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雖然外觀與一樓並無很大的差別,但是卻明顯地多了極其危險的氣息。明明有7個房間都有人住著,卻透露著比三樓更為古怪的寂靜。
斑駁的牆壁上掛著幾盞昏暗的油燈,發出微弱的光芒,沒有給人帶來希望,更像是臨死的哀嚎,淒厲而絕望。
整體上看,這裡的環境甚至較二樓更好,不像是一片廢墟,像是被人精心打理過一樣。如此刻意的行為,更說明了這裡一定發生過不能讓人知曉的故事。
繞過301門前,需要再走過一個彎道,才能到樓層的另一邊。陳齊的腳步頓住了,他的眼神透露些疑感,原本應該為301的門牌,現在赫然呈現著另一個數字--327!
簡單的三個數字莫名染上了幾分詭異的色彩,盯著那個突兀的門牌號,心裡漸漸有個聲音勸戒他:打開門,只要進去就安全了,它們不會找到你的,打開它!
在心中強烈的聲音的指引下,陳齊緩緩向前,與門的距離愈發接近。在離房門僅剩2米的地方,陳齊又像沒事人一樣站住,向空中拋了拋手中的木釘,接著飛快地向門牌周圍擲去,木釘死死在扎進門牌周圍的牆壁,將其圍成一圈。
陳齊心中的聲音發出一聲慘烈的叫喊,便銷聲匿跡了。
“控制心靈的怪物?有意思。不過這個房間確實不太對勁,還是不要靠近為好。”
陳齊搖了搖頭,隻好原路返回,接著換了一個方向走向309。
希望不要碰到其他人,或者別的什麽......
果然,怕什麽來什麽。他剛走過301,卻見301的房門猛然被拉開,他臉色有些不自然,但現在回自己房間已經來不及了。
他正欲動手將對方打昏,卻聽對方說道:“小江,是你嗎?”他的聲音很輕,生怕別人聽到似的。
陳齊奇怪地確認了一遍門牌,沒錯,門牌上明明白白刻著301的字樣,可是眼前人卻將自己眼睛死死捂住,聲音也是十分正常的語調,與先前的瘋子完全不同。陳齊沒有應聲,靜等他下一步舉動。
對方又重複了幾遍,見沒人回應,便又轉過身把門關上,門縫中隱約傳出幾句話:
“不是,不是小江。小江不會來了,他不會來了......”
見沒起什麽衝突,陳齊繼續朝著309走去。
“為什麽他覺得小江不會來了?”
不過,瘋子奇怪的行為到是給他提了個醒,這個小江與周圍人的關系似乎可以成為任務的突破口。
至少到目前來看,瘋子和304男人起碼尚未對小江產生敵意。
“噔噔噔......”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被追趕。陳齊不想被牽扯,便趕緊回到自己房間。
關上房門前,他還是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瞥了一眼,意外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對方也注意到了他,從對方的口形上辨別,陳齊依稀看出對方是在說“別關門”。
他扯了扯嘴角,留了一條門縫,悠閑地坐在床上等待。
女人很快推開門進來並將門關好,然後氣喘籲籲地扶著門板歇息,看樣子女人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又見面了。”
陳齊到是一臉平淡地看著眼前上氣不接下氣的女人,輕松地開口,
“對了,怎麽稱呼?”
“59。”女人喘了半天氣,好不容易才從嘴裡蹦出幾個字來。
“59?”
“對,
”女人平複地差不多了,開口道,“我的代號是RL059。 陳齊見女人恢復過來,便直接進入正題,說:“好的,59號。那麽現在可以說說你的經歷了嗎?”
女人先是將耳朵貼近門板,沒聽到門外有什麽響動後,轉過身來面對著陳齊。
她的表情複雜,這麽多經歷下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狼狽,基本上都是別人需要她的幫助。
只能說這次格外棘手。
她抬眼道:“三樓中藏著三個怪物,極為恐怖的怪物。”
女人正是剛逃離四樓,被怪人襲擊的朱詩語,也就是先前車裡坐在副駕駛座的人。
“這裡不安全,我長話短說。”
朱詩語的回憶:
在四樓怪人抓到她前,朱詩語抬頭看了一眼房間的門牌號--309,接著嘗試打開門,沒想到輕輕一推就推開了,迫於身後的壓力,她沒怎麽多想就走進房間並把門關好。
三樓的房間和二樓不同,有光,能看見。而且幸運的是,309房間裡面沒有其他人的存在,省去不少的麻煩。
不過,牆壁上張貼的告示卻帶來新的問題。告示內容如下:
“如果你是為了躲藏外面的危險而進入309,那麽祝賀你,你是幸運的,正如你所見:309已經沒有人存在了,你將不會受到住戶的敵對。同時又要遺憾也提醒你,你是不幸的。從現在起你就是309女人,並將代替她接受往後的命運。”
得知自己成為309女人,朱詩語有些驚異,但很快反應過來,任務開始就提到這次任務涉及人物扮演的環節。她沉下心,繼讀閱讀告示上的內容。
“逃離三樓的唯一通道被鐵門封住,請勿暴力拆卸,這將不會是一件愉快的事,鑰匙藏在305、306、307三個房間中。謹記,你只有一次機會。
這層樓中住著其他住戶,他們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友好,警惕他們,並從他們身上找到鑰匙的線索。
希望你能夠成功逃離,鍾樓在十二點時會響起鍾聲,抓住那次機會,離開這裡!
看完告示的內容,朱詩語沒想到任務的內容如此複雜,現在她連一層樓的任務都沒完成,更別說正在解決其他任務的隊友了,她有一種預感這個B級任務背後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等等,”陳齊出聲打斷道,“你是309女人?”
