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場,這地方是趙錯時常來的地方,原因也很簡單,公子平家沒人會做飯,作為一個外來人,他要想留下來就得體現他自己的價值,所以他就自己擔負起公子平一家的廚子一角。
無用的人沒人會喜歡,這個道理是趙錯從自身經歷得出的,所以公子平家他必須要有用,不然難以回報公子平的恩情。
實際上公子平一家已經把趙錯當成一家人了,雖然只有短短幾月的相處時間,但公伯文和公子雪都看清了趙錯這個人,再加上公伯文認為很對不起他,所以就算趙錯什麽也不會再公子平家裡待著,公子平一家也不會說什麽。
今天趙錯日常買菜,來到經常光顧的攤子前要買菜,老板注意他之前在和另一個攤子的老板閑談,趙錯也聽見了一些。
“聽說最近市裡鬧怪物,時不時就有人看到一個黑黑的東西在哢哢角角裡跑動,你說會不會是哪家動物園跑出來的猩猩啊?”
“這事我知道,前幾天我一個住在平民區外圈的親戚就親眼看到過,他跟我說啊,他當時尿急在一個垃圾箱旁邊撒尿,突然啊,他看見一個黑黑高高的,只有一隻眼睛的,穿的破破爛爛的東西,這東西好像在吃什麽,我那親戚膽子大,湊近一看,嘿!它在吃人!”
“哎呀我去!那你親戚沒事吧!”
“當然沒事啦!不然你怎麽聽我和你扯皮!我親戚他當時腿都軟了,褲子都來不及提撒丫子就跑。”
“然後呢……你等下,我來生意了,馬上回來啊!”
這就是趙錯聽到的,雖然只有幾句,但其中的信息還是挺巨大的。獨眼,黑皮膚,這些信息讓趙錯覺得很熟悉,但不敢確定。
錯:“程叔,還是老三樣。”
程:“好嘞!”
錯:“對了程叔,剛才你們聊什麽呢,那個什麽怪物,真的只有一隻眼睛嗎?”
程:“害,都是閑聊,別當真,說不定就是一隻黑猩猩也說不準,那家夥就愛吹牛。”
錯:“有一隻眼睛的黑猩猩嗎?我以前也見過黑猩猩,都很壯實的,而且跑的也慢。”
程:“哈哈,這我就不知道了,你要真想知道些什麽,你可以去問問老章,就是剛才和我聊天的那個,好了,你的‘老三樣’好了,吃完再來啊!”
接過菜趙錯前往另一個攤子,同樣的,這家老板也在討論那事,趙錯多多少少又聽見一些新的信息:怪物的模樣很怪,尖耳朵長著獠牙,不像是人卻有人的身形。
再次換攤子,這次的信息卻與先前的截然不同。
“聽說了嗎,貧民窟裡死人了。”
“死人?那地方不每天都在死人嗎?死個人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不是一兩個,是全死了!”
“全死了!好幾萬人都死了?不可能吧!”
“這是事實,前幾天的新聞你看了沒有?政府決定拆掉貧民窟建設新社區!你應該知道的,這麽多年了,貧民窟是個什麽地方我們會不知道?那就是個殺人不犯法的法外之地,是個人都會繞開走的地方,可政府卻說要拆掉貧民窟,這不間接說明那地方沒人了嗎!”
“難怪前幾天我一個在平民區外圍的親戚打電話和我說以後他們安全了……不對!”
“怎麽不對了?”
“我記得我那個親戚說過,貧民窟最近總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但是從來沒見到過有人搬東西出來,而且他老能聽見骨頭敲擊的聲音……”
這個信息對趙錯來說多少輕松了一些,
不過這關於貧民窟的事情倒讓他想起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買完要的東西後,趙錯離開了菜市場,手提著滿滿幾袋子的東西走起路來一點都看不出沉。
突然路過一個小巷時,趙錯停下來,他預感裡面有東西,而且氣味很熟悉。
錯:“這氣味是!”
他馬上想起來當初那個黑糊糊的獨眼小怪物,可怕的,吃人的怪物。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條巷子,他想進去看看,但是他又害怕不敢進去,思考再三他還是敗給了恐懼。抖了抖肩膀假裝不知道裡面有東西的離開。
可就在此時,巷子裡傳來一聲輕微的呼救,那是已經奄奄一息的聲音,可趙錯聽見了,他清清楚楚的聽見了。他極力的暗示自己不要管,可是那聲音是多麽的痛苦和無奈。
趙錯閉著眼睛走,剛走幾步他又聽見一句話。
“我的一生就這麽結束了嗎?呵呵,好不甘心啊。”
這句話中充滿了絕望,卻也能從中聽出來說者那一絲渺茫的希望。
趙錯再也忍不了了,這句話他也說過,那時的他蹲坐在肮髒的泥土地上,抱著自己唯一活著的理由倚在一堆垃圾邊,心裡無數次這樣想過。
那時的他多麽希望有個人來救救這樣的他, 可是他沒等到,等來的只有下一個絕望。
所以他見不得有人再遭受這種痛苦。明明自己就在苦難中,卻見不得別人苦難。趙錯再次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握住袋子,咬咬牙。
錯:“媽的沒人當英雄的話,老子來!”
說罷他放下手裡的東西,飛快的跑進那個小巷,途中他還找到一根廢棄的鐵棒,抄起棒子就來到了巷子的最深處。
果不其然,這裡正發生著吃人事件,吃人的正是當初的那個獨眼小怪物,只不過現在的怪物可不小,足有兩米多高。
錯:“媽的怎麽長這麽高!”
怪物也早就察覺到趙錯,看見他來到這裡,怪物示威的朝他靠近,俯視著趙錯。
趙錯緊張的握緊鐵棒,身體還是有些顫抖。
錯:“我不管你是人還是鬼,總之立馬給我滾,離開這裡,不然我——彭!”
趙錯還沒說完,怪物的拳頭就打在小巷的牆上,人頭大的窟窿嚇得趙錯趕緊閉嘴。
接著那怪物又朝他擤氣,見趙錯依舊沒有動靜後,怪物緩緩後退並跳牆離開了。而趙錯,他就這麽看著怪物離開,沒有任何作為。
他來到已經咽氣的人面前,用衣服擋住被掏空的肚子。不爭氣的眼淚流了下來。他知道這事報警沒有用,所以他什麽也沒做的離開了巷子。
這時的他才知道,英雄是那樣的難當,自己是多麽的懦弱,英雄,呵呵,我也配?
擦乾眼淚拿回買好的菜,有些頹廢的他頹疲的走著,就這麽走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