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十年一次的龐大賽事,萬朝會吸引著一眾青年俊傑趕來天絕城參加。
天絕王朝也毫不吝嗇,拿出了豐厚的獎勵,從第一名到一千名,都有獎勵可拿,比之上一屆獎勵翻了大半!
但原因大家也能看得出來。
這次比賽關乎天絕王朝的下任尊主,比賽的結束也就意味著正式侯選者的選擇。
頂尖的俊才齊聚一堂,天絕城再次變得不平靜起來。
此時天絕城城門大開,周國有不少民眾時不時驚呼,本來難得一見的豪傑紛紛露面,各種俊男靚女,民眾們簡直過足了眼癮。
天絕城最高的酒樓上最好的包間,可以直接遠眺城中大部分地點,是絕佳的觀景位置。
此時,這裡正舉行一場不為外界所知的宴會。
已經抵達天絕城的青年豪俊們齊聚於此。
精致的閣間中,半通明的碧紗掛在窗前,本該熱熱鬧鬧的宴會此時卻相當平靜。
喝酒的喝酒,吃飯的吃飯,交杯換盞,人影交錯。
卻唯獨少了交淡聲。
場面多少有點詭異,仿佛來宴會只是為了蹭吃蹭喝。
但看他們衣著華麗,用料珍貴,也可以看出不至於只為了蹭吃蹭喝……
此時,他們的下意識動作便是頻頓看向一位穿著奇異的……額,道人?
他身穿道服,手上盤著佛珠,脖子上掛著大紅繩系上的同心鎖,膝上推著一本正閃著異光的書籍,上面卻一字也沒有。
案腳下,連鞋襪也沒穿,踩著一雙草鞋。
如果你與他交手,你還會發現,這家夥的武器還不是劍……
然而就這一身混搭,還沒有一人敢小瞧他。
此時他松開手上掐的法決,身前的天字書再次發出璀璨的異光。
他緩緩收勢。
“李兄,如何?”見此,已經有人按捺不往問道。
除了他,其他人也已是將注意力看向他李瀾,也就是這位穿著奇異的道人。
李瀾微微沉默,望著這些為他寄予厚望的人,緩緩開口:“善人,可以交好。”
見李瀾沉默,眾人以為他是在吊人胃口,紛紛開口:“接下來呢?”
所謂在民眾眼中高高在上的驕子們,此時八卦心理與凡人一般無異。
李瀾合上面前的無字之書,如書生般抱入懷中,淡淡道:“沒了。”
“啊?”
“哈?”
“搞什麽哦。”
詫異聲四起,被寄予厚望的人竟然無功而返。
“大師也不能查探到更多了嗎?”一位白衣的女子詢問道。
她之前並未參與到其中,是在其他人口中得知李瀾大師算的什麽卦。
“仙子,小僧道行淺薄,已經無能為力,倒是可為仙子算一卦,只求一夜琴瑟合鳴。”李瀾一臉正經。
“啐!”
“呸!”
其他人紛紛唾棄,見怪不怪。
林舟婉淡然舉起茶懷輕抿一口,已經對這位大師下流的語句開始免疫。
“可。”林舟婉淡淡開口,引起諸人目瞪狗呆,差點以為仙子要被一頭豬給拱了。
又見林舟婉緩緩開口:“那大師便為我算一卦,我何時會剪掉你的第三隻腿罷。”
林瀾隻覺一種寒意從下自上湧起,他一臉正色:”仙子自然不會這麽做的。”
“那這一卦的費用?”林舟婉用手轉著茶杯,注視著蕩起波瀾的水面,似乎是不經意開口。
“本道何曾收過仙子一分靈石?”林瀾道。
“最近有些許心神不寧……”林舟婉扶額。
“小道為仙子墊付診金……”林瀾一臉肉疼,斷尾求生。
林舟婉輕輕點頭:“善。 ”
在林瀾痛苦的表情下,此事告一段落。
眾人將注意力再次轉移到先前那一卦。
“這麽說,此人便不是外人傳言的那般凶神惡煞了。”有人道。
“此言差矣。“雷一鳴笑道,“善良誰規定悲天憫人不能與血流成河聯系到一起。”
雷一鳴舔了舔嘴唇:“如果碰上,那可一定要好好招待招待才行。”
“嗯?”雷一鳴皺眉,舉起手往臉前反手一擋,一個茶杯被他握在手中,裡面的茶水溢了出來,打濕了他的衣袖。
雷一鳴看向不遠處一位白衣男子,臉色有些難看,道:“你這是什麽意思?宋譯!”
男子毫不在意雷一鳴充滿惡意的眼神,把玩著另一個茶杯,望著茶水中映出的他英俊的臉龐,輕輕一笑。
“他對我有恩,誰敢下重手,就等著我的報復吧。”宋譯似是漫不經心道。
雷一鳴臉色有些難看,他不是這個男子的對手!
林舟婉則有點詫異看向宋譯,“你一向嫉惡如仇,怎麽可能會和七殺閣的殺手有交集?”
“對啊,”旁邊一位面容柔和的女子也道,“沒聽宋哥說過啊?”
“沒有他的話,我早死了。”宋澤苦笑搖頭。
“不過我還要見見他才能確定他的身份。”宋譯說到這有些遲疑。
明明,在他看來,他應該已經死了……
“那麽友好的切磋,你應該不會出手了吧。”雷一鳴詢問道。
“當然。”宋譯昂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