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威虎受到了巨大的反噬,整個人沉到了地下。
整理了思緒,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同時他也感覺觸及到了預言神第一階的瓶頸。
入夢預言者!
是的,在預知“大凶”根源的那一刻,威虎便有了類似的感覺,只需要捅破那個窗戶紙,自己便是真正的預言神了!
但他沒有絲毫的喜悅之情,因為他看到了“大凶”根源,那個修士不在元初聖地。
而在元初聖地的天上,類似於鏡面的地方。
“幕後黑手肯定不是那家夥,那個家夥可能是元初聖地的對立面。”
威虎覺得哪怕是天驕考核,也不可能交代如此離譜的任務,那個閉目的家夥,修為深不可測,有種烏裡圖塔的感覺了!
“我現在應該是安全的……”
做出判斷後,威虎沒有出屋子,而是靜候夜晚降臨。
此地夜晚大概有20個時辰,白天16個時辰,一天共36個時辰不到一些。
入夜。
麗春台。
“一片江景月朦朧,孤舟伴君近相逢。”
威虎看著這門前的題字,覺得有些意思。
正門不大,只能容納兩三個人並肩,與背後的高閣格格不入,卻沒有拆去換新,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高閣臨湖而建,威虎瞅了一眼便知道是人工湖,開鑿時怕是連好一點的天工大師都沒有請,河岸的防汛很一般。
屋外陸續有客人趕來,屋內則是緩緩升起舞台。
四方舞台,皆有藝者輪流獻上。
威虎坐到人最多的那塊,看著台上的人唱曲。
咿咿呀呀的聽得不習慣,但其他人都在喝彩,他便也跟著學,倒學出點常客的姿態。
“蔡師呢?!讓蔡師出來啊,我們要聽蔡師的曲!”
幾個地痞流氓樣的修士起哄著,他們前面還站著一位面容俊朗的公子,隱隱將他護在中心。
台上的人有些尷尬,但卻不得不強忍著羞辱演完。
“哎呀,討厭,人家還在打扮呢~!”
高閣之上,一扇門打開,一個打扮的完全看不清真容的女子走出,捧著一把玉琵琶,輕輕一挑。
全場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癡癡地看著這個女子,有些境界低的修士哈喇子流了一地。
“嗯?這音律……”
威虎感覺到有些熟悉,跟當年在地府聽的有點像。
女子飄然而落,站在主台上。
“那就聽小女子演奏一曲了。”聲音俏皮,惹得眾人躁動不安。
一曲起,眾人慕,一曲閉,山河哭。
威虎卻心中震撼,這個曲,太不可思議了。
他從沒在其他地方聽到過類似的曲子,所以他一直將疑惑深埋,可如今碰上了,自然要一探究竟。
只是現在不是時候。
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絲詭異,琴聲之下,有很多修士眼神開始渙散。
體內星海翻湧,消除了某個不利於自身的東西。
“果然,有問題。”
……
買了過夜的賓客開始入內,而其他單純娛樂的修士則是興盡離去。
威虎隨意買了一個普通的子女,進入了一間雅室。
屋子不大,都是女兒家的玩意,在威虎眼裡基本都是光汙染。
“公子,怎麽不喝酒呢?”女子望向威虎,楚楚動人。
她是此地最便宜的牌子了,
常年無人問津,今日難得有人入內,自然是想多掙一些。 威虎淡淡道:“不用了,只是對此地好奇,這才來玩一玩,不過現在看來有些徒有虛名啊。”
女子笑了笑,挪到威虎身邊,說道:“公子這便不知道了,我們這只是接待普通賓客的地方,江那邊還有更好的天上人間呢。可惜了,奴婢怕是這輩子去不了了。”
她的肩膀蹭在威虎身上,動作哪怕生疏了些,但對付威虎也是夠了。
威虎老僧入定,以他的修為,哪怕坐著不動,這個女子的手都碰不到他。
女子有些驚訝:“居然還是煉心行者大人,奴婢有眼不識泰山~”
威虎笑道:“既然知道我是煉心行者,還能這麽淡定,這地方確實不一般。”
“你過來,我就告訴你。”女子稍稍遠離的威虎,拿出一盞琉璃燈將其點燃,放在桌上。
威虎其實已經預知了兩次,這女子估計也就是普通人,最多算是望風的人,怕是一點內幕都不知道。
預知一個普通女子,基本不消耗什麽精神力。
“好了,別框我了,要不要去江那邊看看?”
