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普通的一天。
公子平家裡,趙錯正在忙活著做早飯。洗菜洗米淘米伸大拇指看米量,切菜炒菜試毒,這些都是他一個人做。
原本公子平一家是靠外賣生活,可這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而作為外人,趙錯必須有點存在的價值才是,於是他便開始學做飯,現在的他已經炒的一手好菜了,可為什麽說要試毒呢?因為趙錯每次做飯都會有一道菜是試做菜,就是不會做但是試著做出來的菜,這菜趙錯吃了肯定不會有問題,但畢竟吃飯的不止他一個,所以在給別人吃之前,先試試毒還是比較好的。
忙碌完後趙錯把菜肴端到客廳,扯著嗓子喊道:“吃飯了!”
接著兩扇房門吱呀打開,一兄一妹先後出門來。是的,公子雪的病治好了,是公子平根據趙錯的藥劑改良後的結果。
伯文:“趙哥,今天吃什麽啊?”
伯文穿著睡衣伸著懶腰來到客廳,子雪不愧是伯文的妹妹,同樣也穿著睡衣。
雪:“哇,好豐盛啊今天,不過這道黑糊糊的是什麽?趙哥你做的菜?”
錯:“子雪你的身體剛恢復,多吃點好的恢復的快,這黑菜嘛,哈哈,你就別吃了,對身體不好,等下給你哥吃。”
文:“哇塞趙哥,你偏袒子雪也不能表現的這麽明顯吧,怎麽說我也是個人啊!憑什麽妹妹吃肉,我就得吸骨髓啊?不行,我也要吃肉!”
趙錯端來三碗飯遞給他們說:“別拿手抓!很燙的。”
子雪一巴掌呼在伯文的手背上,伯文剛想抓肉吃的手馬上就收了回去。二人接過趙錯手裡的碗高高興興的吃起來。
錯:“伯文,你的小說寫的怎麽樣?聽說你最近迷上了克什麽魯,小說裡應該會寫一些相關的東西吧,正好我最近沒事,要不你給我介紹一下,回頭我買本書看看。”
文:“哦!克蘇魯是嗎?可以啊!不過這個東西不是一本書的事,要想真正了解克蘇魯,必須看上……”
伯文數了數手指說:“大概好幾本相關小說才行,考慮到趙哥你不愛思考,我還是不建議你去讀。”
雪:“趙哥!我哥他說你腦子不好,打他!”
伯文:“什麽啊!我什麽時候說了!子雪你別誣陷你哥我呀!”
雪:“你說了!你剛剛就說了!你說趙哥不愛思考,不是變相說趙哥腦子不好嘛!”
文:“不是!趙哥你是了解我的,我這……”
趙錯擺擺手說:“哈哈哈,明白明白,你妹妹開玩笑呢,我雖然笨,但也不傻,好賴話還是聽的出來的,不過話說回來,子雪原來就這麽開朗嗎?”
雪:“我原來就這樣啊,只是生病了以後就老是頭暈,所以幾乎都躺在床上,連門都出不去。”
文:“確實,不過我覺得,你還是病了好,起碼不煩人。”
雪:“吼!你嫌棄我!”
子雪嘴裡嚼著飯,手指著伯文,一副我要你好看的架勢。
伯文:“好好吃飯啦,我的好妹妹,做哥的怎麽會嫌棄你呢?對嘍,你終於有自知之明了(最後一句是伯文說的悄悄話。)”
雪:“吼!別以為我沒聽見!”
然後兄妹倆就鬧起來了,好好的早餐吃的滿地都是,趙錯這個餓過的人看著都心疼,不過子雪的狀態還是很讓人安心的,起碼回到了以前的樣子,當然趙錯不知道是不是。
叮咚!
錯:“好了別鬧了,
有客人來了,你們安分點,我去看看誰來了。” 趙錯的話明顯沒聽進去,子雪還是鬧的很凶,腳丫子都快戳進伯文鼻孔裡去了,而伯文就一個勁的躲。趙錯歎了口氣,隨後無奈的去開門去了。
透過門上的貓眼趙錯看見來人後馬上興奮了起來,話也不問直接開門。
錯:“平叔!你回來了,快進來,餓不餓?我們剛好在吃早飯,都是我做的,要不要嘗嘗?”
