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陽市C區,這裡是全市藥物以及醫療用具的儲存區域,也是因為儲存有大量設備和藥物,這裡的小診所和民辦私立醫院尤其之多,相應的也存在著幾個大的火葬場。
雖然這裡的醫生和藥物設備很多,但是因為資本的操作和醫生的不良行醫,死在這裡的病人也是數不勝數,甚至傳出了死人還魂,鬼魅遊蕩的傳言。
這種傳言本就是無中生有,但是傳的人多了,自然還是會有人信的,所以宗教和邪教也在這裡有不小的勢力,假借除魔殺鬼的名義在C區斂財。
在這裡的某個小診所裡,就有一位自稱道法高超的人,實際上也是裝神弄鬼的人渣,靠著一些科技小手段賺了不少錢。同時他也會點醫術,所以才會開著一個小診所,但他的主要經濟來源還是裝神弄鬼。
此人名叫尚福林,是個留著小八字胡的猥瑣小人。這天夜裡,他的小診所走來一個人,他穿著破破爛爛的打著補丁的風衣,衣帽遮住臉,鬼鬼祟祟的。
恰巧這天夜裡烏雲密布,整個街道看起來昏昏沉沉的,陰暗的讓人不自覺的發滲。
那人敲了敲診所的門,聽到聲響的尚大仙以為是來買藥的,但是又看到那人破爛的衣著,於是連門都沒開,直接透過門上的貓眼和那人交談。
尚:“不好意思關門了,要買藥的話明天再來吧。”
“不,不是買藥,尚大仙,我,我是來請你做法的,我好像被什麽東西盯上了。”
尚:“哦,那你找錯人了,我只是個賣藥的,做法什麽的,你去十號街,那裡有人會。”
尚福林並不認為門外的人有錢請得起自己做法,於是給他指了條明路,讓他去同行那邊。
“可是,尚大仙,我找過了,就是他們讓我來找你的,求求你了,幫幫我吧,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求求你做法救救我吧!”
一聽有錢,尚福林歪嘴一笑,接著打開了門。
尚:“要我做法可是很貴的,你要有所準備哦。”
“大仙放心,只要你能救我,多少錢我都有。”
尚福林笑了,馬上把人請進屋裡,帶著那人來到一間十分詭異的屋子裡。牆上有模有樣的掛著紅木佛祖,供桌上擺著電子香臘和有些壞了的水果。
尚福林走到供桌前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煞有介事的掐指算了一下,然後裝作驚訝的樣子走到那人面前,手裡的蘋果也隨意的丟在地上。
尚:“哎呀呀!不得了不得了,剛才我掐指一算,你命犯天煞,三十歲之前會有一道大劫!”
“真的是這樣嗎?大師,大仙!我要怎麽做才能度過這道劫難呢?”
尚福林轉了轉眼睛笑道:“這個嘛?”
他背著手背對著那人搖搖頭說:“此劫難說難不難,可……”
“大仙你盡管說,我承受的住!”
尚福林故作艱難的轉身,又煞有介事的閉著眼睛道:“盯著你的人就是你的大劫難,要想破解,你需要搞到三斤三兩三的金佛,把金佛埋在十二號街暗巷的垃圾箱旁,再把朱砂寫字的黃紙戴在身上,從家裡帶到我這裡來,我做法事將黃紙一燒,你的劫難便會化解。”
那人聽完後急忙問道:“我從哪裡搞到這些東西啊?”
尚:“哎!巧了不是!我這裡就有金佛一尊,但是足有五斤重,你得自己想辦法給金佛減肥,其次黃紙我也有,不過這些都不是免費的,朱砂寫字的黃紙可不便宜,
你的做好破產免災的準備。” 說罷尚福林搞了一張黃紙,用紅筆在上面畫了個字,反正沒人認識,可以看做鬼畫符。然後遞給那人,不過在那人準備接紙時,尚福林將手一收,兩隻指頭互相摩擦著。
那人馬上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在口袋裡翻了一下後放在了尚福林手裡。尚福林把紙一模,略顯粗糙,不像是人民幣。接著他把紙幣拿近一看,上寫著“冥界通幣”。
尚福林大驚,害怕的喊道:“死人錢!你!”
尚福林抬眼一看,只見那人緩緩摘下衣帽,帽簷之下,居然沒有人頭!而這無人的衣服上還在發出聲音!
