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來站台而已,你們要保威虎,而我們想要他的秘密。”
烏裡圖塔的本尊在遙遠的齊天界開口,聲音卻回蕩在烈族眾帝的耳朵裡。
“一個人的機緣,我們確實不應該奪,但他的機緣過於逆天,甚至關系到烈族的未來,你們三位不會這麽不識趣吧?”
威壓傳來,裂天大帝的身體開裂,綠意湧出都無法修複傷勢,饕火大帝也是一樣,浴火之身都黯淡了幾分。
而威翀則是駐刀立地,哪怕身軀開裂絕不後退一步。
“哈哈哈哈哈哈,我都如此講道理了,你們還是不聽啊。”
烏裡圖塔的聲音滲人,有些大帝忍受不住這等威壓,半跪在地,血汗浹背。
竟然是無差別的立威!
“這裡是烈族,烏裡圖塔我敬你是成道境,但不要太過分!”
烈族深處一位尊老走出,正是烈王座的嫡孫。
寶光衝天,無盡烈火應聲而至,布滿虛空。
烏裡圖塔客氣了幾分,笑道:“小輩,我們的利益並不衝突,你們一部分人希望威虎能創造新的未來,將來與烈族共渡難關。”
“還有一部分,希望直接得到那孩子的機緣,借此衝擊新的境界,甚至渴望成道。這兩點其實並不衝突。”
“我在此做個中介,由我來窺探他的秘密,以我的修為,絕對可以保證他事後安然無恙。”
“同時,你們烈族也將獲得我們齊天界的友誼,哪怕再不濟,只要我活著,就願意在危難之時接納烈族眾人。”
此聲響徹半個瀾界,大半瀾界的生靈都聽到了這盟約般的誓言。
眾帝面色微變,這烏裡圖塔明顯是有備而來,這說辭根本無懈可擊!
哪怕一開始站台抓捕威虎的大帝,都聞出一絲陰謀的味道了,但事到如此,已經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幾道光柱衝天而起,烈族中一些沉睡的大帝被驚動,緩緩起身。
烈王座的嫡孫向著後方緩緩一拜:“父親!”
一位踏著火浪而來的大帝站在空中,看向那無盡的威壓。
他的雙手結印,整片族地散發炙熱的氣息:“烈族,從來不需要憐憫。吾之父,寧可站著死,也從未跪著生!”
衝天硝炎暴起,轟向低沉的黑色氣旋。
一股酸臭的氣息籠罩了整片烈族族地。
多數弱小的修士哪怕身在陣法之中,也是乾嘔不止,完全沒想過那氣旋中是什麽東西。
“吾等,有自己的理想,豈是你等可以褻瀆的?”
又一位不知名的沉睡大帝醒來,對著天空怒吼,引動烈土共鳴。
氣旋消散,以烈族大陣引動為代價。
瀾界各族都望向此地,感受著這驚天動靜。
沒有正式交手,都僅僅是試探便有如此恐怖的威勢了,若真是全力出手,怕是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了。
“後輩的機緣,那便是後輩的,你們的臉皮還要不要了?”
烈王座的嫡子訓斥道,算是為此事蓋棺定論了。
“從今天起,我來執掌烈族。若再有軟骨頭,別怪我無情。”
大陣再次陷入寂靜。
齊天界。
這是一個秩序瘋狂的世界,每隔一百萬就會開展大清洗,億不存一,就在這樣的瘋狂下,一位位強者走上巔峰。
烏裡圖塔煩躁,這次沒能得到威虎的預知之力,估計也得不到了。
“功虧一簣,
真是的!” 思達藍圖側臥在一旁,閉目養神。
突然兩人嗔怒,看向遠處。
一位少年坐著比他人還大的長刀,緩緩飄來。
“成道境?那是什麽東西?很強嗎?”
烏裡圖塔好奇,開口道:“哪來的黃口小兒,你是怎麽來到此地的?”
少年起身,身上的血脈湧動,一種自上而下的壓製讓烏裡圖塔喘不過氣。
“神階!你的神階在我之上?!怎麽可能?!”
而思達藍圖身上冒著青煙,面容極度痛苦。
少年身旁的長刀落在手上,一股玄妙的氣息油然而生,像是自成一體。
“我玄家養的狗,突然有一天覺得自己可以脫離繩索了?”
一刀揮出,樸實無比,卻帶著無法言說的恐怖。
火光在烏裡圖塔的右手蔓延,他卻動彈不得。
一個成道境,居然扛不住一個躍天境的攻擊!
“啊~!”腐臭夾雜著燒焦的氣味蔓延。
少年扇了扇鼻子,看著他:“只是給你個教訓,畢竟你也沒犯什麽事,殺了你動靜太大。”
他毫不在意這位聲名赫赫的成道境,在他眼裡得了神階的恩賜,那便是他家的狗。
片刻後,烏裡圖塔掙扎著起身,渾身通紅,黑色的液體止不住地滴落。
“藍圖……藍圖,你沒事吧。”
他看向旁邊的男子,有些心疼,哪怕自己上氣不接下氣。
思達藍圖側過身,有著劫後余生般的喜悅:他居然沒死。
“玄……玄,他們不是消失了嗎,為什麽又回來了?”
“他們從地獄中歸來了?是為了復仇嗎?”
烏裡圖塔瞳孔中布滿血絲,猙獰異常:“我沒有害他們,我沒有!我沒有害他們!害他們的是那些王座,跟我沒關系,跟我沒關系啊……”
他漸漸癲狂,一位成道境已經忘了自己前一秒的睥睨之威了。
古瀾界皇室,玄家。
這是禁忌中的存在,在後世的歷史中,也無法考證這一族是否真正存在過。
但唯一可以知曉的是,在古瀾界的神話中,他們是所有生靈的噩夢,他們的始祖創造了古瀾界,他們的血脈等同於古瀾界。
少年坐在長刀上,看著齊天界的景色,覺得有些無趣。
“古瀾界……有啥好的, 不都是如此無趣的世界嗎?”
他拍著屁股下的長刀,擦出花火:什麽時候才能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呢?他好無聊啊。
隨著烏裡圖塔力量的失控,齊天界的大清洗提前發生了。
秩序開始倒轉,混亂開始流竄。
看著一瞬間發生的大清洗,少年也覺得無趣。
萬千生靈一瞬間消失在他眼前,連血霧都沒有,可這有什麽意思呢?
第一次看還有些興趣,看第二次?那也太無聊了。建造這種景觀的人,也挺閑的。
他的手向虛空中按去,虛空發生扭曲自然地呈現了一條路徑。
“回去了,小印子該想我了。”
……
湘小世界。
威虎還在抑鬱,氣不打一處來。
連帶著以《滅世》為基底在魔氣循環在迅速成型,這種速度超越了他以往的修煉速度,甚至比頓悟更恐怖。
怕是只有冰靈聖果解封之後才會有這樣的暴漲,可此時卻真實得存在於威虎的身軀內。
小小樹的軀乾開始亂顫,《滅世》的圖案深深地烙在半片內世界上。
一時間,魔氣像是歸家一般,開始自主舞動起來。
威虎清晰得感覺到了力量的暴漲,以及心態的轉變。他很想直接衝到母親面前質問她!
可按母親的行事,說不定真的會一刀劈死他。
其他大帝可能顧及母親的臉面,但母親可從沒愛過這個兒子,甚至不願一起吃飯。
滅世之花開,未來之果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