公子平擺擺手笑著說:“不用了,最近時間很緊,我回來看看就走。”
接著公子平走進屋子,趙錯關上門跟隨。一進客廳公子平就看到了一副兄友妹恭的場景,子雪的腳指頭被伯文抓在手裡,伯文的腳也被子雪抓在手裡,然後就是各自開弓,互相撓腳底板,而且兩人還在憋笑,眼淚都掛眼角了的那種。
平:“我說,你們兄妹倆還是真是……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子雪看見公子平回來後,許久不見的她馬上放下戰鬥跑向父親,給公子平來了個大大的擁抱。而伯文不知道子雪會突然跑開,一個不注意子雪的腳就踢到了他的下巴。
雪:“爸!你回來樂!”
平:“哎呀呀,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快從我身上下來,我的腰不好啊。”
子雪從他身上下來後,二人才開始敘舊,聊家常,問病情,和伯文的反應截然相反。等公子平和女兒敘完舊,才高高興興的坐下讓趙錯添雙碗筷。
平:“哎呀,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麽就只有女兒關心啊?我記得我不是還有個好大兒嗎?”
公子平明裡暗裡的點他,伯文知道,但他還是對公子平做的事情無法釋懷,特別是趙錯還在家裡,伯文就更不想給公子平好臉色了。
眼見公伯文沒有反應,公子平也沒有再說什麽,他們好歹是父子,有些事情不必說也心明。
平:“好吧,既然你不想和我說話,那就改天再說,今天回來呢也不是看你們的,我是回來看趙錯的。”
一聽回來是為了趙錯,伯文更討厭他了,暗自切了一下公子平,接著自顧自的吃飯。
錯:“別這樣平叔,我一個外人那值得你忙裡偷閑的來看望,我知道的,其實平叔你是回來看他們的,只是不好意思開口而已,我知道的。”
文:“你不用給他解釋的,怎麽說我也是他兒子,他有什麽目的,我再清楚不過了。”
聽到這話的趙錯閉上了嘴,因為他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他們父子倆的關系會如此不和,明明子雪和平叔相處的就特別好,反而伯文和他就像是仇人一樣,當然是伯文單方面看他像看仇人一樣。
文:“我吃飽了,先回房間去了。”
雪:“哥,你怎麽這樣啊?我生病這段時間你們到底怎麽了?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嘛?”
已經走到門口的伯文頓了一下,接著撇了一眼公子平說:“你問問你的好爸爸吧。”
子雪轉頭要問公子平,可公子平卻打斷她說:“你也應該吃飽了吧,小雪,你也回房間休息去吧,接下來我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和趙錯談,你在這我們不方便。”
雪:“可……好吧,那我也回房間去了。”
子雪慢慢地回到房間,臨進門前看了看趙錯,只見趙錯笑嘻嘻的朝她點點頭。再看公子平,他依舊一副嚴肅模樣低頭不語。
錯:“平叔,什麽事一定要單獨說啊?”
平:“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外面說吧。”
趙錯跟著公子平來到天台,正當趙錯疑惑到底是什麽事的時候,公子平一臉嚴肅的看著他說:“小趙,自從你住到我家,到現在也過了很久了,我現在就想問你一件事情,你到底還有什麽是瞞著我的。”
錯:“平叔為什麽會這麽想呢?我現在能吃飽穿暖全是平叔給我的,而且還幫我兒子治病,我謝謝你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瞞著你什麽呢?”
平:“好,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我,首先,你的身份,出身。”
錯:“平叔,你都知道了嗎?”
平:“回答我的問題。”
錯:“好吧,反正又不是什麽說不得的事情,平叔,你應該知道曲沃市市長趙長生吧?他是我的父親。”
平:“啊?趙市長的兒子?”
錯:“啊!平叔你不知道啊!”
公子平其實是想先出幾個簡單的問題,最後再引出他想要的東西,就是趙錯究竟有沒有特殊能力。畢竟他們做的藥劑成分相差不大,而311號藥劑的後果都如此超出預期,同為成功的藥劑,首位也是唯一的實驗體趙錯必定不會是普通人,而且當初公子平記得清清楚楚,趙錯,早就死了。
不過這意外還真是挺意外的,沒想到隨便一詐就詐出條肥魚。早就聽聞隔壁市市長有私生子,沒想到還是真的!這八卦的心啊!
平:“不不!別管我!你繼續說!”
