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147.好多了
那黑袍祭司先是愣了一下,處於本能地說道:“你這時候不是應該帶著赫卡忒殿下……”
他話沒說完,又自行停住,死死盯著塞利安,不確定地看了周圍一圈,意識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地方沒什麽活人了,為了迎接新神的到來和洗禮,那些快壞掉的奴隸和寵物都被他玩得報廢了,而且連監察程序都撤掉了——主要是不想讓格爾知道他玩的方法有多髒,那女瘋子雖然對這些事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偶爾還是會打壓的。
想到這,他又朝塞利安抬了抬下巴,一副很友好的樣子,大概覺得有啟示錄的各項技術支撐著,自己安全得很。
“放輕松,這年頭無論是誰——大夥都想嘗嘗神的味道,你知道我們盯著赫卡忒殿下有多久了嗎?差不多從她剛被新聞社收攬的那一天開始吧,我還花大價錢買了她的作戰錄像,但今天看到真人的感覺還是跟鏡頭裡的不一樣太多了。”
黑袍祭司手舞足蹈地說著:“從來沒有一個人能……”
他頓了頓,估計是找不到比較恰當的形容詞,然後又看到塞利安手裡的刀子,笑了笑,繼續說道:“你們不愧是好朋友,這時候的姿態都差不多,幾乎跟殿下用刀殺人的動作一模一樣。”
他終於坐起身,有些心煩地把落在旁邊的衣物撿起來。
塞利安一動沒動,只是盯著他。
房間裡馥鬱飄散的光點聚集了過來,地板沈升騰的熱氣不知為何淡了不少,溫度一下子變低了。
那人毫無所覺,惡趣味地拍了拍自己的下身,滿不在意地說道:“我可是赫卡忒殿下的忠實信徒,等儀式全部結束後,她對以往發生的事根本不會記得。拜托……像這種人不知道多少人想著玩呢,實力強大,長得有討人喜歡,如果到時候你還活著,我們完全可以一起分享……”
“這樣啊。”塞利安說。
黑袍祭司注意到他的臉色,又神經質地看了刀子好幾秒,愈發覺得氣氛不對頭。
這是種非常模糊的恐慌感,帶著莫名的寒意,即使屋子的空調有開恆溫,但那森冷像是從骨子裡冒出似的——古文明佔據的空間一直以來都沒什麽冬天的痕跡,火熱的感官與快感永盛不衰,在這個地方,你只需要享受王座上源源不斷的力量就夠了。
但此時此刻,他察覺到一絲不似以往的違和,於是慢吞吞地站起來,安靜地穿上褲子,準備離開。
黑袍祭司走到塞利安跟前,對方沒什麽動作,他松了口氣,有那麽一刻想伸一下手,來個友善的擊掌之類的——這人身上有某種東西,跟赫卡忒殿下十分接近,好比舉世珍寶忽地落在你手裡。首先想到的並不是把玩和欣賞,而是不確定要怎麽做,但最終結果就是好好享受一下,反正用完了就可以丟掉。
但他還是沒敢那麽做。
幾個小時前,這人被格爾使以杖刑的時候可真有些令人心碎,可現在給人的感覺又完全不一樣。
他小心翼翼地從塞利安的身旁走過去,那種模糊的恐慌感變得更強烈,在告訴他必須盡快離開這裡,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也就是在這時候,身後的人突然上前一步,非常親密地按住他的肩膀,仿如你在路上偶爾碰到的某個熟人那樣,語氣輕快地說道:“別著急走啊,再跟我講講你們是怎麽把玩‘神’的故事唄。
” 在二者觸碰的那個瞬間,黑袍祭司的身體猛地緊繃,他原本平靜的視界內忽然彈出一堆侵入程序,級別高得嚇人,並且已經完全阻斷了與神殿的鏈接。
與此同時,他感到一種穿透力極強的東西從自己腦中劃過。
塞利安死死攬住他的肩膀,表情甚至還很輕松,和任何一個跟你打招呼的年輕人沒什麽區別。
黑袍祭司下意識伸手,想要格擋,他知道這類事的發展,在啟示錄內部也很常見,往往發生在“誰第一個享用神”的情況中,過程會比較血腥和瘋狂,但最終他們還是會握手言和。而他感覺良好,認為自己在肉搏方面還算是不錯的。
塞利安看也沒看,往右側開一步,又順鎖住他的脖子,接著手中的什麽在他脖頸間猛地割了一刀。
那動作極快,而且十分專業,直接劃過要害,隨後他松開手,心滿意粥地向後退開。
對方茫然地站著,先是伸手摸了摸太陽穴,又轉向咽喉,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和腦漿。
直到這時候,黑袍祭司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被攻擊了,又不大明白這件事的順序在哪個位置,那一瞬間腦子裡下意識想著的只有——沒關系,我們有喀戎殿下存在,他的自愈能力超乎常理……於是又不要命地朝塞利安衝過去。
後者輕描淡寫地又退了幾步,朝他露出個微笑,那笑容讓他想起曾親手處決的某個神明,漂亮的臉上盡是不屑一顧和嘲諷。
那奴隸用種令人膽寒的目光看著他,看他失去方向,想要做點什麽但卻只是無用功的狼狽樣子。
他的確不知道該做什麽,視界內的錯誤彈窗越來越多,顯示鏈接錯誤和程序啟動失效,他完全不理解發生了什麽。
黑袍祭司跌倒在地,努力地爬起,隨後再次摔倒,這一系列動作在地板上帶出斑斑點點的血跡。
他開始感到害怕,他已經在這地方活了那麽久, 尤其是在古文明複興的最後時刻,只要再乾個幾世紀,表現得好一些,就能成為大祭司的候選人。
對於他們而言,誰都知道這年頭,掌控神權的祭司才是大黑暗時代的代言人,無論在哪兒都能施展暴行,愛怎麽殺人就怎麽殺人,想操誰就操誰,所有人都會為你敞開大門,因為你是造神的大人物。
他見過太多被推到王座上的傀儡,成為祭司前也是研究部門的一個管理人員——他知道這黑暗世界的所有規則,那是如此的血腥與精彩,他已經很接近人類最高層的權力了,所以不明白……
他在房間裡徒勞地爬了幾步,終於走不動了,慢慢蜷起身體。
塞利安走過去,緩緩蹲下,手裡還拿著刀,鮮血滴滴落在那人跟前。
他深深看著那猖狂人士的眼眸,然後抬起另一隻手,探進對方正不停流出組織液的腦中,動作溫柔地來回攪弄。
他俯下身子,湊近那人的耳朵,無比親切地說道:“你現在的樣子還能玩誰嗎?”
對方死前的那一刻仍瞪大眼望著他,內裡滿是茫然與空白。
他完全斷了氣息,和那些在王座中,在貧民區的祭台上的人變得完全一樣了。
塞利安面無表情地收回手,又在祭司的長袍上擦了擦沾到的穢物,隨後站起身來。
一直以來緊緊扼住他的不安暫時消退了,是死亡的功勞,只有它才能讓人平靜下來。
他一下子覺得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