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我們分手吧,我媽說了她是絕對不會讓我把婚結在租的房子裡……”
林墨看著女友的微信回了句:“好的”,因為房子兩人已經吵了多次,曾經以為山盟海誓的愛情在現實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
仰著頭看著不遠處的高樓大廈終於忍不住流下眼淚,冷漠堅硬的城市無情的殺死了他的愛情。
“救命!”
一聲淒厲的呼救驚動了正在坐在湖邊發呆的林墨,他拾起頭向湖面望去,剛才各種自拍的兩個小姐姐出事了!
翻扣的小船飄蕩在湖面上,兩個女人正拚命伸手呼救。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林墨左右看了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從小在水邊長大的他知道一個人救兩個人的難度有多大。
但是緊況緊急不容多想,他飛快跳下水遊向一個近處的女人,一把抓住她的後頸,拖著她送到岸上。
沒來得及歇口氣,他又向遠處另一個溺水的女人遊去。
終於在女人將要沉下去時拉住她,遊到岸邊筋疲力盡的林墨用最後的一點力氣把女人推到岸邊。
而他自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慢慢的沉入湖底。
當天晚上,HB宣化電視台晚間新聞報道:“宣化第一小學歷史老師林墨英勇救出兩名落水女孩,英雄林墨卻因體力不支永遠的離開了我們……”
大楚朝,武州。
殘陽如血,雞鳴山間的小路上一個個倒臥的黑甲士兵身上插滿弩箭血流如注,同這迷離的夕陽一起把山頂塗抹成刺目的鮮紅。
一隊隊手持摧山弩的士兵踩著一地黑甲士兵的屍體衝上山頂,手中勁弩疾射,最後一名黑甲兵像個刺蝟一樣倒下,只剩下他身後一個穿著白衣的男人。
將落的斜陽在他的身上抹了一層金輝,山風吹拂著他戴著紫金頭冠的鬢發和雪白衣衫,驟看下,人宛若天外飄來,此際又似要隨風歸去。
也許就只有天人才有一張他這樣英俊的臉龐。
十幾個黑衣人越眾而出,鮮血染紅的長劍歸鞘,貓戲老鼠般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林墨,你可曾想過你會有今天?”
林墨盯著黑衣人問道:“我們有仇?”
“呵呵……”黑衣人扯下臉上的黑巾冷笑,“皇家的尊嚴不容一絲褻瀆。”
“你是九公主薑姒?”林墨驚道。
“你曾經的拒婚讓我成了長安的笑話,那麽你就要為此付出代價。”薑姒長劍平舉,冷厲的一笑,“你的死還能令林家和獨孤家反目,林墨,你死得其所!”
劍華如霜,輕易的刺進了林墨的胸口。鮮血瞬間染紅白衣,像這夕陽般絢爛。
林墨瞪著胸前的長劍,用盡力氣猛的向後一挺掉進身後的山崖,他不想薑姒利用他的屍體做文章。
薑姒滿眼遺憾的看著下墜的白色身影,輕聲呢喃:“如玉林墨,世子無雙,奈何我的劍心不能蒙塵,我只能把你拂去。”
世子林墨墜入山下河中,隨波流去。
武州獨孤府。
月色中一名騎士當街飛馳,惶急的馬蹄聲在寂靜的夜晚傳的很遠。
獨孤武耳朵動了動,緩緩站了起來,望著馬蹄方向面色凝重。
“爹,林墨身邊有墨甲衛跟隨,想來不會有事。”
獨孤若瀾第一次看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父親如此失態。
“林墨絕不能在武州出事,絕不能在你要求他親自來求親時出事,
否則武州將化為齏粉,大楚百姓又將生靈塗炭。” 獨孤若瀾默然,鎮北王林虎綽號瘋虎,打起仗來不要命的瘋,三十萬鎮北軍更是狂暴,一杆血色虎旗所指,即使面前是刀山火海也眼都不眨的往上衝,刀鋒入骨,不死不休。
這種令所有敵人膽寒的瘋才得以壓得百萬異族不敢南下牧馬。
林墨是王府唯一的嫡子,深得林虎器重,如果他出了意外,瘋狂的林虎和他的三十萬鎮北軍將會是大楚百姓的惡夢。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獨孤若瀾快步拉開門迎出去,慘淡的月光下她望著副將方合面如土色的臉,心裡咯噔一下,抱著希望她顫聲問道:“方叔,怎麽樣?”
方合猛然驚醍,一個踉蹌摔倒在台階上,直接伏在地上拍打著地面痛哭流涕:“小姐,全完了,全完了!墨甲衛全軍覆沒,世子林墨蹤跡全無。”
獨孤若瀾腦袋“嗡”的一下,果然出事了。而且還是最糟糕的結果!
孤獨武快步從屋裡走出來,一把拎起方慶吼道:“誰能在我的地盤做出這麽大事?”
方慶魁梧的身材此時像沒了骨頭,抓住獨孤武衣袖哭訴道:“大帥,是二老爺的三千摧山弩兵。”
“撲……“一口鮮血從獨孤武嘴裡狂噴出來,高大的身影仰天栽倒。
“爹!”
“大帥!”
獨孤若瀾一把扶住父親, 另一隻手在他胸前接連拍打。
“籲……”
獨孤武醒來,重重的吐出口氣,沉聲道:“若瀾,馬上擂鼓聚兵,你去發動所有力量找尋林墨,我親自去抓獨孤豹!”
武州沸騰,人聲、馬嘶聲徹夜未停……
殘陽肅殺,大地蒼涼,漫天晚霞中,幾匹毛色如墨的烏騅健馬,自東方狂奔而來。
馬行如龍,悶雷般的啼聲中黃沙遮天蔽日。馬上騎士殘破的甲胄,上面粘膩的褐色血跡無不預示著他們經歷過一場惡戰。
遠處一座被夕陽渲染成血紅的城池已然遙遙在望。
“開門,墨甲衛急報!”馬上騎士手持墨色令牌大喊。
守城士兵認識,那是世子的專屬衛隊。
吊橋放下,角盤發出刺耳的“嘎吱吱”聲音,幾名騎士在馬上焦躁的等著吊橋落下,還沒等它完全落下騎士便一夾馬腹飛了出去,馬踏吊橋向城裡狂奔。
鎮北王府,在幽州城的正東面,青灰色磚牆和城牆一樣高綿延數裡。
幾個騎士完全不顧文官下轎,武將下馬規矩,急促的馬蹄敲打著光滑的青石板打破了王府內靜謐。
“大膽,竟敢在王府策馬!”
身穿紅色戰甲的將領站在路中央攔住他們,兩側牆上無數長弓已經滿弦,尖利的箭頭閃著寒光。
騎士手持墨色令牌大喊:“世子遇襲,馬上稟報王爺!”
紅甲將領臉色一變,在馬上騰空而起,抓起手持令牌的騎士幾個縱身就進入王府。
“王爺,世子遇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