“尚大仙,怎麽?錢不夠是嗎?沒關系,錢,我有的是。”
尚福林當即驚魂大叫,殺豬般的聲音響遍了整條街,把走廊裡的聲控燈全喊亮了,就連街上的熱心市民也從窗戶上探出頭關心的喊道:“他媽的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轉眼到了第二天,這位尚大仙的診所被警察封鎖了,人也被警察拖走驗屍了,因為死者死相慘敗且目露驚恐,所以人們很正常的就認為是冤魂索命。
現場的警察圍住診所,拉起了警戒線,診所內的刑警看著供桌上盛著死者的肝髒,像是在供奉牆上的紅木佛。
“收工了,勘察組的來接替我們的工作,保持現場,還有,死者的屍檢報告也出來了,等下你們記得發給他們。”
“哦,明白了,我們走吧。”
很快刑警們被換走,周維山捏著鼻子從診所的門口慢慢走進,身後跟著的是拿著電子檔屍檢報告的老吳。
周:“霍!沒想到死者還有這本事。”
周維山拿起地上的拂塵,拂塵上沾有死者的血跡。
吳:“小心點,別弄壞了,這東西等下送去鑒別科看看,應該留的有指紋。”
周:“這次怎麽看都不像是實驗體搞的鬼啊,倒像是有人借鬼魅的名義報私仇。”
老吳看著牆上的紅木佛,接著一邊般凳子一邊說:“實驗體的能力我們知道的很有限,說不定這次就是實驗體搞的鬼,而且你看桌子上的器官,不覺得很熟悉嗎?”
周維山看了一眼說:“嗯,是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老吳取下紅木佛後,發現牆上還有一個保險庫似的密碼鎖。
吳:“記得1號實驗體吃人的時候最喜歡吃的是哪個部位嗎?”
周:“我記得好像是胃,十二號最喜歡吃眼珠子。”
“來,幫個忙給我拿個能撬的棍子來。”周維山從房間的抽屜裡找到把一字起子遞給老吳,“就是這樣,實驗體們都有吃人的愛好,不同的是他們喜歡吃的部位也不一樣,所以,這次的事件很不好說。”
老吳從牆上撬出一個方正的鐵皮保險箱,遞給周維山後,周維山搖了搖。箱子裡好像存放著什麽硬物。
周:“這倒是有點道理,這裡又恰巧是發現十號實驗體活動跡象的區域,嗯,這下還真說不準了。”
吳:“行了,反正這片區域已經被我們的人鎖定了,只要我們不打草驚蛇,實驗體就不會離開這片區域,剩下的只需要我們慢慢縮小范圍,抓捕實驗體應該不會太久。”
周:“這倒也是,對了,伍舍那家夥怎麽還沒來還卡,這都過去快一個星期了。”
老吳拍拍周維山的肩膀,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家弟子嘛,本來就有些神秘,說不定是因為其他事耽擱了,再等等吧,應該快來了。”
出了診所,一直在外面等著不敢進去的趙錯,此時也走了上去。
錯:“吳叔,你們出來了。”
吳:“怎麽樣?聞到點什麽沒有?”
趙錯搖搖頭說:“這附近的藥物味道太重,還有火葬場燒屍體的味道也很濃, 實驗體的氣味夾在裡面很難聞出來。”
老吳點點頭,隨後把拂塵遞給趙錯讓他聞聞。趙錯起鼻一聞,除了死者的味道外,沒有聞到實驗體的氣味,所以他搖了搖頭。
吳:“不急,或許這件事真的不是實驗體做的,但是也不能疏忽,先回酒店吧,說實話這裡的味道是真難聞啊!”
在讓輔警保護好現場後,趙錯幾人離開了,此時的人群中,凶手也轉身離開了。
到了晚上,趙錯幾人呆在酒店裡查看著屍檢報告和現場報告,周維山則站在窗口看著C區的夜景,趙錯因為看不懂,所以也站在窗戶邊看夜景。
此時周維山問了句:“你說,要是伍舍在,會不會用電影裡那種神仙秘法來追蹤敵人呢?”
趙錯搖搖頭說:“周叔,能不能想些實際的事情。”
周維山沒在說話,趙錯也隻好閉上嘴繼續沉默,直到趙錯忽然看見酒店外面站著一個人,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人。
直覺告訴他,那個人在看他,而且那個人很奇怪。
錯:“周叔,你看看那個人,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趙錯指向那個人,周維山沒有理會他,自顧自的走神,而那個人看見趙錯指他,馬上就跑走了。見此情況的趙錯更加堅信自己的直覺了,急忙和老吳打聲招呼就跑了出去。
尋著空氣中那細微的氣味,趙錯艱難的找到一個診所旁,然後他看著一個穿著破破爛爛風衣的人把人高的鐮刀放在診所門口,隨後走進診所。
錯:“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