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上腳臭味混著汗臭味,熏的人難受,本想學著青春文藝女主角靠靠窗看看風景,結果顛的人更想吐了,腦袋還嗑了幾下。隻得開窗通風小憩一下,顛簸半上午終於到了,下車就是一股熱浪撲來。看著大巴車遠去的背影,我在土路上走著,炎炎烈日下脊骨就不住的打哆嗦,身上到也不冷,走了十來分鍾就路上就零星有人了。沒多久迎面走來一位莊稼漢,定睛一看就是李叔。
這李叔是小時候村裡給人相看風水、處理怪事、給人主持白事、操辦法事少不了見他,尤其是村裡算是明事理的“正常人”,年輕時還有縣裡城裡面大領導經常去,還會帶不少城裡的好吃,有些就分給小孩吃了。尤其是大人見到自家小孩會指派活計,小孩子們都喜歡跑去他家玩。長大後暑假回來聽說是泄露的太多犯了“五弊三缺”他自身犯了寡,媳婦和孩子全沒了。村裡大人表面唯李叔馬首是瞻,大事小事請教人家的意思,逢年過節也都送些吃的去李叔屋裡,但是背地裡教小孩子們不要跟他走得近,說是親近他的人都要出事,什麽“天煞孤星”“克親近之人”了。小孩子即使不懂事但也知道這樣不對,也都學著大人們的“表面作派”看著是老實了許多,背地裡還是該怎麽就怎麽的纏著李叔玩鬧,逢年過節送吃的這些活計就落到我們小孩子身上,我們也會在他家多磨上些時間,看著天色漸暗才撒了丫子的往家跑。後來我們大了,也學到了很多,但凡是個有出息的的不想再回那個村子裡,一些無形的鎖鏈讓人太壓抑了,自然也就沒怎麽見過李叔了。而且老一輩兒的人認為手機是一種類似於“漂亮國疫苗”一樣的陰謀論,即使有錢也不會去購買的,想聯系也不好聯系。
“張家丫頭,回村這是要去幹嘛啊。”一聲呼喚拉回來我的思緒,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李叔一眼就能認出來我。張口道:“城裡我住的地方不太平,不是很凶就是鬧得人睡不好,想回村找叔你給我看看。”
李叔似是被太陽曬的,皺著眉望著我:“跟我回村我給你看看,給你拿個護身的。”
就在我轉身時他一掌拍到我背上,力道不輕不重,但是感覺身上一松,回頭問他他也隻笑而不語,我也約莫猜到了些什麽。
不久就到了他家,倆人坐到凳上,李叔就盯著我張望。
“你們年輕小娃娃對這些沒啥講究,我看你應該出事之前也經常熬夜吧,約莫是兩點才睡下,第二天照常上班,工作的地方和家裡太陽最烈的時候又照不上你,就跟風扇似的,關掉風扇慢慢屋子裡又悶起來了,哪怕有陽太陽一落,那些陽也都跑乾淨了。晚上睡覺廁所門還開著,鏡子有煞,是凶器又是辟邪的,就和屠豬刀一樣,辟邪煞氣重能辟邪同時又傷人的氣運。沒什麽大事,晚上早些休息,晚上記得拉窗簾還有關廁所門。”
說罷起身拿了一塊紅石頭,拿刀刮下來些顆粒倒在一個小銅壺裡。這石頭我小時就見過,好奇問過李叔,李叔說這是他祖師傳下來的,是純的朱砂,還是在祖師香火前供過的,只有一小塊,用一些就少一些,看著多少還有點心疼這東西。李叔倒是有找個人傳下去這些東西的意思,但又怕這些東西再影響了別人,鰥寡孤獨殘總有犯一個的擾了人家正常的生活。
“回去找個紅繩戴上,洗澡都不能離身。還有別去墳那邊了,你虛的很,去了容易被跟上,還是回家歇的去吧。土地神去趕廟會了,年輕人走完了,村子裡有點邪,最近少回來了。你家裡的東西不是什麽大事,沒有惡意你戴上葫蘆就沒事了。”叮囑過後引著我出門,他大約是吃過飯準備去鋤地的叫我正巧遇上了,不然遲一些這次都撲了個空,農村吃飯休息都挺早的,我也打算回去了,早上九點左右出門去坐車到現在中午肚子裡的一點油水都消化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