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又站在了外屋通往裡屋的門前,手裡拿著的香燭順著柱身流下燭油,滴在我的虎口處,絲絲作痛。林磊幾人驚奇的看著我,嘴巴張的足夠塞下三個雞蛋。大叔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眼裡滿是讚賞的神色。
“噠噠”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抬頭一看,一隻鍾表樣式的圓盤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我的頭頂。它懸浮在我頭頂三十厘米的地方,整身泛著冷銀光,機械感十足的指針“哢噠哢噠”的沿著中心逆時針走著,圓盤上還寫著一串數字。指針每走一下,圓盤上的數字就下降一位。
我推門而入一閃而過的畫面讓我確認了一件事,我第一次進這間屋子的時候,看到的確實不是幻覺。
看著桌子上擺放著的水果,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應該是做錯了什麽,所以才觸發了陰靈暴動條件。可是,是因為什麽呢?
我的記憶是肯定不會出錯的,我很相信我自己的記憶能力,特別是那件事以後。難道說是我遺漏了什麽東西?
我想起來之前,在紫光燈下面顯現的那兩個字,難道說這族譜有什麽蹊蹺嗎。
我拿起燭火,把祭品都暫時堆到一旁,好方便讓我整個人可以湊近觀察那張族譜。我之前倒是沒怎麽注意過這張族譜,現在仔細一看,卻發現這族譜上面大有文章。
在這族譜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藏匿著一首小詩。上面每一句詩都對應著一種普通人家祭祀需要用的水果。然而最後這兩句可就巧妙了,它的大致意思是以上的水果我都不要,如果你供奉上了,那就是大不敬,就是不孝。
我挑挑眉,這趙家祖先還當真是不一樣。別人家供奉祭品都是怎麽樣能夠庇護子孫,福被後代就怎麽供奉。到他家這裡能夠福澤子孫的東西全都不要,偏偏要那些陰損折壽的東西。
趙磊也看到了這幾句詩,他湊到我旁邊小聲嘟囔著:“什麽啊,寫這麽小誰能注意的到。”
按照詩中的提示,我把前幾句詩對應的水果都挑了出來,剩下的水果就是正解。
“吱嘎——”
我把手中的燭火抬高,照向發出聲音的地方。只見一扇門在那裡緩緩打開,裡面亮著暖黃色的燈光,看起來倒是溫馨。
我抬腳走了進去,就在關上門的前一秒,一股冷風吹過我的後背。我回頭一看,那原本已經變成豬頭模型的豬頭又恢復成了我剛見到它時那個樣子……
門後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亮著燈,兩邊掛著六七副畫像,不知道是誰的。雖然這裡亮著燈,但是我還是不敢把手中的燭火吹滅,在我心裡這隻香燭還是燃燒著會給我一些安全感。
大叔又往煙鬥裡填了一撮煙草,細小的壓棒在煙草和煙灰裡翻滾,時不時的挑出點煙灰。一陣嗆人的煙味過後,一張煙霧屏障就籠罩住了我們幾人。
難道是大叔察覺出了這裡面有什麽不對?
