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青蓮驟然盛開,梵音陣陣令顧北瞬息清醒,怪鳥脖頸間的鈴鐺突然憑空破裂成碎片,它發出淒厲的慘叫:“道的力量,你竟然和魔靈一起誕生?”
顧北看著怪鳥已經伸起來的毒針,一股尖針般的寒意正從他的背後升起,刺入了他的脊骨,刺入了骨髓,刺入了他的心。
青蓮劍決運起,蓮葉飄然落下化作一柄寒光四射的長劍,劍鋒有如一泓秋水,晶瑩清亮。
那怪鳥感覺到了殺氣,一股濃重的殺氣。它想要跑但為時已晚,長劍已如閃電般劃破它的身體,一團銀光猛然炸開,怪鳥的身體散落成碎片四散。
一團黑霧湮滅在燦爛的朝陽中。
“叮”恭喜宿主擊殺惡魔鳧徯分身,蓮葉
生長時間縮短。
顧北吐槽,獎勵的越來越少。
恭喜宿主第二天簽到,獲得呂祖鎮魔桃木劍。顧北一聽高興了,呂祖啊!可是一看屬性傻眼了。
物品屬性:無。(呂祖用來唬人的,對魔物少許震懾作用)
物品品級:白色。
物品材質:桃木。
顧北拿著輕飄飄的桃術劍撇了撒嘴,這個系統太Low,淨獎勵一些破爛。
顧北盤膝坐在陽台上青蓮訣自行運轉,青蓮上兩片蓮葉微微搖曳,吸收著太陽中的真火之力,無論日陽還是夜陰,青蓮可以吸收天地之間任何能量來壯大自己。
絕對適合懶人修煉。
“怎麽起得這麽早?”
林嘉面容憔悴的從臥室走出來,這個美麗的女人一天時間就衰老了幾分。
顧北說:“我天天睡在海邊的燈塔裡,報時的大鍾響起我就跟著醒了。”
林嘉摸摸顧北的頭,心疼這個可愛的孩子,“我們等會就回海濱市,小明的後事這邊特事特辦,連夜就辦好了。看見他升上天堂我就沒什麽擔心的了。”
顧北知道她是不想在這個令她傷心的地方待下去。
“好的。”
吃過早飯兩人啟程,這回開車的是個司機,副駕駛還坐個漂亮的小秘書。
回到海濱市,汽車駛進一處小區,背山望海綠樹成蔭,真是個好地方。
車子在小區裡拐來拐去停在一個單元門口,林嘉不說顧北也不問,反正他就是一個四海為家的人。
兩人進到十樓的一戶房間,屋裡裝修的不算豪華,很雅致。兩個居室一個客廳一個書房。
林嘉一聲不吭的慢慢的在房間裡走著,看了好一會才從某種情緒裡走出來。
輕聲說:“這是我們一家三口曾經住過的房子。”
顧北哦了一聲。
“現在它歸你了。”林嘉把一本房產證推到顧北跟前。
“哦……什麽?”
顧北反應過來驚訝的望著林嘉。“房子歸我了?”
林嘉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又拿出一張銀行卡推給他,“這是一百萬。你還小先拿著零花,剩下的錢會在你十八歲之後再給你。”
“嘉姨,太多了我不能要。”
林嘉一雙大眼睛裡泛著淚花,幽怨的看著顧北,“小北,你是想撇下我不管了嗎?”
顧北苦笑,我還是個孩子,怎麽像個負心人似的。
“好吧就這些,其他的不要了。”
“小北……”
“停、停、你別哭,我要。”
林嘉又拿出一張紙說:“這是天一小學的通知書,你明天就去上學。”
“我……”
顧北看著林嘉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但凡他說出一個不字眼淚就要掉下來。
“好吧,我明天去上學。”
顧北嘴上說不想要,心裡還挺高興,有人關心的感覺讓他心裡甜絲絲的。
“我明天送你去上學。”林嘉見顧北答應高興,抱著他就親了一口。
顧北搖頭,“明天我自己去就行。”
“好吧,我明天有個會,晚上回來給你做好吃的。”林嘉站起來說:“等著,一會嘗嘗我的手藝。”
顧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量著房間的一切感覺好魔幻,三天時間他的人生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從一個流浪兒童變成一個有錢人。
系統威武。
深夜。
一輪圓月溫柔的掛在璀璨的夜空。
小區花園的花草在月光清輝的映照中顯得生機蓬勃。
一處黑暗角落裡,顧北盤膝而坐,他瘦小的身體在月華的照耀下散發著銀色的光輝。
“孩他媽你快醒醒啊!”
