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自打離開皋城,天氣就越發涼了。難道這超新星余波還會使冬夏季節顛倒?”
公路上的某處,吃著乾糧的王魚疑惑問道。
宗青萍翻到手機上的新聞訊息,裡面寫著“氣溫大幅下降,請各地居民注意保暖。”
於是搖了搖頭:“這誰說的清。”
“嗨,無非是多穿點衣服的事。”王魚總這樣灑脫。
經過兩天相處,宗青萍覺得自己大概了解王魚了,是個熱心腸且灑脫的青年。他總是捧著隨身攜帶的一本書,是關於霍去病的。
像他這樣正直開朗的人很容易贏取別人的信任與好感。
眼見快到中午的二人匆忙吃完了飯,找到塊林地休息起來。
“老王,我覺得我們挺像的。”宗青萍靠在背包上閑聊。
王魚偏著頭,示意宗青萍繼續說。
宗青萍卻覺得自己困了,他忽然想起自從那天沒有午睡開始,他已經很久沒想起這件事了。
“有些困了?”王魚注意到宗青萍眼神開始渙散。
“你睡吧睡吧,我剛好看看路線。”王魚隨口說道。
“行,晚上我多看會。”宗青萍閉上了眼。
王魚揮揮手,示意這點小事無需多言。
“還好有老王看著。”宗青萍心想,拿出一片橘子皮聞了聞,隨即枕著背包閉起眼來。
他今天睡得格外香甜,仿佛要把這段時間不存在的午睡全部補回來。
在夢裡,宗青萍獨自站在一條船的船頭,這船花花綠綠,頗有些後現代派主義風格。船非常小巧,只有一人寬度。
它隨著水流往前行進著,這小河蜿蜒漫長,卻並不茁壯。
當宗青萍想要向兩岸看去,發現那裡只有無盡的霧氣。
待宗青萍再睜開眼,隻覺頭痛欲裂,天旋地轉。定睛一看,原來是自己被綁在了一個小營地的樹上。
他環顧四周,想弄明白現在的處境,卻被當頭一巴掌。
“小子,看什麽呢?”一個彪形大漢惡狠狠出現。
宗青萍本就頭昏腦脹,倒被這一巴掌打的清醒了些許。
“王魚!?王魚!?”他大聲呼喊起來。
營地的幾個人全部停下了動作,戲謔的看著他。
他看見了身處一座篝火旁鐵塔般的漢子,也看見了他身邊的王魚。
王魚也不言語,隻低頭默默啃著麵包。
宗青萍見此情景,心中瞬間明了。也低下了頭。
“你自己把銀行卡密碼什麽的都說清楚吧。等我們取到錢,你也可以
和王魚一樣加入我們。”
那鐵塔般的精壯男人緩緩開口,他的五官並不凶神惡煞,甚至可以說有一些溫和,像健身房裡隨處可見的肌肉男,可當他不帶語氣的開口,氣溫驟降。
宗青萍本打了個冷顫,轉念一想自己孑然一身,還是性命重要,倒也乾脆交待了一切對方想知道的。
隨後,宗青萍被扔到了營地外的一片空地,他揉揉臉,環顧四周發現這裡零零散散的有兩男四女。四周有幾個人看守。
四個女人雖然不自由,臉色卻不是太壞。
其中兩個對這裡又來一個人並未有任何動作反應,麻木如木偶一般。
宗青萍看到她們的衣衫不整。
而兩個男人臉色灰白,顯然被關了有幾天。
經過交談,宗青萍也得知了現在的處境。
一個男人叫張波,是未被搜刮到足夠的錢財,還在被審問關押。
其余幾人,女人們都是一所大學的大學生,交通管制,隻好徒步回家。
另一男子不願多說。
他們被抓住的經歷倒是大同小異,無非是蒙騙二字。
“為什麽警察不管這些人?任由他們為非作歹?”宗青萍問。
其他幾人附和著嘰嘰喳喳,都在埋怨著。
“世道大亂,管制城市已經力不從心,哪有這功夫?”那個沉默的人開了口,於是所有人一起沉默下去。
有太陽在的時候,即使是永恆的沉默也並不那麽難以忍受。
可等到了天黑,玉佩在胸前微微發涼,饑餓感和其他一些感情的夾雜讓宗青萍憤怒異常。
他想呐喊,想撕碎什麽般在腦海中大叫著。
胡思亂想間,白天那個彪形大漢帶著王魚出現在視野裡。
再見到王魚,他的表情淡漠,眼神似刀,割開了二人之間的聯系。
那大漢一隻手拎刀,一隻手拎著一個袋子。
袋子裡裝著吃剩的雜物摻雜野草,而王魚則帶了一大瓶水。
來者身後之高天一片漆黑,星星也沒有幾粒,篝火印照的二人似神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