打了下來!
“啊——!”
無數囚犯的哀嚎響徹整個餐廳。大多數人都停止了廝鬥,原地抱頭蹲在地上。但衝進來的獄警揮舞著警棍,依然向每個犯人的身上揮去。
李維傑受傷嚴重,整個人躺在血泊中,躲過了一頓警棍,瘦猴卻沒有這麽幸運。被一個獄警衝上來就是劈裡啪啦一頓暴揍。
反觀其他所有人,也都挨了至少三棍,才讓所有獄警才停止了動作。
一名獄警累得氣喘籲籲,手拿擴音器,對著躺在地上呻吟的犯人破口大罵:
“流血的抬走,沒流血的,全都關禁閉!看看你們這些畜生還敢不敢造反!”
“你們這群畜生,竟然敢在餐廳鬧事!所有人三天沒飯吃!”
獄警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發出一聲驚呼,讓李維傑感到驚恐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好多犯人竟突然開始瘋狂的搶食地上散落並被人踩爛的飯菜!
他們竟像瘋狗一般搶食地面上的爛泥!
獄警說三天不準吃飯,一定是真的!
然而所有的獄警此時看著眼前這一副瘋狂的場景,竟是哈哈大笑!
倒在血泊中的李維傑全身都在發抖,這是怎樣一副地獄場景!
也許是失血過多,他突然感覺有些頭暈目眩,竟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沉睡中,李維傑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身處煉獄,周圍所有的監獄犯人都化作了喪屍,朝著自己瘋狂撲來。
他拚命地奔跑,但雙腿卻像灌了鉛塊,仿佛背負萬斤重擔,跑得越來越慢。
直到自己被無數的喪屍團團圍住,整個身軀都被吞噬,李維傑才猛地醒來!
“啊!”
隻感覺全身一陣劇痛,李維傑趴在一張床上,竟是一身汗。雙手和後背都纏滿了繃帶。
他緩緩抬頭,只見一個須發灰白的老頭,有些駝背,傳真一身白大褂,正端著一瓶藥水,朝自己走來。
“大明星,你醒啦。”老頭淡淡一笑。
“這是哪?你又是誰?”李維傑呼呼喘息。
“這裡是監獄的醫務室,我是這裡的醫生鄭遠。不要動!你受傷嚴重,又流了很多血,先趴著吧。”
“多謝您了,鄭醫生。”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看你的傷勢我本來想讓你離開監獄,去市裡的醫院治療,可典獄長覺得你只是留了一點血,死不了。而且你現在可是名人,若是爆出新聞你進監獄第二天就身受重傷,只怕引起更大的轟動,就隻好委屈你在我這裡了。”鄭遠坐在一張椅子上,望著李維傑,平淡地說道。
李維傑苦笑一聲:“能活著就不錯了。”
“你的事跡我都看新聞了。你選擇自首,我很佩服,你是一個了不起的人。怎麽樣?對監獄的感覺如何?”
“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李維傑搖頭苦笑。他看了幾百部監獄、越獄題材的電影、電視劇,原本以為對牢獄生活很了解,可萬沒想到監獄生活的真相竟是如此殘酷。
許久,李維傑輕歎一聲,說道:“鄭醫生,您在這裡工作多久了?”
“我在這裡,工作差不多有三十年了……”
“三十年……”李維傑一聲輕呼:
“鄭醫生,那您對這所監獄是怎麽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