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樺三人按照傳單上的地址摸到地方,遠遠的就看見長龍般的隊伍,不遠處是一座巨大的建築,其形體有些像是古羅馬鬥獸場。白樺驚歎這馬戲團的火爆程度不亞於一場天王級的演唱會。和琳阿萊排在隊伍後面,亦步亦趨地朝前走著,好不容易等到了檢票口,檢票員看見她們手裡的票連忙說:“先生,您這是貴賓專屬,是不用排隊的。”說完連忙彎腰將他們請了進去。白樺臉一黑,給我送票的也沒說啊,害我等這麽長時間,同時心中更加奇怪,到底是誰給我的票呢。
走過一段拱形洞口,眼前豁然開朗,視野變得開闊起來,隨便靠前找了個位置坐下,正中心是一個巨大的舞台,不是人工搭建的,準確來說應該是擬生態舞台。半空中,幾架飛行機器人來回巡視。
“砰——”在一片禮花聲中,馬戲表演正式開始。
“哇——噢——”觀眾席上的人們開始歡呼起來,阿萊更是激動的撅起屁股趴在前面。白樺偷偷瞄了眼琳,發現琳也在全神貫注地看向舞台。
最先登場的是傳單上的那隻鳥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直直地衝上天空,又忽然收攏翅膀急速下墜,而且還帶特效,鳥人全身升起火焰,此時像極一顆流星,觀眾屏息凝神,眼看那鳥人快要砸到地面卻像睡著了一樣毫無反應,一顆顆心都懸了起來,在刺激緊張的沉默中,他離地面僅剩不到半米,終於張開翅膀,平行於地面滑翔了一段距離,又頭一昂飛向了天空,屁股後面還風騷的出現了幾米長的五彩線,在空中開始了飛行表演。這人應該是門能夠變化為飛禽,不過飛行技巧確實很高超,白樺心想,又轉頭告訴正在激動的阿萊:“阿萊,學著點兒,他的靈活性與技巧的掌握對你來說很有用。”
“嗯嗯。”阿萊倒是答應的很勤快,但是眼神卻絲毫沒有離開舞台中心。
唉,算了,當我沒說。白樺滿頭黑線。
而當開場結束後,又迎來了各種各樣的奇特表演,像什麽比較正常一點兒的猴子表演魔術,豬表演上樹······
到了最後,一位蛇女登場,場上頓時口哨聲飄滿天空,在場的男人們眼神火熱了起來。緊接著在音樂聲中蛇女緩緩開始了舞蹈,充滿野性與妖嬈。一舞過後,場面喝彩聲不斷。
“今天,馬戲團表演的壓軸即將登場,那就是我們海之公主帶來的人魚歌唱。在座的各位來賓應該都知道,蛇人雖然難得一見價值連城,但高風險之下還是可以抓到的;然而,人魚才是真正的世所罕見稀世珍寶。曾經,強大的阿特拿王國曾出動800艘大艦隊尋找人魚族,最終卻連影子都沒見到,僅僅發現一些魚人的生活痕跡。而現在,真正的人魚族已經被我們海參威馬戲團無意中找到了一位,接下來,就是她的表演了。據說,人魚的歌聲能讓海嘯平複,讓暴躁的海洋生物恢復溫和,大家,表演開始,歡呼吧!”
“嗷——”台下鬼哭狼嚎,白樺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麽如此期待了,原來是因為人魚之聲。
台下的地面緩緩下降,一個水池出現在舞台中央緩緩升起。在那水池中,有一道線條優美的背影暴露在人們視線中,淡藍色的長發蓋住了後背,導致背後若隱若現卻又什麽都看不見,再往下看去,要下卻是魚一樣的尾巴,不過更加纖細修長,漂亮的魚尾上覆蓋著白銀般的細密鱗片。
人魚緩緩轉過身來,清麗脫俗的俏臉上帶著怯意,蔚藍色的眼眸似乎如同水波一樣,楚楚動人,讓人心中保護欲大增,身上僅有胸部被遮擋住,露出肚臍平滑的腰腹。
這時,台下有幾個工作人員抬來了幾條血棘齒魚,這種魚一般群體生活,嗜殺殘忍,牙齒鋒利,其地位就像草原中的鬣狗一樣,而那幾條血棘齒魚被扔進水池之後好像嗅到了美味的食物,興奮地朝魚人遊去。在人們更加炙熱的歡呼聲中,人魚女孩恐慌地張開了小嘴,“啊”霎時,四周安靜了下來,而白樺也緊盯著人魚,卻發現她開口唱歌時好像在看著自己。白樺正疑惑間恍惚了一下,眼前的景象卻發生了變化,原本的舞台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寬大的手術台,以及一堆精密的實驗儀器,還有,還有血淋淋的手銬,鉗子,以及泡著各種動物的容器,白樺掃了一眼,有蛇形魚形物種。緊接著一個男人手裡提著一個黑色袋子走向了手術台,當男人經過白樺時卻看都沒看他一眼。
咦?他難道看不見我?白樺本來都緊繃身體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瞪大了眼睛。 www.uukanshu.net
男人從黑色袋子中掏出來一個女童,大約只有七八歲,白樺也認出了那小女孩,藍色的頭髮與藍色的眼眸,其模樣明顯就是魚人女孩的縮小版。白樺心裡隱隱明白了什麽。
那男人將茫然的小女孩放在了手術台上,輕柔地安撫著有些不安的小女孩:“乖,爸爸給你做個小手術,能讓你變得更漂亮,更討人喜歡噢,一點也不疼的。”
小女孩顯然很信任眼前的男人,安靜的點了點頭,順從的被男人綁在手術台上,接著男人從一個容器中取出了一條完整的白色銀魚,嘴角帶起瘋狂的微笑:“哈哈哈,實驗了幾百次,終於,終於找到了一個不會跟它產生排異反應的體質,哈哈哈,我的馬戲團將要誕生第一條人魚,數不清的觀眾將要趨之若鶩,真是讓人期待啊。”
“啊——爸爸,不要——疼——”男人拿出手術刀朝女孩狠狠切下,女孩疼痛大喊。
“乖,為了爸爸你就忍忍好嗎?乖,一切都是為了爸爸,乖孩子。”男人繼續用他那魔鬼偽裝的聲音安撫。
女孩聽見後咬緊牙再沒吭聲,明明疼的臉上浮現出一根一根的青色血管。
白樺看到這一幕已經雙眼通紅,“畜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白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試著阻止,卻毫無辦法,最後,手術結束的時候,女孩再也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眼前一閃,白樺眼前再次變成舞台,人魚的歌聲已經結束,水池裡的魚安靜的漂浮在水面,毫無之前的凶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