我和幾人走在長長的走廊裡,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由心而發,遍布全身。我轉頭看著那些畫像,發現它們畫風詭異,色調搭配讓隻人覺得全身發麻。尤其是他們的眼睛,好像會隨著我的走動來回轉。
疾步走著,我隻想快一點走出這詭異的長廊。可當我走到盡頭的時候才發現,這裡是一面牆,牆上畫著一副六手觀音像。只是觀音像這裡出奇的溫暖,站在觀音像這裡我的內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撫慰了我躁動不安的內心。
在觀音的每一隻手的旁邊都有一個小凹槽,裡面掛著一個小鈴鐺,回響的。在觀音像的兩邊,寫著兩行字。分別是:從左到右,依次拉響;去世亡魂,方可回陽。
這,是什麽意思?我抬眼看向大叔,眼神中帶著疑問。
“這估計是,要和那些鬼畫有些聯系了”,大叔沉思了一會,語氣凝重的開口。他那獨有的金屬嗓音不知道什麽時候染上了些疲憊,“可惜了,可惜了……”
大叔意有所指,我不太懂是什麽意思。可是等到我懂了的時候,觀音像已經不是觀音像了。
“這兩個怎麽掛上關系呢,這觀音像明顯就和那些什麽鬼畫不一樣啊!”一直跟在旁邊沒有出聲的吳紅紅這時候突然開口,臉上全是對大叔的不信任。
我心裡其實和吳紅紅想的一樣,雖然我是對大叔有一定程度的信任的。但又或許是因為我心底一直有個執念:光明和黑暗並不能共存,同樣正義和邪惡也永遠不會掛鉤。
所以面對大叔的話,我猶豫了。
“丫頭,你也不信我嗎?”大叔看著我,眼中帶著希冀,夾雜著失望。在看到我的遲疑的臉時,他眼中的希冀被我的猶豫擊得粉碎。
我心軟了,在那一刻。或許是那雙眼睛和那個人長得很像,又或許是沒有人用過這種眼神看過我。那一刻,我決定相信他,去找找看。
我握緊手中的香燭,緊張的往回走,沒有人跟我來。我隻好硬著頭皮去觀察每一副畫像有什麽特別之處。
“我來和你一起找吧。”趙磊不知道什麽時候跟著我走到了這邊。我對著他點了點頭,不過我於對趙磊開始起了戒備心,以防他突如其來的動作。他現在的表現,不是一個被我差點殺死的人的表現。總而言之時他不正常。
在我靠近第一幅畫像時,我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畫像上有一股熟悉味道,就好像是剪貼畫上的那種味道。往後走第二張,帶三張好像都是這個味道。
一幅畫像一幅畫像的找過去,我和趙磊並沒有找到其中的蹊蹺。很不幸的是,我的觀察力一向不是很好,同樣趙磊也是。讓我意外的是,趙磊這段時間並沒有對我動手。反而是現在他正衝著我撓撓頭,掩飾著他的尷尬。
“好像,是這些背景上的人吧。”一個男聲在我背後幽幽地開口,我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激的全身一抖,猛地轉過身才發現秦焰站在了我和趙磊背後。
此時他面露尷尬,右手不自然的推了推眼鏡框。
秦焰的突然提醒讓我又去每一副畫上看了一遍,好像真的每一副畫像背景上的人數都是不一樣的。我心裡很興奮的轉身,但臉上還是保持著一臉平靜。我走到觀音像處,步伐不自覺地快了幾分。可是我走得太急,忽略了畫像上的人那一閃而逝的詭異的笑。
我按照觀音像上所說的,從左到右依次拉下鈴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每拉一次鈴鐺的時候,觀音像這裡的溫度就陰冷一分。等到我把所有鈴鐺按照正確的順序依次拉下來之後,這裡的溫度竟然是比祠堂的溫度還要低。我抬頭看看觀音像,只見觀音像上的色澤已經完完全全暗淡了。
“轟隆隆——”
這時,印著觀音像的石板向左劃開,暗示著我這一關已經通過了。只不過,從觀音像後面的屋子中飄出來的空氣,竟然那麽冷。我搓了搓胳膊,胳膊上已經被冷的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
這時,印著觀音像的石板向左劃開,暗示著我這一關已經通過了。
只不過,從觀音像後面的屋子中飄出來的空氣,竟然那麽冷。我搓了搓胳膊,胳膊上已經被凍的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
我手中緊握著香燭,抬腳跨進了這裡。這裡依舊很黑,微弱的燭火左右搖曳著,照亮了這個房間的一角。一排排的靈牌映入我的眼簾,我湊近一看,只見那處擺著一個三層木台子,一層層的擺滿了通體漆黑的牌位,牌位上一個字都沒有。就像是我一開始在的那間屋子那供桌下面的牌位一樣。
“這家人還挺喜歡用黑色的。”林磊說。
“噠噠——”
“噠噠噠——”
“噠噠——”
……
一陣陣有節奏的聲音從我的頭頂傳來,像是一些木製關節轉動的聲音。我抬頭往上瞅,香燭高高的舉過頭頂,讓我能夠看清楚上面的情形。在我的頭頂,牆壁的上方,一圈的玻璃材質的窗戶鑲嵌在牆裡。窗戶似乎是很久都沒有人清理了,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裡面有七八個人形的東西在動。有的做奔跑狀,有的做大笑狀,有的做哭泣狀……各式不同。我透過一處還算乾淨的玻璃隱約看到這些人形狀的東西好像是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