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窗簾向外觀看的林墨大驚,阿青這兩下輕輕巧巧的刺出,戳腕傷目,行若無事,不知如何,那匪首竟是避讓不開。
余下眾匪大吃一驚,一名身材魁梧的山匪大吼一聲提起鋼叉,往阿青身上扎來。山匪面目猙獰,鋼叉呼嘯有聲,足見他用足了力氣。
林墨不禁為阿青捏了把汗,阿青持劍毫不避讓,短劍刺出,後發先至,噗的一聲,刺中了山匪右肩。
那山匪狂暴之勁立時卸了。
阿青短劍疾縮疾伸,已刺入他右眼之中。山匪扔掉鋼叉殺豬般的大嗥,雙拳亂揮亂打,眼中鮮血涔涔而下,神情可怖。
阿青以四招戳瞎兩名山匪的眼睛,人人眼見她隻隨手揮刺,對手便即受傷,無不聳然動容。
十幾名山匪又驚又怒,各持武器,將那馬車和阿青圍在中心。
林墨初練九陰真經算得上略通劍術,眼見這阿青不過十六七歲年紀,隻以一根短劍便戳瞎了兩名高大匪徒的眼睛,顯然是極上乘的劍法。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薑姒、阿青都是年紀輕輕的女孩便練就了這麽厲害的劍法,那麽玄天宗、道一教、普提寺、魔神宗等江湖大派豈不是更厲害?
眼睛看著外面,神識又默默按下獨孤九劍的秘笈功法。金光閃耀劍魔必生所學盡為林墨所學。
阿青不屑的打量下一眾山匪冷笑道:“還不趕緊給我滾蛋,找死嗎!”
匪首捂著眼晴大喝:“大夥並肩子上!”
十幾個正猶豫的山匪大吼著衝了上來。
阿青左手微舉,右手中的短劍已向一名山匪眼中戳去。那人舉起手中鐵棒格擋,阿青早已兜轉短劍,戳向另一名山匪胸口。
便在此時,三名山匪的短刀齊向那阿青身上刺到。阿青身法靈巧之極,一轉一側,將短刀盡數避開,噗的一聲,揮劍戳中左首一名山匪手腕。那人五指不由得松了,鐵棒落地。
捂著手腕哀號!
阿青在山匪之中飄忽來去,淺綠色布衫的衣袖和帶子飛揚開來,好看已極,但聽得“啊喲”、嗆啷之聲不斷。
山匪手裡的家夥一柄柄落地,一個個退開,有的舉手按眼,有的蹲在地下,每一人都給刺瞎了一隻眼睛,或傷左目,或損右目。
阿青收劍而立,嬌聲道:“你們滾是不滾?否則我把你們另一眼晴也戳瞎。”
十幾個山又驚又怕,哪還敢待在這裡,捂著眼睛撒腿就跑。
阿青大笑著收劍入鞘,坐在馬車上一揮長鞭,脆聲喊道:“駕!”
馬車又在“咯吱,咯吱”聲中動了起來。
“阿青姑娘好厲害的劍法!”
林墨為阿青的出手狠辣震驚,放在他生活的那個時代妥妥的互毆,防衛過當,判個十年八年是一定的。
阿青掀開布簾嘿嘿一笑,“對付些無賴山匪算得什麽,小姐的劍法才厲害呢。”
林墨驚訝的看向魚幼薇,這個身嬌體柔的女孩也身手不凡?
“粗淺工夫,讓顧公子見笑。”
“別鬧了魚姑娘,這還是粗淺工夫?”林墨心想萬幸有一夢江湖系統伴身,否則他還不被人虐成狗。
一路再無事,馬車來到陽曲,這是汾酒集散之地。入到城來,只見處處酒旗招展。
魚幼薇笑說:“久聞山西汾酒的美名,今日且放懷一喝。”
阿青歡呼。
林墨莞爾,透過窗口看著外面的景色,黃土壓實的路行人紛紛,
沿街小販叫賣聲不絕於耳。 阿青駕車行到一處酒家,定了兩家上房,招呼幾個年輕夥計熱情的把林墨攙扶進去。
林墨終於能換下他身上泛黃發酸的衣服,換上一身魚幼薇為他買的寶藍色儒衫,一個濁世佳公子出現在主仆二人面前。
收拾妥當,魚幼薇和阿青扶著林墨步上灑樓,三人坐南面臨窗的座頭,把酒低酌。
東面座頭,卻是兩個粗豪男子,一肥一瘦,披襟迎風,箕踞猜枚,鬧酒轟飲。
林墨厭惡的看了吵鬧的兩人一眼,一點公德心沒有。而旁觀的魚幼薇卻看得清楚,這兩人貌作鬧酒,卻時不時用眼角瞥著他們。
林墨望著窗外飛簷鬥拱的酒樓,灰撲撲的青瓦民房,這些古代景色新奇,身邊還有兩個美女相伴心情大好,忍不住吟起了詩。
味徹中邊蜜樣甜,甕頭青更色更兼。
長街恰副登瀛數,處處街頭揭翠簾。
魚幼薇拍手叫好,林墨的一首詩把酒樓的汾酒和陽曲街邊的景致一詩道盡。
楚朝發達的經濟,為詩詞的繁榮奠定了穩固的物質基礎。舉國上下對詩詞的喜愛遠超前朝。
“顧公子大才。”
魚幼薇拍手微笑道:“小妹唱個小曲為公子喝采。”
林墨端起酒杯飲了一大口,開心的說:“魚小妹唱來。”
魚幼薇微側過頭,斜倚桌邊,一縷清聲自舌底吐出:
“雁霜寒透幙。正護月雲輕,嫩冰猶薄。溪奩照梳掠。想含香弄粉,覯妝難學。玉肌瘦弱,更重重龍綃襯著。倚東風,一笑嫣然,轉盼萬花羞落。
粉蝶兒隻解尋花覓柳,開遍南枝未覺。但傷心,冷淡黃昏,數聲畫角。”
林墨一個字一個字地聽著,隻覺詞意淒美,清音嬌柔,低回婉轉,不自禁地心搖神馳,意酣魂醉。
這一番纏綿溫存的光景,他從未經歷過。
魚幼薇唱完端起酒杯笑說:“小妹獻醜了!”
“用余音繞梁形容也不為過,”林墨發自內心的稱讚,這要是放在後世絕對可以秒殺那些歌後。
東面座頭的瘦漢子忽然一拍桌子喊道:“咿咿呀呀的唱的什麽鳥東西!”
他的同伴跳了起來,叫道:“胡說,我聽著不錯。”
瘦漢子道:“你耳朵塞驢毛啦,這還不錯?”
肥漢大怒,用力一推,給汾酒淋了一身,兩人打將起來,跌跌撞撞,一下子撞到林墨他們這邊。
阿青怒道:“豈有此理!你們發什麽酒瘋。”
忽聽得“當”的一聲,阿青的一個繡荷包掉在地上,幾個小金錠和一串珍珠滾了出來,金錠也還罷了,那珍珠光彩奪目,雖在白日晴天,也掩不著那寶氣珠光。
阿青隨手撿起放進兜裡,那兩個漢子倏然停手,喝道:“誰耍酒瘋,敢胡說小心老子打你!”
旁觀的酒客,做好做壞,上前勸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