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公子平進入辦公大樓後,趙錯懷揣著幾百塊錢往平民區走去。
幾百塊錢在市中心很難買到衣服和可以飽腹的吃食,光是吃飽都要上百塊,衣服一件至少要賣上千塊,最便宜的二手貨也要幾百塊。
食物相比衣服確實要廉價不少,可這在市中心,真的很難吃好。所以為了買到衣服和食物,趙錯不得不徒步去往平民區購物,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給公子平一個好印象。
破帽遮顏過鬧市,一路挨著餓走了好半天,終於是來到了一家面館,價錢看著也便宜。餓的不行了的趙錯畏畏縮縮,探頭探腦的進店,連著呼了好幾次都不見有人回應。
來到櫃台前向後廚張望,卻無意間看見一雙沒穿鞋的腳倒在地上。趙錯第一時間就想到一定是店主勞累過度暈倒了。
於是乎趙錯趕緊跑進後廚,可進來一看,後廚的場景可謂過目難忘,嚇得他是寒毛林立。
只見後廚裡一女子躺在地上手裡握著菜刀,臉上盡顯驚恐之色,而在她的胸口上趴著一隻黑黝黝的長著手腳和一隻眼睛的奇異生物。
這隻怪物此時正在給店主做著“外科手術”,血淋淋的內髒散落一地,血液順著排水口流走,地上的血跡那叫一個刺激!
如此可怕的一幕讓趙錯害怕的愣了神,而那怪物也發現了他的存在。慢悠悠轉過身看向趙錯,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向他靠近,滿是獠牙的嘴裡發出宣示主權的低嘶。
趙錯立馬意識到情況不對,也慢慢地往回退,等到退至櫃台處時轉身就要跑。怎料那怪物出奇的敏捷,猛的一蹬徑直跳上了趙錯的後背,兩隻嘿呦的小手狠狠地插入他的身體,並連續向外掏東西。趙錯頓感後背劇痛,反手扯住怪物的小腿一把拉下背。
這時趙錯看到了怪物的全貌:半米高的身體,細小的四肢,獨眼,駭人的獠牙。
頭一次碰見這玩意的趙錯是既惡心又害怕,奮力一甩把怪物扔出去,可不知道是不是這家店做工太差還是怎麽著,趙錯這麽一甩直接給牆上砸出一個大洞。砸落的磚塊把怪物壓住了,趙錯忍著背疼飛快的跑出面館,跑的時候還順便從店裡順了點放在桌子上的水果。
慌亂逃跑的趙錯跑到一處巷子裡,背部劇烈的痛感讓他難以站立,背上的傷口流出血液染濕了衣服並滴落在地上。他伸手摸了摸背上的傷口,瞬間炸裂般的疼痛席卷脊背。忍著痛哆哆嗦嗦脫下衣服把傷口包扎好,失血過多的他隻覺得頭好暈,下一秒他就趴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下午了,趙錯的肚子叫把他給吵醒的。疲憊的坐起身,猛的發現自己的背不疼了伸手去摸,傷口也不見了!本以為自己會死於失血過多的趙錯又驚又喜,還以為先前發生的事都是一場噩夢,然而當他看見自己衣服上的血跡時他還是嚇一跳。
抬起頭看天,他發現時間已經很晚了,同時他又想起來自己答應了醫生等他。於是趙錯趕緊脫下身上滿是血跡的衣服隨意丟在角落,撿起地上順來的水果邊吃邊走。因為是已經在平民區了,所以他買了幾件二手衣服,又借用店家的浴室洗了個澡。
在回辦公大樓的路上趙錯再次路過那家面館。此時的面館已經拉起來警戒線,店裡面的警察正在對現場進行解析,以及對著牆上的大洞沉思。至於店主的屍體也被醫院的車拉走。
趙錯只是看了一眼牆上的洞和洞下面被撐開的磚塊,
一瞬間恐懼席卷全身,不由得讓他抖擻了一下身體。接著他低著頭加快步伐往辦公大樓那趕。 時間再回到公子平帶趙錯回家。
公子平的住所並不在曲陽市市中心,而是在離貧民窟不遠的平民住宅區。因為是樓房,所以在他家是可以看見貧民窟的全貌的,就是看不清楚人。其次公子平家裡的陳設也十分簡樸,以至於除了生活必需品外別無他物。
初來乍到的趙錯來到公子平家後十分的拘謹,畢竟是寄人籬下,他也不想給人不好的印象。
公子平端來一盤瓜果招待他,告訴趙錯不用拘謹隨便些後,公子平走進一間屋子。趙錯順著公子平的方向看去,他看見房間裡有一張病床,床上躺著一個女孩子,身上插滿了輸液的管子,臉上戴著氧氣罩,一看就知道生了很嚴重的病。
公子平在屋子裡給她檢查了一遍,沒過多久就出來了。
錯:“她是您女兒吧?她怎麽了?”
