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平衡是君主的被動
出於某種心理,賽利姆特意挑選了一批試卷自己批改。
別問為什麽,問就是賽大帝興致上來了。
翻看著眼前的一張張試卷,塞利姆不禁有些意外。
雖說他挑選的大多是財政和人事兩部的試卷,但回答的質量也未免太高了吧。
而這之中,最讓塞利姆欣賞的是他正在翻看的這張卷子。
此人的四個大題都答得極好。
比方說對於波蘭的議會制度分析,此人就答得恰到好處。
“在中後期波蘭-立陶宛聯邦共和國的政治環境裡,形成了以三股政治勢力互相製衡、博弈的局面,分別是:
國王,王室代表的傳統王權。
廣大施拉赤塔階層。(廣義上講,任何貴族都算是施拉赤塔階層。狹義上講,施拉赤塔階層只是那些數量龐大,財富地位良莠不齊的中小型貴族。)
少數非常有權勢的貴族巨頭。
這些人也正是波蘭議會的主體或者說波蘭議會是他們妥協的產物。
女孩兒仍舊不肯放手,明明是開玩笑般的話語,聽上去卻帶有怨氣。
希臘人在被蘇丹削弱一次後,已經失去了獨立自主的地位,徹底成了東正教牧首尼古拉一派的人,恰好可以作為安娜入宮後的幫助,並借此機會加入新秩序派。
但這是一個過於領先時代或是操作難度過高的政治制度,王權、貴族權力與議會權力成為互相製衡的鐵三角,一旦貴族權力過於膨脹,國家就會陷入要命的無政府主義狀態。
施拉赫塔認為國王如果不遵守法律或質疑貴族的特權,他們有權力拒絕服從王命,甚至發起武力反對。
那麽對波蘭貴族而言什麽是薩爾馬提亞主義呢,在波蘭人看來,民主對於法律與秩序、自治和選舉製的看法是薩爾馬提亞主義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后宮政治在一個有著濃厚東方色彩的國家向來是必需品。
隻吸收穆斯林肯定是不行的,塞利姆的設想中,巴爾乾的貴族老爺同樣是必不可少的一環,而帶頭進入這一體系的就是希臘人。
施拉赤塔和貴族巨頭權力瘋狂膨脹,直接造成了以“一票否決權”為代表的一系列惡劣的政治現象,一定程度上加速了共和國的衰亡。
至於以卡拉奧斯曼家族為首的中立派,這個時候就要明白到底是接著騎牆還是選擇一個派系加入,或者按照原套路送女進宮,自成一派。
聽到外人面前威嚴的蘇丹此時卻耐著性子哄自己,少女一下子笑了出來,她貼到蘇丹耳側,哈了一口熱氣,輕聲問道。
誰也沒有再提及誰在蘇丹心裡更重要。
蘇丹在心裡喘了口大氣,急忙轉移話題道。
“好了,安娜,別鬧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提前通知我一下。”
施拉赫塔認為聯邦的“黃金自由”與薩爾馬提亞主義是世界上最好的政治制度,然而隨著貴族權力膨脹,王權受到擠壓,“一票否決權”的出現也讓瑟姆陷入癱瘓。”
最後,如果國王未遵守國家法律,或嘗試限制或懷疑貴族的特權,他們就有拒絕國王指揮的權力,並通過軍隊把他拉下台。
這一點將會在安娜為塞利姆誕下子嗣後更加明顯,因為扶持一位未來的君王,對任何來說都是是巨大的,難以抵禦的誘惑。
要知道,我們可是從小到大都在一起,別人怎麽趕得上伱在我心裡的地位。“
然而在波立聯邦晚期,隨著戰爭、經濟的失利,王權受到沉重打擊,政治生態嚴重失衡。
塞利姆聽到此話,不禁有些失神。
至於少女為什麽此時回來,這不重要,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嗎?
“好了,陛下,逗你玩的。”
一雙溫暖的小手遮住了他的眼睛,隨之而來的是銀鈴般的笑聲。
塞利姆無奈的抬手,想要撥開女孩兒的手,卻發現對方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
“安娜?安娜是誰啊?
陛下,您不應該叫您親愛的奇莉嗎?
或者您還有其他女孩兒的名字可以叫,比如克倫娜啊。
未及蘇丹回答,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又笑了笑道。
薩爾馬提亞主義認同貴族的強大自治權和瑟姆的重要投票權,國王的權力被小心的看管,受到極大限制。
”好了好了,你是知道我的,我怎麽可能看得上這些庸脂俗粉啊,她們怎麽配和你相比呢?
盡管現任蘇丹仍舊年輕力壯,可這不妨礙大家提前投資啊。
通過選舉產生的國王雖然依舊把持著國家的中心位置,但他的權力受到各種各樣的法律行為和要求限制。
堅持薩爾馬提亞主義的波蘭貴族認為自己才是這個國家的統治階層,具有保護“黃金自由”這種古老習俗的天然使命。
”那我和公主,在陛下您心裡,誰更重要一點呢?“
“陛下。”
安娜有什麽重要的啊。”
三股政治勢力的互相製約形成了一個良性、穩定的政治環境,任何一個勢力的獨大或衰弱都會造成非常糟糕的影響。
此外,只有貴族得到了政治權利,也就是瑟米克和瑟姆的選舉權。每位瑟姆議員享有能夠一票否決製所有被提出的新議案或法律的“自由否決權”。
另一方面,“黃金自由”帶來的種種特權也是實際利益。施拉赫塔驕傲的維護自己的特權,任何嘗試改革的人都將被視作叛國行為。
況且,這也是讓新秩序派派引入更多勢力的機會。
塞利姆還在往下翻看著這張試卷,卻陡然感覺眼前一黑。
一位君王怎麽敢奢求純粹的愛情呢?
在已經有不少朝臣與家族進言蘇丹缺少子嗣的當下,安娜的回歸足以堵上所有人的嘴巴了。
少女很明顯被引起了興趣,兩人就此攀談起來。
“安娜, 別亂說啊,克倫娜可是查士丁尼的.”
塞利姆笑了笑,索性直接放下手中的卷子,一把將身後的女孩兒抱進懷裡。
兩人在沙發上打鬧起來,好一會兒,塞利姆才把女孩兒哄好。
女孩驚呼道。
“陛下,猜猜我是誰。“
而對於塞利姆來說,根據傳統的四夫人制度(教法規定,有四位夫人最為尊貴),他剛好可以挑出四個代表,這就是他用於平衡朝堂的利器。
他和廢物的波蘭王室可不一樣,議會制度是波蘭王室的平衡器,可蘇丹不需要這個。
現下的派系只是一個過渡,維持平衡也是階段性的需要,走完這個階段,絕對君主製才是塞利姆的追求。
大家各懷鬼胎,恰好需要后宮政治作為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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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