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打算去買菜,因為家裡沒啥菜了。
喂了豬,我四伯來了家裡,他待了一會兒,要走的時候,他說請我幫個忙,請我幫他拉一下荒瓜,他去坡上摘好,再給我打電話。
我說行,然後我就把狗喂了,騎著車出門了。
本來打算去鴨溪的,後來,我覺得應該洗個澡了,好幾天沒洗澡了。
所以去了花茂,然後去了楊陸期。
楊陸期出口的位置有人釣魚,我沒法洗。於是,我不甘心的一路往上遊走,一路都有人,到了最上遊也有人。
我心中升起一絲明悟,這就是命啊!總是有些不甘心,其實,很多時候,結果自己早就已經知道,只是沒有走到盡頭,終究有那麽一絲不甘,在心頭作祟。
走到了盡頭,又能怎樣?不過是增添幾分惆悵。
回頭去了楓香,去菜市場,轉轉悠悠買了幾顆白菜,很大一顆的那種。兩斤豆芽,一些酸菜(水分佔了一半,瑪德),一些海椒雜。
然後本來打算買一些生薑的,只不過菜市場,一個超市門口有兩個中年人下棋,我很想去看,就去看了。明天十三,趕集趕花茂,正好可以明天買。
我多了幾句嘴,然後有個人聽了我的,他贏了兩盤,然後他說讓我來,我本來有些尷尬的,想了想就坐下了。
連續贏了三盤,其實,我還沒有開始下棋的時候,四伯娘就給我打過電話,說荒瓜摘好了,讓我去幫忙運。
那三盤棋,我接到了四伯娘好幾個電話,只不過我應付過去了,我總是這樣,一旦專注於某件事,就容易非常投入,忘我,忘記身在何處,忘記該做的事兒,只能看到眼前,而不能看到身外的現實。
第四盤,最後我只差一步就贏的,卻輸了,對方走了一步棋不在我預料之內,本來依舊是我贏,只是一時大意,走錯了一步,然後就輸了,算是有些太緊張了吧!主要是離勝利太近了,有點兒緊張了。
輸了之後,我給旁觀的人解了棋,他們也意識到我確實應該贏的,因為本來就是必勝的結局,偏偏就是因為心態或者狀態,我輸了。當然,我也沒有不服氣,我只是想告訴他們那棋的解法。
然後我就起身走了。輸了的瞬間,我馬上意識到現實還有事兒,還有人在苦苦等候我,其實,我很想再下一盤,扳回一些面子,只不過,我知道,有些時候,輸了就要認,要學會及時止損,要清醒,要記得自己該做的事兒,縱然再贏十盤又能怎樣?
本來他們就已經認可我了,對家五十多歲,輸在我這樣的後生手裡,眼睛都紅了,眼淚都差點兒掉出來了,他很不服氣。有人在邊上看的時候,給我指點了幾步棋,給我讓位置的人說,不用給我指,我比他們都高,現場也沒有反駁和不服,哪怕是我對家。
其實,生活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哪裡能讓一個人把好處都佔盡,再來十盤,可能我也要贏八九盤,但也沒有意義,他們不是頂尖棋手,我也遠遠不是。贏了他們也代表不了什麽。
如果全是我贏,對方晚上估計會睡不著,甚至會成心結,這個我經常感受到,有時候,越是輸,越是放不下,越是想繼續賭,賭的是一口氣。
人活一口氣嘛!咽下去不是這麽容易的。咽不下去就會患得患失,就會苦,就會渾身難受,不得安身,一刻不得安寧,越想越氣,越難受。惡性循環。
我輸了一把,他正好下得來台,大家算是各有勝負。沒有人願意承認自己不如人,特別是在自己喜歡或者擅長的領域面前,因為那是自己的驕傲和自尊以及熱愛和情懷。哪怕事實已經存在,依舊不會有人想認輸,人生就是這樣嘛,永不言敗,永不氣餒,鍥而不舍,才會有那麽多勵志的故事誕生,才會有那麽多感動的瞬間,才會有那麽多為了喜悅的淚光閃現。
馬不停蹄的趕回家,路上想著自己為啥會輸,有幾種理由,一邊雜念紛呈,一邊心有戚戚。心情複雜。
到了家,又立馬騎著三輪車去大坡。
到了位置的時候,看到很多荒瓜,卻沒有看到人。
剛把車子放好,四伯娘就從上面一點的馬路走來了,後面跟著四伯,四伯背著一大背簍草,原來他們等得太久了,無所事事,就去割草去了,他們家有兩頭牛。
我們把荒瓜裝好了之後,就回家了。
其實,當時,在從楓香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有想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等了我多久。
烈日炎炎,約定的那個人沒來,等待的人望眼欲穿,左不見人影,右不見蹤跡,打電話一次又一次,始終不見到來。
我很理解這種感受,它有些煎熬,因為我也遇到過很多次的等候。
有時候,對方明明已經說好了,卻失約,或者延誤了,等候的每一分每一秒,心裡都會很煎熬,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安分,焦躁,焦急,忐忑。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你等的人,遲遲不到。你望眼欲穿,眼巴巴的看著那條必經之路,卻總是等不到自己要等的人。
而被等的人,卻忘了約定。熱情高漲的做著別的事兒,尋找他自己的快樂開心。忘了和你的約定。
等候,不僅僅是期待,也有很多的不舍和懷念。
《等候》
遠望躊躇一秋水,真情不複煉常心。
寒冬枯燥兩三月,遲遲不見一飛雪。
春雨綿綿如期落,夏日炎炎六月沉。
秋風吹響悲愁曲,冬雪久久未見時。
花期至,烈日熬,秋風吹來稻香。
秋水枯,寒風吹透骨涼,只是無雪。
來年再迎花期至,何年再迎梅如雪。
年年春,年年夏,年年有秋收,年年有有冬不見雪。
冰冷陽光不暖,只是真情不複。
人心不古,世道多淒涼。
等到來年再花開,等到悲曲再奏時。
春風吹大地,夢醒夢回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