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廉!
周元心中一動,還真是個有名有姓的人啊。
成廉!莫不就是呂布的八健將中的成廉!
並州常年遭受草原民族侵擾,多出精兵強將,勇武之士,後世並州最有名的就要屬呂布了,而作為呂布手下的武將,八健將也是跟著留名後世,成廉便是其中之一,雖然筆幅不多,但是能夠成為八健將之一,實力自然也是不容小覷。
如今的成廉,有著二流武將的實力,周元實在是想不出,並州除了這位,還有誰能對得上。
“壯士這是要去哪裡?我等一行正要往九原而去,若是順路,可帶壯士一程。”
成廉聞言一怔,緊接著也是有些意動。
成廉也是準備要去五原的,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成廉雖然是家中有些傳承,但終究是沒落了,在如今這般時代,像他這般身世,想要出頭,除了投軍,別無出路。
本來是想著就近在臨戎城參軍,不想遇到一位狗官,簡直是汙了他的眼睛,離開臨戎城,成廉便是想到了近處的五原郡,作為抵禦邊患的最前線,五原郡向來缺兵少將,他去了五原郡,或有出頭之日。
不過九原縣和臨戎縣的距離可是不近,若無精騎,怕是真要走個幾日方可。
如今周元竟是相邀,讓成廉豈能不心動。
成廉也不是矯情之輩,只是猶豫一番,便是點頭應了下來,“那可就要麻煩周兄弟了,我也是準備去往九原縣的。”
此次出來,周元一行,都是一人雙馬,周元直接讓周武分了一匹馬給成廉。
路上周元主動搭話,很快成廉便是倒苦水一般,將自己的境遇說了出來。
周元也是沒想到,成廉也是剛剛從臨戎城出來,而且出走臨戎城,還是因為他的原因,這不是巧了嗎,這就是上天給他安排的良將,緣分啊。
成廉修煉武道外功,已得銅皮鐵骨,位列武道二流之境,此境初期得力千斤,經過打熬,在一流武將之前,還可增長千斤之力,為了好區分,便每增長三百斤,算一個小境界,成廉身負一千五百斤巨力,已是二流中期,接近後期的實力了。
周元與其探討兵陣之道後,心中就更是滿意了。
其兵陣之道,亦是不凡,為帥或許差上許多,但是領萬人作戰,卻是可以做到如臂使指,輕松駕馭,如此已可稱得上一聲良將了。
必須拿下。
有此心思,周元自然是開始顯露本事,輸出一番對兵陣之道的理解,成廉頓時大感佩服,大部分的武將,其實心思都很單純,尤其是在與其他武將相處的時候,實力、兵陣之道,任一方面能夠將其折服,都能得到其傾佩。
“不想周兄弟竟是如此精通兵陣之道,成廉佩服。”
成廉此時已經是滿臉的敬佩之色了,開始的時候,成廉還能與周元互相切磋討論,到的後來,基本就已經是周元單方面的教導成廉了,這讓成廉如何能夠不敬佩。
“只不過是家學淵源,靠著祖上蒙蔭,比子方多讀了幾本兵書而已。”
子方乃是成廉的表字,其已過十八,冠禮之後,方才是前去參軍,已有表字。
成廉聞言卻是一驚。
“周兄弟如此家學,莫非是?”
“確系絳侯之後,只不過傳至我這一代,也是沒落了,有辱祖宗威名啊。”
話是這麽說,但是成廉在聽到周元說自己是周勃之後,臉色更是大變,直接便是一抱拳。
“周兄弟竟是絳侯之後,能與周兄弟相遇,得授兵陣之道,實在是三生有幸。”
到了這裡,其實就已經是成功了一半。
以兵陣之道折服,又有身世加持,別看這絳侯之後的沒落身份,似乎是不怎麽樣,但也要看說給誰聽,說給董卓聽,肯定就是一個白眼,說不定心中更是瞧不起周元,但要是說給成廉,那可就不一樣了,周勃周亞夫之名,在大漢習武之人心中,絕不在衛霍之下。
“不知周兄弟此行是?”
成廉猶豫一番,終究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周元說是自家沒落了,成廉卻是不相信了,畢竟誰家沒落了,能夠身著如此精甲,騎跨如此精騎,還有如此精銳相隨,如今這匆匆趕路,必定是有著什麽大事,成廉出世為何?不就是為了出人頭地,尋一個前程,以光宗耀祖嗎?
如今周元就在眼前,成廉又不是傻子,若是能夠和周元共襄大事,豈不比前去五原從軍要好。
畢竟誰能保證,五原郡守不是朔方郡守那個德性。
周元亦是故作猶豫,最終咬了咬牙。
“此事本不應與子方說的,但是如今一番交談,我亦知子方赤誠,將子方視為兄弟,既然子方問題,我自是不能隱瞞,我等一行探知鮮卑單於檀石槐病重,命不久矣,如今便是要過五原往太原,尋方伯說明此事,勸方伯進言陛下,趁此機會,進攻鮮卑,給予鮮卑族重創,或能讓幽並二州得數載安寧。”
成廉聞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檀石槐病重, 命不久矣!
勸說董方伯,以進言陛下進攻鮮卑!
這得是多大的事情啊,周元竟是就這般毫不保留的告訴了他,心中感動的同時,更是有了主意。
進攻鮮卑族啊,如此大事,若是不能參與其中,恐怕要成為一生遺憾。
勒馬停下,翻身下馬,對著周元便是一禮,動作之快,一氣呵成,讓周元也是有些猝不及防,趕忙勒馬看向成廉。
“如此大事,周兄弟竟是如此直接相告,成廉心中感激,若是周兄弟不棄,成廉願奉周兄弟為主,共襄大事。”
成了!
周元聞言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幾分喜意,良將難求,而周元如今的身份,更是幾乎與漢將絕緣,之前他雖然沒有與成廉說明身份,但也不算是欺騙,至今交談,都是句句實言,待得大事成就,成廉對他了解更深,那匈奴左賢王的身份,恐怕也不會成為其效忠周元的阻力。
翻身下馬,將成廉扶起。
“子方這是何意,我等既是兄弟,何談奉主之說,子方快快起來。”
成廉看到周元這番動作,卻是更加堅定。
“周兄弟若是不許,成廉也不敢繼續跟著周兄弟,如今知此關乎國運之事,未免事情有變,成廉也只能自殺,以絕此事泄漏。”
說著,竟是已經探刀向著脖子抹去,周元心中也是一驚,不想成廉竟是如此剛烈,趕忙伸手攔下。
“子方萬萬不可,我答應就是。”
成廉這才是將刀放下,鄭重一拜。
“成廉拜見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