威虎笑道,右手勾了勾,大有壞種的風采。
這地府的表演課不是白學的!
女子好奇道:“那邊可都是有錢人有勢的大人物可以去的,莫非公子……”
她非常得寸進尺,也十分膽大直接撲在了威虎懷裡,都由不得威虎。
畢竟威虎若是躲,那女的就掉地上去了,還會把這脆弱的年久失修的小屋子砸穿……
“反正是表演需要,沒事。”威虎心中默念,這樣更真實一些。
他抱著女子走出閣內,一躍而起,踏著水波到了江面上。
江面停留著幾艘小船,上面都坐在劃槳的男子,見到威虎來了,一人沉聲道:“何人?”
“洛源城邦,沈家,沈傳家。”
越人境的修為釋放,幾個人神色微動。
“洛源城邦?這麽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開口的男子疑惑,他隻記得洛源城邦的城主是越人境,什麽時候又冒出來一個?
另一個船上的青年問道:“可是為洛源城主辦事的沈先生?”
威虎點點頭:“正是。”
“來我這邊吧,我送你過去。”
小船劃動,開始搖擺起來。
女子羨豔得看著威虎,居然抱上大人物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船上的兩個人正在傳音。
是的,傳音!
“不錯啊,居然能比我快一步,直接跑到這裡了。”
搖船的修士對威虎傳音,言語自然。
威虎則是心中凝重,居然是參加天驕戰的天驕,居然有人能跟自己速度一樣!而且這人混的明顯比自己好!
“是叫威虎是吧,自我介紹一下,秦櫨飛,我們以前見過的。忘了提一嘴,我也是預言神,想必你也是了。”
搖船的修士很淡定,開門見山。
秦櫨飛,當年與威虎、威軒牙、元汮澈一起共戰烏裡圖塔的修士。
當然他們四個人純屬被動挨揍。
威虎其實想說他還不算預言神。但秦櫨飛估計先入為主了,不是預言神不可能進度這麽快,直接莽到荒升城了。
“你為什麽在此地?”威虎問道,“是想與我合作?”
秦櫨飛笑道:“自然不是,合作難度加倍,我可沒這麽蠢,在此地蹲守只是來提醒你一下。”
“這裡面,水很深,連我都預知不透。所以我乾脆替換了一個船夫的身份,也算伺機而動了。我建議你,不要亂來,那家夥表面上雖然只是越地境,但怕是可以橫掃整個元初聖地的天驕們。”
“所以啊,這個連環任務,其實也就兩環,這第二環根本完成不了,只是刷人用的……”
秦櫨飛說出了自己的猜想,因為他預言得知的內容太過顛覆!
“你要知道,光憑你的名字,便不是一般預言神能感知到的,你整個人都包裹在迷霧裡啊。”
秦櫨飛提醒著,看向威虎,眼神中帶著異樣的光。
“你莫非是第四階的預言神?!”威虎不敢相信。
眼前居然有一個“偷天師”?
天生預言神生下來便是第三階:言道神命師。若是天賦足夠逆天,幾萬年確實可能成為“偷天師”!
“偷天師”哪一個不是巔峰世族的寶貝啊!捧在手心裡都來不及,居然讓他參加天驕戰!
秦櫨飛笑而不語,搖著船沒在看威虎。
威虎身邊的女子說道:“哎呀,你別抱那麽緊,很……”
威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不自覺地用力了,顯然是信息太過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