平:“啊哈,她叫公子雪,上大學的時候不小心得了癌症,後來也是命不好病情惡化,最後成了晚期,幾乎是沒救了,不過還在如今抗癌藥劑研製成功了,只要再過一段時間等藥劑完善,她就沒事了。”
錯:“那真是太好了。”
公子平微笑著取出手機遞給趙錯,抬手示意他看視頻。趙錯有些愣愣的點開視頻,裡面放的正是他兒子趙驍的視頻。再次看見兒子的趙錯激動的有些顫抖,但拿手機的手卻十分的平穩。
大恩不言謝,看完視頻的趙錯來到公子平面前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磕頭的同時不斷向他道謝。
公子平趕緊扶起趙錯說:“答應你的事我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你可不要怪我啊。”
錯:“不不不!您做的已經夠多了,我怎麽能再要求你給我更多呢?只要知道他還好,我就知足了。”
此時一間房門打開,一個二十幾歲戴著眼鏡的年輕人從房間裡走出來說:“爸,你回來了,哎?這位是?”
平:“哦,我來介紹下,伯文,這是我的病人,也是我的客人,趙錯,趙錯,他是我的兒子公伯文,是個小有名氣的小說家。”
錯:“你好。”
伯文:“哦哦,你好。”
平:“對了,從今往後趙錯就和我們一起住了,如果他有什麽不知道的,伯文你記得跟他說一下,家裡的一些規矩你也和他說說,我這裡還有些工作要做,就不陪你們了,你們聊。”
吩咐完公伯文後公子平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比把門關上,客廳裡就只剩下了兩個年輕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公伯文走到趙錯旁邊坐下說:“趙先生你是哪的人啊?”
趙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原本是住在市中心的……啊哈,其實我在來這之前是貧民窟的黑戶。”
伯文:“不好意思啊,那趙先生是為什麽答應我爸做他的病人呢?”
公伯文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父親在做什麽勾當,也知道公子平那樣做是迫不得已的,但他終究還是個人,覺得用活人做實驗實在是……
因為家裡癌症晚期的妹妹,公伯文能理解父親做的事,也因此為了支付起家裡的開支,他不得不白天外出兼職,晚上在家裡碼字寫小說。而這樣卻也只能勉強支撐起家裡的生活日常開銷,實驗器材和醫療器材的租用購買費用還是得靠公子平的工資才行。
錯:“我也是走投無路了,沒錢看病,自己和兒子都是癌症晚期,反正都會死,所以我就答應了平叔做他的病人,不過!平叔不但治好了我的病,我兒子的病也治好了!這算是意外的驚喜了!”
伯文:“啊!你兒子也是我爸的病人!公子平你還是不是人了!……等等,你們的病都好了?”
錯:“嗯,不過我兒子現在還在觀察期,而我隻好在外面等醫生的通知,平叔說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父子團圓,所以就讓我來你家住一段時間。”
伯文:“不是,我是說抗癌藥成功了,那我爸為什麽不馬上給子雪治病啊?還有,為什麽你好了可以出院,而你兒子卻要留院觀察啊?”
趙錯撓撓頭笑笑說:“平叔說我們倆用的藥不一樣,所以要分開觀察,而我是平叔負責的,所以要跟著他。”
伯文:“我爸就是這麽和你解釋的?”
錯:“嗯。”
公伯文向後一躺,一手捂著臉自說自話道:“這個老家夥又在葫蘆裡賣什麽藥啊?”
……
回到房間的公子平馬上取出口袋裡的Z103號藥劑,取出研究設備對藥劑進行解析,可是一頓操作下來他完全沒有發現什麽異常。藥劑的成分也沒問題,都是一些常見的元素和近幾年來剛發現的,或是人工合成的元素。
平:“找不到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啊,看來還得從趙錯身上下手才是啊。”
說罷公子平推門而出,可此時的客廳裡只有趙錯坐在沙發上看視頻,公伯文早就回房間碼字去了。
公子平悄悄走到趙錯背後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意識到有人來了的他趕緊用衣袖擦乾臉上的熱淚,關上手機回頭看向公子平。
錯:“平叔,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
平:“沒事,有但也不著急,要不你再看看,畢竟兒子好不容易治好了病,多看看也是可以理解的。”
錯:“不,平叔你說吧,我一定盡力去做。”
公子平抿著嘴假裝思考,繞到沙發上與趙錯並肩而坐。
平:“那我先問你幾個問題吧,就是,自從你打完藥劑後,你有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就是想吐啊,或是什麽其他的奇怪的感覺。”
錯:“沒有啊,不過硬要說有的話,從我醒的時候開始肚子就特別餓,就算吃飽了,沒過多久就又餓了,不過這還忍得住。”
平:“就……只有這樣?”
趙錯點點頭。
平:“沒有其他異樣?”
趙錯搖搖頭說:“沒有。”
平:“就沒有感覺到身體怪怪的嗎?比如傷口好的很快啊,覺得惡心什麽的嘛?”
“傷口好的很快……致命傷算嗎?”趙錯小聲的說。
平:“啊?”
錯:“沒!沒有,真的什麽感覺都沒有!”
平:“……那好吧,明天你跟我去趟市醫院,我給你做個全身檢查,雖然你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勁,但是以防萬一,我覺得還是檢查檢查為好。”
趙錯點點頭答應,隨後公子平拿回手機撥通了外賣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