“以目前情形來看,是的。”
陳齊來勁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那你應該知道三樓的規則吧?”
朱詩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說:“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陳齊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換了另一種方式說:“我不知道規則,但我覺得你應該會告訴我。”
雖然沒怎麽接觸過眼前這個男人,但是朱詩語聽的出來商量的口物背後是不容辯駁的語氣。
朱詩語雖不情願,但畢竟欠人家一個人情。不過她還是提了點要求的,她說:“我會告訴你的,但你也要幫我一個忙。
“可以。”
她沒想到他連問都沒問就答應下來,有些詫異,但還是冷靜下來,說:“幫我找一張照片,就在這層樓中。”
“照片?”陳齊思索了一番說,“這不會是你的任務吧?”
被戳破的朱詩語有些尷尬,但還些硬著頭皮說:“這裡的時間停止了運轉,而且限制又比較多。”
“行吧,那先講一講規則。”
朱詩語將先前紙上的內容如實告訴他,擔心對方多疑,還把記錄文字的鏡子給他看。
陳齊拿著鏡子左看右看,喃喃道:“你這鏡子不錯啊。”
朱詩語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男人,感覺再讓他晃一會兒,自己這面鏡子也保不住了。
她面露不悅:“你看夠了沒有?”
下一秒,陳齊將鏡子拋回,她一把接過。
“一個問題,看你實力也不差,身上應該還有很多物品,卻連三樓的怪物都對付不了,為什麽?”
這觸及到朱詩語的痛,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是我對付不了,而是在這層樓根本無法對它們造成傷害。”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物品對它們是無效的?”
“你先聽我講完吧。”
按照規則上提到的,朱詩語在房間裡休息了半個小時,外面一直沒有響動。她拉開一條門縫,卻又馬上關掉。
外面站著兩個人!
“你說這能成功嗎?”朱詩語將耳朵貼在門邊,隱約聽到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放心,保證萬無一失。只要她敢進來,我們肯定能發財!”與其對話的是一個沙啞的男聲。
“別出什麽岔子就行。”
兩人自以為聲音壓得很低,怎麽也想不到,本來應該在熟睡的女人,此刻早已將兩人對話的內容盡收耳底。
朱詩語面色一冷,外面的人竟想對她出手。
“還不好判斷門外到底是人還是......不能輕舉妄動。”
朱詩語檢查了幾遍房間,想尋找些有用的信息,她打開布滿灰塵的櫃子,只看見一個皺巴巴的紙團。她展平後,仔細辨別紙上的字跡:
“他是殺不死,我早就看出來了......只能想辦法躲著......周漁那家夥竟然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這鬼地方都是詛咒!”
紙團是不完整的,剩下的內容不為所知,朱詩語把紙團塞進口袋,在房間裡根本找不到任何有實際性作用的東西,外面又站著兩個不懷好意的人,任務到現在毫無進展。
“不能這樣下去了。”
朱詩語從袖口掏出一把類似於絲錐的東西,握在手上,又隨手順了一把房間裡的椅子,在拉開門的瞬間,將手中的椅子用力地甩了出去,然後做好動手的準備。
直到椅子撲了個空,重重地砸向空中,又掉落在地,朱詩語奇怪地發現門口的人消失不見了。
做了萬全的準備,確定門口真的沒人,朱詩語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突然她意識到一件嚴重的事,剛才的聲響在三樓引起陣陣回聲,要是那怪人還沒有回到四樓的話......
正如她所料,急促的奔跑聲猛然向這邊趕來。很快她又看到那張癲狂的面容,她心神一顫,不具象的恐懼從心底油然而生,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快速從口袋掏出一個鎖樣的小物件,上面流轉著層層霧氣,她剛想對準以不正常速度靠近的怪人,鎖卻從鎖芯處直接斷裂。
她一臉不可置信,剛想轉身回房間,卻驚恐地發現,門是關著的,門牌號轉變成詭異的327。
她明白這是針對她的死亡通告,沒有這麽巧的事。她咬緊牙關,向另一邊用盡全身力氣拚命狂奔。
“然後你就跑到了我這裡。”陳齊聽完朱詩語的敘述,若有所思。
“沒錯,”朱詩語眼神中閃過一絲後怕,不過很快消失了,“根據我目前知道的,四樓的怪人是殺不死的存在,還有在我門外的男女是不懷好意的。”
“既然故事講完了,那麽我們就要思考下一個問題了。”陳齊忽然換了一副表情,直直地盯著朱詩語。
朱詩語被陳齊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不悅地開口:“你這麽看我乾嗎?”
“你是什麽時候奪舍她的呢,309女人?”
隨著陳齊的話音剛落,朱詩語面色一僵,驚恐地看著對方嘴角浮現的笑容,然後立刻意識到不對勁,捂住脖頸處一個細微的小紅洞,頓時全身無力,癱倒在地。
“你先睡一覺吧。”
309女人努力想睜開沉重的眼皮,可還是承受不住昏死過去。
陳齊從女人的口袋找到了那個紙團以及女人在敘述經歷的過程中時不時暗自對準他的銅鏡,他把這兩樣東西通通塞進自己的包裡。
“難搞,保持一半清醒的奪舍,且讓原意識無法感知到入侵者,這要是常人早就中招了。”陳齊把女人移到床上,確認女人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你還是好好歇息吧,你的任務就讓我來完成吧。”
陳齊不是覺得自己很有實力,他想起沈勤提到過迷霧分局的局長失蹤後那些東西變得十分猖狂,他當然清楚朱詩語是個強者,但是依舊是B級。
“看樣子這不是一個簡單的B級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