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

　“這幾天釣魚賺到錢了吧?”

　鍾石柱看了看趙大海，自己和雷大有幾個都是出海放漁網，只有趙大海出海釣魚。

　“這兩天確實是賺到錢了，但是在前幾天出海搖樁釣黑鯛，兩三天的時間隻釣了十來條魚。”

　“算下來的話沒賺幾個錢。”

　趙大海飛快算了一下帳，這兩天釣沙尖魚確實是賺了錢，白天剛賣的魚，差不多一千四百塊，隻算這兩天時間的話，一天賺七百塊，非常不錯，但是帳不能夠怎麽算，前面三天時間，搖樁隻釣了十來條魚，這麽一平均下來，一天不到三百塊，油錢一天至少得五六十塊錢，釣魚可不是有鉤子就行，更加不是一枚鉤子一根線就可以，鉤子拋出去收不回來拉斷，斷了線，沒了鉛墜，各種各樣的情況都有，這些損耗都是錢，一天下來得要二三十塊錢，再加上餌料的話又得要個二十塊錢，算下來純賺得不到兩百塊，現在刮大風白頭了，又得好幾天時間出不了海，沒法釣魚，這麽一平攤下來，一個月三十天時間，真賺不了多少錢。

　“不過。這個月還好。一開始釣黑鯛的時候收獲不錯，賺了幾千塊，接下來又釣到了那條龍膽石斑又賺了幾千塊。”

　“這個月不管怎樣，肯定是賺錢了。”

　“不過。”

　“我的漁船上不又裝了一台柴油機的嗎?”

　“又花掉了五千多。”

　“手上真沒幾個錢。”

　趙大海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這個月自己掙的錢賺了不少錢，可是花掉的不少。更加頭疼的是，天氣不怎麽好。

　出海捕魚最怕的不是海裡面沒魚，最怕的是天氣。

　只要天氣好能夠出海，肯定虧不了，不過是多賺一點，少賺一點的區別。但是，象現在這樣，一個月來那麽幾天大風大浪的話，差不多就得要廢掉三分之一的時間，甚至半個月的時間。

　海裡面有再多的魚都沒辦法。

　“大海。”

　“你就打算釣魚的嗎?不出海放漁網的了?”

　劉斌口袋裡面掏出煙，鍾石柱和雷大有都遞了一根，知道趙大海不抽煙，自己點了一根，煙盒塞回口袋。

　趙大海點了點頭，這段時間自己隻釣魚，暫時沒計劃放漁網捕魚。

　“釣魚不錯。”

　“成本比較低。”

　……

　“哎！”

　“放漁網捕捉不到魚的話，我都得要出海釣魚的了。”

　……

　“馬上的休漁期了！”

　“這又得差不多兩個月不能出海捕魚！待家裡喝西北風?”

　……

　“看看能不能找個零工乾著唄！”

　……

　趙大海默默聽著鍾石柱、劉斌和雷大有發勞騷。

　近海魚蝦蟹的數量越來越少，鍾石柱這些人都是老漁民，有著超過十年捕魚的經驗捕捉到的魚蝦蟹不多，自己再怎麽著都不太可能比他們更厲害。

　想要捕捉更多的魚，得要買個頭更大的漁船必須得要去外海，甚至必須得要跑遠洋深海。

　這樣捕撈漁船價格不菲同時得要更多的人手。

　不管哪一樣都不是自己能夠玩得來的。

　休漁期?

　又是兩個月左右的時間不能出海捕魚。

　買漁船?

　建房子?

　娶老婆生娃養家糊口?

　每一件都需要大把大把的錢。

　每一件都不容易。

　趙大海眉頭慢慢皺起來。

　有漁船出海就一定賺錢?

　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天氣、海裡魚蝦蟹匱乏和休漁期等等，這些才是捕魚人的真實生存狀態。

　趙大海一直待到十一點才回家，用不著出海釣魚，踏踏實實地睡到了上午十點，吃完早餐，屋子後面的菜地澆了水，喂了小雞，回到院子門口，看著遠處的大海，一排又一排的白頭浪，藍色的大海上面的一朵朵雪花，一般人看著或許覺得漂亮，但是捕魚的人想罵娘，這情形，不要說兩三天就算五六天都未必能夠出海。

　趙大海有點擔心停在碼頭的漁船，白頭浪風可不小，回屋裡面和奶奶鍾翠花說了一下，騎著摩托車到了碼頭。

　趙大海上了漁船，仔細地檢查纜繩和鐵錨，沒有任何問題牢得很。

　趙大海從船艙裡面拿了一個網袋，拿了一個抄網，來都來了，家裡又沒啥事，沙灘上轉一轉，看看有沒有大風大浪打上來的魚。

　“哈！”

　“大海。”

　“你這是想幹啥的呢?不會是想要去撿魚的吧?”

　趙大海抬頭一看是鍾石柱。

　“啊?”

　“你都撿了一遍回來了?”

　趙大海發現鍾石柱手裡面拎著一個網袋，裡面裝著幾條魚。

　“哈！”

　“不是我撿了一遍回來了，而是很多人撿一遍！現在還有很多人在呢！”

　鍾石柱指了一指沙灘和礁石的方向。

　趙大海扭頭看過去，沙灘上和礁石的那一塊地方，不算太多，但加一起起碼得有二三十個人。

　“哈！”

　“大海。 ”

　“上一趟大風的時候，你撿了不少魚。”

　“這一回大家都趕早，結果全都撞一起。”

　鍾石柱上漁船檢查了一下，白頭浪的大風天氣，得要小心一點，纜繩沒綁好或者鐵錨沒鉤好，禁不住風一直不停地刮，禁不住海浪一直不停地拍打，松脫了漁船飄走或者進了水沉了，損失可就大了。

　趙大海有點哭笑不得，沒想到是這麽一回事，不過網袋和抄網都拿起來了，家裡沒有閑著沒事，逛一逛得了，有魚撿魚沒魚散步打發時間。

　趙大海沿著沙灘往礁石的方向走去，幾百米只有幾條誰都不要的爛小魚和兩三隻指甲大的小螃蟹，圍著這幾條魚啃個不停，一條像樣的都沒有。

　趙大海早知道撿不著魚，一點都不在意，爬上了礁石，遇到了幾個村子裡的人，聊了幾句打了下招呼，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礁石區的盡頭，非常無奈，真的是一條像樣的魚都沒有。

　大風大浪的天氣，打上來的魚本來就不多，人少的話，多少能夠減一點，二三十個人來回不停地走，有魚才見了鬼。

　趙大海站在一塊高一點的礁石上，盯著水線處浪頭拍打的那些地方，本來想著能不能運氣爆棚看到一兩條剛打上來的魚，中午弄一頓吃的，沒想到看著看著，看到一樣東西。

　閑著沒事乾！

　要不弄點這玩意得了！

　趙大海琢磨了一下，覺得這主意不錯，想要弄這玩意先得拿工具，轉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