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余暉,透過玻璃做的窗戶灑在趙錯的身上,眼睛望著天邊的紅雲慢慢飄遠,他的思緒也在那觸之不及的天邊。
他抬著頭想著,我是不是做了個錯誤的選擇,不該加入勘察組,不該待在這個家中?衛央,他變了好多,真的變了好多,會不會我也會有那麽一天呢?變成一個吃人的怪物,一個不小心吃掉親人的怪物。
他搖搖頭繼續想,不,不會的,我不會這樣做的,我……我應該不會這樣做的,對吧?
他看向身邊的趙驍,似乎是趙驍察覺到他情緒的低落,伸出小小的手搭在窗前坐著的父親的腿上。趙驍用他稚嫩的眼神望著趙錯,雖然依舊是木訥的看著,但是依舊能感受到他的疑惑。
趙錯握住趙驍的小手,再次陷入沉思。我的兒子會不會也被改變了呢?他會不會也會變成吃人的怪物啊?如果是那樣的話,我該怎麽做才可以保護他呢?像衛央那樣被吳叔他們殺死,或是,被變成吃人怪物的我吃掉?
趙錯再次搖搖頭,他知道不能繼續想下去了,這樣只會讓自己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歪,最好的辦法也只能不去想。於是他站起身走向廚房,整理好思緒開始忙碌起來。
(開關門的聲音)哢嚓,咚!
文:“趙哥我回來了。”
錯:“先坐一會兒吧,馬上就可以吃飯了,等我炒完最後一個菜。”
雪:“今天吃什麽啊?”
錯:“還是老三樣,酸菜,肉,還有蛋湯,你在學校裡學的怎麽樣啊?”
子雪躺在沙發上逗趙驍說:“挺好的呀,就是有段時間沒去了,課程有些跟不上,不過大學嘛,這些都很正常。”
伯文拿著電腦一邊碼字一邊問:“趙哥你呢?第一天工作,感覺怎麽樣?他們沒對你怎麽樣吧?”
趙錯的手突然停下,接著繼續炒菜道:“也……挺好的,就是有些累,吳叔他們都很照顧我,對了,吳叔讓我回家休息幾天,有任務的時候會叫我,所以這幾天我會經常在家的。”
文:“哇,好羨慕啊,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有工資拿,不像我,白天兼職晚上還得碼字,雪啊,如果學校可以提前畢業就好了,這樣你就可以替你哥分擔分擔嘍。”
旁邊抱著趙驍玩搖搖車的子雪,一邊搖一邊回答說:“我也想呀,所以我在學校裡是有兼職的,平時的日常開銷我都是用的自己的錢。”
伯文兩手一攤,有些絕望的仰頭躺在沙發上說:“天哪!碼字好累啊,我說雪啊,你有沒有談男朋友啊?沒有的話可不可以去找個有錢的男朋友,最好是把錢甩我臉上,然後一本正經告訴我你們是真愛的那種。”
聽到這話的子雪直接抱起趙驍,然後用趙驍的小腳腳放到伯文臉上說:“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這是在賣妹妹啊!混蛋!”
文:“啊呀,不用拿趙驍的腳放我臉上啊!他這一天都不愛穿鞋的好吧!”
看著如此溫馨的一幕,趙錯發自內心的笑著。
錯:“好了,你們快別鬧了,先把飯吃了再玩,來,子雪,把趙驍抱給我吧,你好好吃飯。”
雪:“不不不,驍驍喜歡和我在一起,他想讓我抱著他吃飯,對吧驍驍?”
子雪抱著趙驍搖了搖,然而趙驍並沒有說什麽,表情還是木訥的。
錯:“哈哈,好吧好吧,那驍驍就和子雪阿姨一起吃飯吧,我看他沒說話,就當他默認了吧。”
雪:“阿姨?是姐姐吧!”
文:“叫姐姐輩分就錯了,
我們叫趙哥叫作哥,所以趙哥的兒子叫我們就得叫叔叔阿姨。” 雪:“嗯……還是姐姐好聽些。”
看到這的伯文翻了個白眼繼續吃飯,趙錯在旁邊也笑的十分開心,看著子雪和趙驍關系那麽好,總感覺就像一家人一樣。
吃完晚飯後,天就已經黑完了,因為天氣預報說明天要下雨的緣故,所以天上的星星都被烏雲擋了去。本就沒有熬夜習慣的趙錯早早的躺在床上,子雪在客廳看手機逗趙驍,伯文在房間裡默默地碼字。
可能是衛央的事情太深入他的內心,平日裡睡的很快的趙錯,現在卻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下午思考的事情再次浮上心頭,他不得不起身去客廳裡想要喝口水鎮定鎮定。剛下地走了幾步,卻聽見客廳鏜啷一身,是玻璃碎了的聲音。
趙錯趕緊來到客廳,只見陽台的玻璃門碎了一扇,而子雪則是捂著嘴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至於趙驍,肯定是若無其事的站著看戲了。
錯:“子雪你們沒事吧?發生什麽事了?”
子雪支支吾吾的回答說:“我剛剛,不小心把玻璃門打碎了!”
錯:“那你沒事吧?”
子雪搖搖頭。趙錯趕緊去廚房拿掃把清掃乾淨碎玻璃,免得玻璃渣不小心被人踩到。
有些嚇到了的子雪抱著趙驍蹲坐在沙發上,子雪也露出木訥的表情,兩人就像兩尊石像一樣蹲在沙發上。
錯:“嚇到了是嗎?別怕,回頭再買就是了,你沒事就行。”
子雪搖搖頭說:“不是因為玻璃,是因為……”
她欲言又止,仔細回想剛才發生的事,子雪在給趙驍表演彈指神功,結果筆帽像子彈一樣從手中飛出,接著打破了玻璃飛向外面。她想到,這應該是幻覺吧?
錯:“怎麽了嗎?”
子雪木訥的回答說:“沒,沒什麽。”
接著子雪才注意到趙錯這個時間點還沒睡覺,轉身又問起趙錯來。
雪:“趙哥你怎麽還沒睡啊?是有心事嗎?”
趙錯愣了下說:“差不多吧, 工作中發生了點不愉快的事,現在還有些心有余悸而已。”
雪:“吵架了?還是誰欺負你了?”
趙錯笑著搖搖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錯:“這麽大的動靜,伯文怎麽沒有出來看看,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雪:“他能有什麽事,十有八九是趴桌子上寫睡著了,這種經常的事,有幾回我還看見他流口水了呢。”
錯:“是這樣嗎,哈哈,那還真是辛苦他了呀。”
雪:“趙哥,你不用擔心,等我把書讀完,咱們家就有三個人養家了,到時候我哥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趙錯笑著點點頭,看著外面黑蒙蒙的天,他牽起趙驍的手說:“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睡吧,你明天不是還有課嗎。”
雪:“嗯,那趙哥晚安。”
子雪起身回屋,趙錯把趙驍牽回房間後再次出來走到伯文的房間,打開房門一看,果然和子雪說的一樣,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還好的是他沒有流口水,不然趙錯把他抱到床上後,可就不得不洗手了。
再次回到床上,趙錯和趙驍大眼瞪著小眼。因為趙驍的作息很奇怪,總是在趙錯睡之前眼睛就是睜著的,醒來時也是睜著的,所以他也不知道趙驍到底睡不睡覺。
其實趙驍睡覺,只是在所有人都睡著後,醒的也早,在所有人醒之前醒。至於為什麽會這樣,可能是因為不安吧。
與此同時在曲陽市外,據此不遠的一處山上,道觀裡的老道士突然坐起,接著掐指一算道了聲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