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你們都要我去做選擇呢?”
125號面具下的神色複雜。
此刻,125號身上一樣縈繞的冷漠淡薄到了幾乎沒有。
125號抿了抿嘴唇沒有去看花,他看著蔚藍的天空,像是自言自語說著。
“還記得我剛剛到達死亡聖域時的樣子嗎?”
不用花回答,125號自己說道,“對未來的絕望和淡然,我當時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還活著。”
“死了便死了,活著根本沒有意義。”
125號取下臉上的面具,他單手拿著面具,怔怔地看著。
許久,125號放下手,把面具放在了身邊,右手摸上了自己的臉,從右側的額角一直摸到了左側的脖頸。
他語氣中好像還是只有還是淡然:“花,你知道的,這裡那個傷疤……全是我的愚蠢,所以我多了它。”
“從那一天開始,我就明白了,我再不放下人性,我就要死了…被鞭打,被撕咬,被折磨……他們盯上我了…他們不讓我好過……”
125號突然笑了起來,笑的悄無聲息,他將自己的聲音壓了下來。
“其實一開始他們隻劃到了我的臉側啊……”125號從左臉順著向下滑,一直到了自己的脖頸,“對啊,就是這裡,他們拿匕首直接刺了進去。”
125號臉上帶上了病態般的紅暈眼眶邊紅了起來,他像是講故事一樣道:“嘩!我的動脈就開了。”
“當時啊,我身上塗著蜂蜜,二條蛇纏在我的胳膊和腿上,螞蟻躲在了我的身下,爬來爬去……”
花看到二行晶瑩的液體順著他的臉兩側緩緩留下,花心中一痛,想阻止125號繼續說下去。
但是花想到她要拒絕125號時,還是忍耐住上前的想法。
“我是怎麽活下來的啊!”125號用手捂著臉,液體從他的手縫中湧出,那些年的壓抑在這一刻全都開始釋放……
淡黃色的液體和血摻染在一起,耳邊是重鞭甩出的破風聲…被重新吊起來的身體,帶著異樣味道的液體…模糊的視線,喉嚨傳出狗叫的聲音……
那是他被毫不客氣踐踏的尊嚴……
“連喪家之犬都不如啊!”他此刻哽咽地說著……
那個時候,他醒來之後,空洞的目光下,掩飾的,是滔滔的仇恨……
在哪個沒有人性的地方,他吊在那裡,無人問津,被隨意恥笑……
為什麽,還要他活著啊……少年已經漫上死意的眼睛空洞看著血色的天空……
所以死後,來到死亡聖域。
他不願再被別人肆意踐踏自己的尊嚴!
那一跪之下,沒人知道他眼簾下,是朦朧的水霧……
年輕的靈魂,早已經被傷的千瘡百孔……
所以為了那最後的尊嚴,他放棄了自殺,帶著成為最後一人的執念,踏上了第一次前往異世界的步伐……
隻為捍衛最後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