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去哪?”
丁寒忍不住問了一句,但開口後便後悔了。
副駕駛上的男人撇了他一眼,似乎不屑於其對話,懶散的閉上了眼睛。
他的年齡與丁寒相仿,看起來很是健壯,右眼處有一道疤,刀傷,傷口不深,並未傷到眼睛。
丁寒不願自討沒趣,便只顧開車,其余的沒再過問。
這條路綿延在空曠的荒原,路上空無一人,只有遠方隱隱約約的建築,在為其指引著方向。
那是一棟樓,陰森晦暗的懸浮在半空,看不清究竟有幾層,似是埋葬在濃厚的烏雲之中,不見天日。
他們一路向東,直至天黑。太陽在這片天地如同月亮般,並無耀眼的光芒,似乎只是充當照明的作用。
“停車……”
他扶著腦門,對丁寒說道,丁寒看了他一眼,不知是環境太暗還是怎麽,整張臉白的嚇人,就像一具屍體般。
他不敢耽誤,將車停在了路邊,男人像發了瘋一般,打開車門踉蹌著朝那荒地裡衝去。
丁寒擔心他出事,打開了手電筒。
而他跪在地上,朝著那座樓,不停的叩首,像是在祭拜什麽東西。
他的怪異行為讓丁寒不寒而栗,丁寒只是透過車窗看著,並未有其他什麽動作,只是那座樓,在黑夜裡依然可見,竟和白日裡沒什麽區別。
“這究竟是什麽?”
他的心裡估摸著,無數個恐怖的想法在腦海裡應運而生。
副駕車門再次被打開,丁寒的思緒瞬間收了回來,他從後座拿了瓶水,遞給這陌生男人。
“謝了。”
男人的聲音比之前顯的虛弱,像是大病初愈般,臉色依然很差。
“剛才……那是怎麽回事?”
男人苦笑一聲,“沒什麽,休息會就好。”
見他並不想接話,丁寒將車打著了火,汽車正要啟動,卻被他製止下來。
“你知道那座樓是什麽嗎?”
“不知道。”
他有些意外,不假思索的說道。
“那你知道小孔成像……或者海市蜃樓嗎?”
丁寒有些聽不懂他說這些話的含義,只是點了點頭。
或許他只是想表述,現在看到的這座樓,並不是真實存在的。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一座筒子樓,而並非這座古樓。”
“你去過哪兒?”
男人沒有立刻回應,像是思考片刻後,搖了搖頭,“我……失去了部分記憶。”
“我看到他們找到了那兒,但這並不是我的視角,就像玩遊戲一樣,我只能看到。”
這幾句話將丁寒繞的有些朦朧,簡單來說,他把自己想象成了一個錄像機。
“那……你還記得多少?”
“他們是六個人組成的小隊,四男二女,他們一起在那樓前拍了照留念。”
男人絞盡腦汁的想著,但越是這樣,大腦就一片空白。
“你還記得你叫啥嗎?”
“段三裡。”
“你呢?”
“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