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險,好險!沒想到真的遇到了邪祟,若不是有那幾個幫眾墊背,怕是.....’
遊斌跑出小巷,心裡喃喃自語。
璀璨月光下。
他臉上驚恐的神情還未徹底消去,一雙銅鈴般大小的眼睛滿是血絲。
因為受到過度驚嚇,以及一絲不真切的虛幻感,他的眸子深處還帶有一絲茫然。
顯然是不相信,這麽大一個城西區,竟剛剛好,那麽巧地讓他撞到了邪祟。
那邪祟藏身一戶人家,恐怖異常。
他們進屋探查的一瞬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吸掉了一個幫眾的全身血肉。
那撕心裂肺的慘叫,猙獰異常的樣貌。
讓剩余四人連一絲反抗的想法都沒有,當即亡命狂奔。
但在邪祟的駭人速度下,除了遊斌憑借入流武者的速度優勢,逃出生天。
其他人都葬身邪祟腹中。
遊斌很清楚如果邪祟緊咬他不放。
不消片刻,自己也會被其追上,難逃一死。
所以為了找尋一線生機。
這才趁著邪祟吸取幫眾血肉的時候,點燃了號炮,希望傅永年快點趕來救他。
回憶完剛剛發生的慘劇,遊斌全身猛地打了個哆嗦。
他不能死,習武半生,好不容易才成就入流,到了享福的時候。
怎麽能死在這邪祟的手上!
遊斌抬頭,眼神瞬間清明了起來
這時,他才看見。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樣貌清秀但身材健碩的漢子,正從前面的街道上跑過。
其路過遊斌的一瞬間,還瞥了他一眼。
‘這人......是五合幫長老,黃弘?’
遊斌眉頭一皺,想起了眼前人的身份。
隨即也反應過來,這黃弘大概也是看見了綠色號炮,所以才慌不擇路地逃命。
來不及多想,邪祟還有可能追來,遊斌緊隨黃弘身後逃跑。
凝意武師才是唯一生路,他自然明白。
兩人一前一後,跑了一小會,已經隱約可以看見榕樹街出口了。
忽然。
衣物剮蹭地面嘶啦聲從遊斌身後響起,並且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遊斌臉色一變,他沒想到這邪祟竟然緊追不放,跟了過來!
連回頭的功夫都沒有,他聚力腿部,跑步速度憑空提升兩層。
但跑著跑著,遊斌駭然發現不僅身後的摩擦聲越來越近。
他甚至連身前那黃弘都追不上,而是只能保持距離不被拉的太遠。
‘再這樣下去,我必死無疑!’
前半生努力修行、吃盡苦頭。
卻因為武道宗門長老輕飄飄一句:“你只是個聚力六成的低等入流武者。”
從而失去成為內門弟子資格。
後半生靠不要臉皮,跪舔傅永年,好不容易成為黑蛇幫長老得以享福。
這些畫面如同走馬燈一樣在他眼前一幅又一幅地閃過。
隨即畫面一變,變成了那邪祟的恐怖模樣、幫眾死前的慘呼和乾癟的人皮。
遊斌喘著粗氣,看著身前黃弘的背影,眼神漸漸陰狠了起來。
有時候,你不需要跑的比老虎快,只需要跑的比同伴快就可以了!
‘不要怪我!’
他心中呢喃,隨即捏住胸膛裡正在溫補心臟的氣血,將其搬運到腿部
這世上從不缺聰明並且勤奮的人。
遊斌就是其中之一。
他習練內練法,溫補心臟。
不過因為入流時就已經是而立之年,氣血有些衰敗。
所以多年來內練法也沒有什麽進展,心臟溫補連一半都沒有。
但這並不妨礙他發現並動用氣血之力,提高自己速度!
氣血輔助腿部聚力,遊斌速度再度拔高一籌。
幾個呼吸的功夫,已然來到黃弘背後。
他什麽都還沒來的及做出,雙手還在擺動保持自我奔跑速度。
但那黃弘竟仿佛後腦長眼一般,忽地轉身過來。
一雙眸子無情地盯著他。
遊斌眼底頓時閃過一絲慌亂和驚恐。
憑借入流武者那強大的五感,他能夠感覺到眼前人身上那不加收斂的強烈殺意。
身後剮蹭聲還在不停靠近。
遊斌甚至能透過黃弘的瞳孔,看見他身後那恐怖異常的邪祟。
正貪婪的舔舐著嘴唇,想將他一身血肉吸收而盡。
遊斌咬牙硬撐,心裡怒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就用你的血肉幫我活下來吧!”
氣血再度被搬運到手部,右手聚力準備一拳打向黃弘後心。
但拳頭還未打出。
下一秒,一雙大手先發先至。
遊斌反應都反應不過來,就被其捏住了右手胳膊。
哢嚓!
一聲清脆骨碎聲響起。
“啊!”
遊斌額頭上冷汗直流,右手頓時彎折成了兩半,呈現不規則的光滑圓弧。
巨大的痛苦,讓他瞳孔猛地擴大,心中怒火越發洶湧。
但痛呼聲還未徹底消散於風中,竟又是一聲哢嚓脆響響起!
遊斌已經聚力完畢,準備乘其不備打出的左拳,連帶著手腕,被黃弘捏地稀碎。
“我,我是黑蛇幫長老!你不能殺我!繞我一命,我會報答的!”
遊斌邊跑邊哭著求饒。
此時,他雙手軟軟地垂在身邊兩側。
臉上涕淚橫流,再也看不見之前動手時的狠辣表情。
哪怕雙手被捏的粉碎,痛的他身體發顫,他都不敢停下來,因為被邪祟吸收血肉的痛苦還在此之上!
“你是黑蛇幫長老,難道我就不是五合幫長老了嗎?”
黃弘輕聲道,神情中還有一絲無奈。
怎麽會有這種蠢貨,認為他會因為其背景而饒他一命?
別開玩笑了!
既然動手殺人,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
而且真要比背景,五合幫勢力可比黑蛇幫大了許多!
黃弘背著身體後退,一雙眸子看著身前正在極速向他們靠近的邪祟。
因為動手時氣血上湧, 此時他竟不覺得這邪祟恐怖,還在心裡嘀咕了幾句。
‘果然長得就不像個正常玩意!’
雖然黃弘動手速度極快,但還是耽誤了幾個刹那的功夫。
這時邪祟已經到了兩人身後兩丈左右。
‘那就讓我看看邪祟是怎麽吸取血肉的吧!’
黃弘右手伸出,不顧遊斌求饒和威脅的話語,一把將其抓起,準備丟給邪祟。
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還未丟出,突然又有一聲怒吼從他身後遠遠傳來,“小兒,豈敢!”
這聲音雖然蒼老,但中氣十足,話語中帶有十足的威脅意味。
黃弘回頭一望,便見到一個十指上都是金戒指的老者,正如同鬼魅一般從後面躍來。
“問題是......我就敢啊!”他微微一笑,毫不猶豫將遊斌丟了過去。
然後轉身朝那老者衝去。
“啊啊啊,救命!”
身後一道慘叫聲隨之響起,很快又歸於平靜。
黃弘與老者對衝而來,距離極速拉進。
那老者吹胡子瞪眼,一雙小眼惡毒地盯著黃弘,右手收縮於腰間。
似乎有出手的打算。
但這時,一道聲音幽幽響起,“傅永年,大局為重!你可千萬不要自誤啊!”
伴隨著聲音落下。
傅永年身後,蕭潤物漏出身形。
正是因為剛剛那一眼,黃弘看見了蕭潤物,所以才毅然決然地出手。
這年頭在外混,誰還沒個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