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石屋內,一老一少正在對弈。
“前輩真是大手筆,為何這等寶物不贈予晚輩呢?”元汮澈笑道,不覺得自己臉皮有多厚。
“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你又不是世界樹的靈力體系,‘補天土’對你沒啥效果。”忘神天尊淡淡道,執白一步。
元汮澈無奈道:“沒用也可以賣錢啊,這東西在這個時代的瀾界很有市場的……”
……
兩位大帝見仙丹掉落在了普通人家,便沒了爭奪的心思,畢竟他們不知道闖入普通人宅內算不算犯規。
那道從天邊傳來的恐怖氣息讓他們不敢嘗試,兩人一時間又目光熾熱想要那塊補天土。
“五五分,如何?”神輪大帝當機立斷與諄淺大帝神念交流。
前一秒打得熱火朝天,後一秒卻因一物達成了共識。
沒有出手的那些大帝也是想著那塊補天土,尋思著找些助力。
威虎白撿了一顆丹藥,甚至懷疑是這個世界的主人故意這麽做的。
又想到了“補天土”,瀾界意志的寶庫裡面有,售價高達2000瓊山幣,絕對的天價了!相當於15顆冰靈聖果了。
眾帝沉下了心思,僅有小部分部分還準備搶奪第二夜的寶物,大多數則是前往火焰彌漫之處,爭那“補天土”的機緣。
憑借藥理知識,威虎能判斷出破元仙丹的藥效無誤,只是這玩意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剛想收一邊,體內的星海傳來意識:“想要……想吃……給我,吃。”
星海現在已經從嬰孩蛻變成孩童的思維了,威虎已經能勉強與其交流了,不再像之前單純只剩意識。
既然星海要,威虎便喂了下去。
一時間,藥力被星海激發,像是一萬年的時間轉瞬即逝,瞬間給星海增加了一萬年的儲備靈力,幾乎在下一息,威虎的體內的星海便增大了兩倍不止,還在持續擴張!
“莫非這東西產自古瀾界時代,其實藥效早就積累到一萬年了,所以吃下後就能直接增加靈氣量?”
威虎猜想著,欣喜萬分,他決定多逗留幾日,在夜裡參與爭奪。
告別了這戶人家,威虎朝著火焰升空的方向前行,但他走的很慢,第二日又投宿於一戶普通家庭。
夫妻二人皆是妙遊境修士,他們的子女則只有借力境,不過也倒能在此地站住腳跟,做些普通的營生。
“魏兄弟啊,我真是羨慕你們啊,生來就是準帝,若是能爭那些機緣,大帝之境也不是不行啊。”
“唉,我們夫妻兩只是妙遊境,小子和姑娘們也沒有得到神明的庇佑,怕是碌碌無為一生啊。”舉杯之間,男子歎氣,對現狀無法改變而憂愁。
婦人瞅了兩眼,讓自家男人少說點,圓場道:“不過這也挺好,不像魏前輩一樣半生都要去追求機緣,尋在縹緲的帝境。”
生而準帝便可修煉,而超凡級與宗師級則與此無緣,威虎不斷補充著此地的信息,推翻之前的假設,拚湊出事實。
婦人不知道威虎在想什麽,接著說道:“我們在這也算有些營生,餓不死便是,就是可惜了那三個孩子,堪堪借力境,連門當戶對的人家都尋不到。”
男子一聽自家孩子便來勁了,話題轉去了自家的老三:“也就我家老三生下來是借力境巔峰,若是有一線機緣,可以讓他去忘神峰求一次道,若是成功將來也能修煉。”
威虎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訊息,
便有意問道:“忘神峰求道?” 男子喝了些許酒,有些上臉,透著紅光說道:“我都忘了,魏兄弟是準帝,自然不知道我們這些人的修煉之途。”
“神明說過,凡事皆會留一線生機,忘神峰求道便是我們這些普通人的一線生機。若是被神明眷顧,那就可以一步步提升境界。”
“天黑搶寶的那些大能,基本都是從忘神峰洗禮歸來後才開始成長的,不然哪能有這麽多天生的大帝?”
婦人打斷了丈夫的話,起身給威虎添了添酒,笑道:“這糙人醉了,有些胡言亂語了,魏前輩見諒……”
威虎瞅到了女子身上的一抹微白,像是故意露出什麽,又看了看那已經大醉的男子,內心複雜卻沒有表現出來。
妙遊境修士,怎麽可能喝幾杯酒便醉了?
婦人在威虎耳邊呢喃了幾句,引得威虎側目,他說道:“夫人不必如此,此事無法強求,我一階普通準帝之人,實在無法擔此事。”
婦人露出嬌羞之色,有些口不擇言:“只是求得前輩庇佑我家後人,前輩是此地的準帝,隨意一句話便有無數勢力來投,既然投宿我家,難道就只是投宿?”
“我雖已年過八百,比不上那些一百來歲的小姑娘,但風韻二字,我自認為也擔得起。”她俯身下去,言行不一。
威虎這才明白,自己表現的境界給這家人家帶來了不應該有的想法,這婦人可能以為,自己是來強買強賣的……
甚至她都已經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了,只求在威虎這得一些普通的好處即可。
這是一個出生便決定一切的世界,所有的行為舉止甚至道理,皆不同外界。
那男人好似也知道這一些,故而自己把自己灌醉了,不願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
威虎頭大如鬥,挪了挪位置。
此時夜幕已深,“鐺鐺鐺”的鍾聲早已響過。
“今日獎勵破劍仙丹,藥效為十萬年修煉加速和悟性提升。”
外面早已經打得不可開交,可下方住所內的普通修士跟沒事人一樣,完全不在意外界的波濤,他們或許早已習慣夜晚的情形。
幾位從瀾界到來的大帝大打出手,雷聲滾動,刺耳無比。
交手之余,一些罵罵咧咧的話還不斷。
婦人扯了扯擺邊的衣裙,上面的鏤紋雕金絲很是細致,在燭光下閃出黃中透紅的淡粉色。
這身衣裳她隻穿過幾次次,一次是初見自家男人,另一次便是回娘家省親,順便見了從小長大的閨蜜,再有便是給幾個孩子尋個好老師時穿過。
這次威虎這樣的強者既然選擇借宿他們家,她便早已經做好了準備,本就沒什麽特別的姿色,只能穿些亮眼的衣裳了。
威虎了眼燭火旁眼神落寞的婦人,歎息了一聲。
“夫人你誤會了,我不是此地的準帝,與你們此地的強者不是一路人,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對於此地,我只是過客。”
婦人不解,看著威虎:“前輩的意思……”
威虎起身,走出門去,留下隻言片語:“我比你們差勁一些,我是從凡俗修煉至現在的。”
暗金色的魔氣蔓延全身,釋放滔天威壓,直指入道境!
“大帝?!”婦人癱坐在地,竟是忘了言語。身上的金絲在慌亂間,碎了紋樣。
威虎沒有糾正她的錯誤,最起碼魔氣模擬的威壓應該沒什麽問題。
踏著魔氣衝向天空,暗金色的手掌虛影托舉在後,加入了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