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叼著煙鬥,上半身靠著牆壁,眼神中充斥著無所謂的神色。
“嗯,你們倒是天真。”
我揉了揉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裡氣溫的原因,現在鼻子有些癢。
“阿嚏!”
一股凌厲的冷風,伴隨著濃烈的香灰味兒衝進我的鼻子。
一個呼吸之間,我的腦海裡就多出了許多信息——
【歡迎來到:密室逃亡。
這是一個由一群上古大神,或者你們可以稱他們為惡魔的家夥們創造的一款真人遊戲空間。
你們就是被惡魔們在地球上隨機選中的幸運兒。在這個空間裡,你們會進行一場又一場的密室逃脫遊戲。
你們必須在各個密室逃脫遊戲空間裡存活下,來完成遊戲中的各種突發關卡,並且最後成功通關。遊戲的主要目的就是吸收你在遊戲過程中所積攢的恐懼值,遊戲中的各種突發關卡都會積攢一定的恐懼值。
只有當你們在空間中積攢了一定的恐怖值,才有衝出這個遊戲空間的魔咒,回歸到正常的生活。】
這是什麽,遊戲介紹嗎?
“在這裡,每一場遊戲都會由一位玩家扮演劇情中所需要的主要人物。這個主要人物就是通關的關鍵。換句話說,就是主要人物不能死。”大叔語氣散漫,手上正用著一根壓棒把煙鬥裡燃燒的有些膨脹的煙草輕巧的往下壓。
我有點好奇,這個煙鬥裡的煙草好像自從我見到它的時候就是這麽多,中途也沒看見過大叔往裡面加煙草。
他輕瞥了我一眼,對著三人繼續開口——
“和主要人物相關的鬼怪一般情況下只會攻擊主要人物。我想你們自己應該知道自己在遊戲裡所扮演的人是誰,這個遊戲的主要人物是趙樂。你們三個沒有一個人是趙樂,保護你們又有什麽用。”
他說完,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塊白色的帕子,看起來很多年了,白色已經洗得有些發黃。帕子邊上還繡著朵粉色的小花,技法幼稚甚至帶著些好笑。
不知道怎麽著,我看著這塊帕子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他拿著帕子細心的擦拭著手裡的煙鬥,直到把煙鬥擦得鋥光瓦亮,才小心翼翼地把帕子疊好放進口袋裡。
“那又怎麽樣,你是我們出錢雇傭來保護我們的。你必須保護我們的安全。如果剛才受到攻擊的是我們,你就是違約,你兒子也別想救了!”背頭男的聲音比之前大了不知道幾倍,本來就小的眼睛現在竟然可以看出眼白和和眼珠。嗯,看起來真的是很生氣。
那個一直依偎在背頭男身邊的女人松開了背頭男的手臂,和他站的遠了一些。眼鏡男倒不再像是之前那樣的趾高氣昂,低眉搭眼的,身邊多了些萎靡恐懼的氣息。
“傻子。”女人輕悄悄的罵了一句,我沒有聽到聲音,只是看著女人的口型像是在說這兩個字。
大叔沒有搭理背頭男的質問,只是又恢復了一開始的樣子——在一邊默默的抽著煙鬥。
我看著幾人的樣子,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煩躁的情緒,像是有一種無形的重量壓在了我的肩上。
氣氛詭異的平靜下來,只不過其間夾雜著一些劍拔弩張的氣息。
為了消除心裡這股莫名的情緒,我轉頭打量著屋內的陳設,看看這間屋子裡有沒有什麽出去的辦法。
牆上的剪影畫一共六張,畫上的人物動作神態各不相同——有男有女;有的頭上有發冠,
有的沒有;有人身上穿著朝服,有人身上穿著常服。 雖然說,這是我第一次玩密室逃脫,但是平常為了打發空閑無聊的時間,我也會看類似於《密室大逃脫》之類的綜藝。
沒吃過豬肉,但也是見過豬跑。這六張剪影畫應該不僅僅是擺在這裡襯托氣氛供我們賞玩的,它一定有它的用武之地。
或許是畫上有玄機?
我湊到剪影畫的跟前兒,借著室內昏暗的燈光觀察著畫上的巧妙。這些個畫邊緣線條流暢平滑,樣子惟妙惟肖,看得出製作這幾張剪影的人一定是個功夫老道的人。
不過這畫上卻是有一處尤其的突兀,不知道是製作者製作的時候沒有細心還是有人後來為之——每一副精美的畫上都有幾處破損的小洞。。有的一個有的倆個……
好像這裡,除了這些小洞沒有什麽別的更奇怪的地方了。不過,這好像就是幾個單純的小洞。我無奈攤手,將視線從畫上挪開轉頭看向了別處。
或許我可以問問大叔,看他的樣子應該是這個密室逃脫遊戲的老手,懂得應該不少。
屋內的幾人還是之前的一副模樣,我看了看大叔,他正靠在牆上不知道沉思著什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已經把煙鬥收了起來。之前還擋在臉上的煙霧也隨之消散了,露出了他的臉。
一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 冷峻的眉宇間正氣凌然。這倒是和他的性格和嗓音有些反差。
也許是察覺到我在看著他,他抬眼看我眼神裡還有未被掩飾的痛苦仇恨。我愣了一下,我雖然和大叔是剛剛才認識的,但是他給我的感覺總歸不是一個會擁有這樣情緒的人。
我低頭恍惚想起來,剛才背頭男在對大叔發怒的時候一直提到的“大叔的兒子”。難道真的是因為這件事嗎,可是擁有能夠阻擋鬼怪精神這樣能力大叔也會被這種事情掣肘嗎?
我不得而知。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我不應該去多管閑事。
“怎麽了。”大叔獨有的金屬聲線夾雜著些沙啞。
我聞聲抬起頭,大叔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我面前。大叔的眼珠上還帶著明顯可見紅血絲,之前是沒有的。
“哎,我在找出去的辦法,不過目前好像遇到了點問題。”我聳聳肩,歎了口氣,把牆上的剪影畫指給了他。
大叔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面上浮現愁容,本就凌厲的眉間也擰起了一個川字。不過也就那麽幾秒鍾的時間,他的面色就恢復如常。
“這上面的這些洞,應該是解鎖的線索。”
大叔面色平靜,可我卻是一肚子疑問。這間屋子四面都是牆,窗戶和門都沒有,哪裡有鎖頭呢。
“四處找找看,或許哪裡是你遺漏掉的地方。有鎖頭的地方可不止門和窗。”
大叔看出了我的疑問,出聲解答。說完,又摸出他的煙鬥往裡面加了點煙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