趙錯有些尷尬的說:“額……其實我剛剛是騙你的,我就是個黑戶而已……”
平:“裝!你繼續裝!快說實話!不是說好不滿著我嘛!”
錯:“額……好吧,平叔,如你所知,我是趙長生的私生子,不過,這種事情畢竟上不了台面,而且你也看到了,我並不討喜,所以他拋棄了我,沒有他庇護的我很難存活下去,最後還被他的仇家趕出了曲沃市,妻子,母親,被殺的被殺,餓死的餓死,只剩下我和我的兒子,再然後,你應該都知道。”
平:“對不起啊,讓你想到傷心事了。”
公子平拍了拍趙錯的肩膀,趙錯也只能苦笑著說沒事。公子平自責的想要轉移話題,於是繼續他的問題。
平:“這事我會替你保密的……好了,繼續下一個問題吧,你最近還好嗎?”
趙錯愣了一下,這種父親的問話他已經有起碼十年沒聽見過了,再次聽見這樣的語氣,他一時間有些反應不來。
錯:“啊?嗯,過的很好,和以前相比,起碼不是無家可歸,還不用餓肚子。”
平:“嗯,過的好就行,以後別客氣,就把這裡當自己家吧,正好替我好好照顧一下他們,替我彌補彌補應該給他們的父愛。”
錯:“我能理解。”
公子平難得的發自內心的笑說:“好了,最後一個問題,問完我就得走了。”
錯:“不再坐坐?你和他們很久沒見面了吧,可以晚些走的。”
公子平搖搖頭說:“不行的,別忘了你兒子還在基地裡,我不在的話,他會很危險的。”
錯:“平叔,辛苦了。”
公子平再次搖搖頭,慢慢走到天台的門口悄悄把門鎖上。
平:“不說這些了,還是回到問題上吧,趙錯,你是不是有某些特殊能力?就是從你接受藥劑以後,身體發生了某些不能直觀看到的變化,比如力氣大,突然狂暴,亦或是感官極其敏銳。”
這個問題公子平的語氣一改剛才的溫馨,嚴肅的氣氛瞬間充滿兩人之間,那感覺就像在審問一個罪犯。
趙錯的確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可他不想要這種變化,所以他假裝自己還是個正常人,而且也做到了。
“我……沒有。”趙錯說的很沒有底氣。
平:“那當初你是怎麽認出我的,在大樓門口的時候,當時那麽多人,而我的樣子你根本不知道,當時我就想為什麽?而現在只有一種可能,你不是認識我,而是認識我的氣味,當然也可能是其他東西。”
錯:“我……我當時看到了你的鞋子,那雙鞋子我認識。”
公子平看看自己的鞋,回想當初自己的確是一星期才換兩次鞋,所以這個可能是有的。
平:“也是,我的確不怎麽換鞋子,不過,你說的是真的嗎?”
錯:“平叔,相信我!自從我來到你家,別說力氣大了,有時候我走路都費勁,不信你可以去問伯文,我們每天都在一起,如果我有什麽異常,他肯定知道。”
平:“真的?”
錯:“真的!”
二人面對面互相直視對方的眼睛,趙錯的眼神堅決中帶點心虛,當然這是很難看出心虛的,此時的公子平只看到了堅決。
平:“唉!可能是我的錯覺吧,小趙,對不起啊。”
公子平歎息著繞到趙錯身後,二人的位置剛好是趙錯更靠近天台的門。
錯:“沒關系,平叔你懷疑我我能理解,畢竟你的工作很難見到沒病的人,所以,沒關系的。”
公子平自嘲似的笑道:“也是,做我們這種工作的,很難見到普通人的,好了,問題也問完了,我們下去吧。”
說著公子平抬手讓趙錯開門,純鐵門還上了鎖,普通人不可能打得開,然而就在此刻,公子平親眼看著他把門,打開了!而且開的十分自然,仿佛那門從來就沒上過鎖一樣。
如此場景公子平站住了,趙錯伸手請他先走,公子平拒絕了,並讓他先走,假稱有事要想,天台是個適合思考。
趙錯沒有懷疑的下去了,震驚的公子平慢慢走到門口,蹲下身子查看鎖芯。碎了!
平:“果然不出我所料啊,趙錯,不過,這樣我也安心了。”
不再管壞掉的門鎖,公子平笑著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