忽然,遠處一陣淒厲的叫聲在這安靜的夜裡如驚雷般在他耳畔響徹。
顧北眉頭微皺掙開眼,一雙深遂的秋水眼眸裡一抹精光閃過,如水般的月華飛進他眉心了無痕跡。
顧北向著叫聲方向望去,月光下一絲妖氣若有若無。
他輕哼了一聲,站了起來,幾個縱身就消失不見。
一片樹林中,一個四十左右歲的婦女披頭散發,一雙眼睛詭異的往上翻著,眼裡只剩眼白,竟不見一點黑眼珠。
仰著頭漫無目的的望著,嘴裡還發出似嬰孩般的笑聲。
忽而,又手舞足蹈起來,那動作說不出的怪異,好像某種動物在發瘋。
旁邊匆匆趕來的中年男人焦急的喊著:“孩他娘,你醒醒啊!平兒都嚇壞了,你快醒醒。”
中年女人機械的轉過頭,用一雙翻白的眼睛瞪過來,把那個男人嚇得連退幾步,顫聲道:“孩他娘,你到底怎麽了?”
中年女人又發出一串詭異的笑聲繼續漫無目的走著。
顧北悄然的站在樹後窺探,只見一隻小白狐爬在女人頭頂的樹枝上,小巧的狐尾一下下的規律敲動。
這個小東西竟然會幻術!
一隻小狐仙。
他指尖輕彈,一根樹枝擊中白狐身上,白狐瞬間落地,化作一道白光一閃就沒了蹤跡。
中年女人撲通一聲坐到地上,猛喘了幾口粗氣,茫然的睜開眼看看四周。
見到自己的男人正瞪著眼睛盯著她看。
嚇得她一哆嗦顫聲問道:“掌櫃的,你把我扛這來要幹啥?”
中年男人仔細的看著恢復過來女人喜極而泣,“你個敗家娘們,你要嚇死我了!”
女人疑惑的看著丈夫,“我怎麽了?”
中年男人捏捏她的臉,“你在家好好的忽然身子一挺就往外跑,我急忙跟了出來。”
女人聽完臉刷的一下白了。
望著幽暗的樹林猛的抱住丈夫,身子抖的跟篩糠似的,“掌櫃的,咱們快……回家吧!”
男人也膽突的四處望了望。
背起嚇得混身癱軟的女人往家跑去。
顧北此時在從林裡身影連閃,向一處草從裡一揚手,一隻小白狐飛到他手上。
雪白的毛發中一雙烏黑的眼睛滴溜溜的轉,帶著股解事的、祈求的神情,默默的看著顧北,渾身顫抖著竟落下幾滴淚來。
顧北輕笑,手指捏在一起閃過一道玄奧的光,輕輕點了點小白狐的鼻尖,“你這小東西,倒是沒做過惡,就是頑皮了些,從今天起你就歸我了!”
小白狐伏在男孩手上眼晴偷瞄著他發出幾聲嚶嚶的叫聲。
顧北望著那對眼睛,那樣深,那樣黑,那樣可憐吧吧的神情,那幾乎就是一個調皮孩子犯了錯的樣子。
他猛然覺得心裡一動,喜歡上了這隻毛色白亮的小毛球,“你叫什麽?”
顧北說完笑了,真拿它當小孩子。
沒想到小白狐竟然能聽懂他的話,迷茫的搖搖頭。
“你沒有名子,那就叫小白吧。”
顧北圖省事。
小白狐眼珠轉了轉,嫌棄的扭過頭。
明顯是對這個敷衍的名字不滿意。
顧北哈哈一笑把白狐往肩上一扔,幾個縱身就消失在從林裡。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樹林裡一隻雪白的白狐踏著月色悄無聲息的出來, www.uukanshu.net 它望著顧北身影消失的方向靜靜的佇立。
這隻白狐的毛光亮整齊,全身的弧度美好而修長,那條大大的尾巴仿佛被風吹著不安的搖晃。
月光下,它渾身的白色皮毛白得像雪,眼珠亮得像星,站在那兒,有種難解的威嚴,漂亮而華貴。
許久後,白狐仰起頭,發出一聲短暫的低嘯,就揚起尾巴,像一陣旋風一般,卷進路邊的叢林裡去了。
隻一眨眼的工夫,它那白色的影子,已在叢林裡消失無蹤。
回到花園裡夜色還濃,顧北繼續盤腿而坐,月華從天而降照耀在他身上。
顧北懷裡的小白狐欣喜的鑽出來,伸出前爪做拜月狀,星星點點的月華之光輕輕漂落在雪白的皮毛上……
第二天,林嘉早早起來給顧北做好早飯,叮囑他上學時的注意事項。
顧北不時的點頭,注意力全放在吃上。
他像頭饑餓的小狼,夾起一個雞蛋狠狠咬了一口,然後快速咽下去,幾口就把一個煎蛋吃下去。
撿起盤裡的碎渣吃下去。
林嘉知道顧北的遭遇,看著他吃飯時狀態無比心疼。
顧北喝光最後一口奶,細細的把碗裡的殘渣吃的一點不剩。
他只是想將食物的養份盡量吸收,讓每一口食物,能讓他在他身體發揮最大的能量。
他以前的生活是吃了一餐飯後,有時還不知道第二餐飯在什麽時候才能吃得到嘴,所以每一口食物他都絕不能浪費。
因為只有知道饑餓可怕的人,才懂得對食物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