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明知道攤位上不可能買到內練法。
但黃弘有些不死心,又找了幾處攤位。
結果撿漏沒撿到,倒是見到有個富家子弟被別人忽悠著買了本仙家秘籍。
其實那所謂的仙家秘籍甚至連油墨都沒乾,他摸得時候還沾了一手的墨。
‘果然小說都是騙人的。’
黃弘搖著頭,掃興而歸。
找不到內練法和外功,他便打算先去尋一家牙行,租一套房子暫住。
不過他人生地不熟,一下還真找不到牙行在哪。
黃弘便乾脆在街上瞎逛。
肚子餓了,就花錢買一點小食,邊走邊吃,權當是了解異界的風土人情。
“賣糖葫蘆咯!”有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吆喝著路過。
糖葫蘆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黃弘腳步一頓,走上前去,叫停小販。
來這個世界這麽久了,他一點甜食都未曾吃過,便打算買一根打打牙祭。
交完錢,拿著糖葫蘆,黃弘剛轉身,隨即察覺到四周氣氛似乎有些不對。
抬頭四望。
他驟然發現自己被一堆人圍在了中間,身前半米竟都空了出來,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極其顯眼。
“你看他頭上的刺字,那是個賊配軍吧?”人群中傳來議論聲。
“哎呀,還真是,好可怕,有沒有人報官啊。”這是個婦人的聲音,聲音尖銳。
“賊配軍不應該都在軍營裡嗎?莫非這是個逃兵?”
黃弘臉色不太好看。
他逃生成功,一夜勞累。
好不容易進了城,精神徒然一放松,竟連刺字都忘了遮掩。
因此被別人看出了身份。
‘這裡不能久待。’
黃弘冷著臉,徑直撞開人群,快步跑入了一旁的小巷。
“你們看,他逃了!果然是個逃兵!”那聲音尖銳的婦人聲音大了起來。
剛進入小巷,黃弘便聽見小巷外傳來男人的大聲問詢:“賊配軍?在哪?我是官差!”
‘沒想到連官差都驚動了。’
黃弘有些無奈,他現在的身份若是被官差撞見了,還真是有理都說不清。
畢竟賊配軍當真是一點人權都沒有。
他捏著麻衣衣角,撕下一截布料,綁在額頭上擋住刺字。
‘得趕快去掉賊配軍的身份,不然太不方便了。’
‘消掉刺字的藥水,只有官府才有,不知道要什麽等級的官員才能申請到。’
‘但應該不會太高,畢竟黥刑罪不至死,想消罪應該不難。’
黃弘邊想邊穿過小巷。
原本按照計劃,他是打算秋試奪魁,尋找去刺字的機會。
但眼下,只能另尋他法了。
他跑離小巷沒有停步,而是又在城裡瞎逛了好幾圈。
直至確定甩開了官差,才停了下來。
他這時一抬頭,發現自己竟然到了一家成衣鋪前。
黃弘看了看身上的衣物,麻衣上到處都是泥水摻雜著血跡的痕跡。
“也是該換身衣物了。”
.......
傍晚。
黑水城,城西的一間民宅裡。
黃弘躺在院子裡的一扇木製躺椅上,身邊的石桌上擺了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茶水。
此時他穿著一身青衫,頭上還帶了一條黑紅棉布抹額,上面繡著花鳥紋路。
抹額雖然城裡帶的人不多,
但也是有人帶的,所以黃弘便選了一條來遮擋刺字。 而這間民宅,便是他尋牙行租的。
帶院獨棟,黑陶瓦,明瓦窗,還附贈一套家居,除了院子小了點,差不多和王百戶一個檔次。
租金尚可,一月五十枚大錢。
放在軍屯之時黃弘可能還會心疼。
畢竟那時他前身忙活三個月,一分沒用,才省下三十枚大錢,連一個月房租都交不起。
而且這可還是墨水活,沒點文化都做不了。
不過他現在身懷七十兩巨款,自然不將其看在眼裡。
這七十兩有五十兩來自張通什長,另外二十兩則來自蕭潤物的友情贈與。
大朔物價是一兩銀子可換一百枚大錢,也就是說如果房租不變他可以連租十一年。
所以他當即就拍板租了下來。
黃弘躺在躺椅,雙眼失神看著天空,似乎是在走神,又好像在打瞌睡。
但他其實是在仔細看著月影修改器。
【姓名:黃弘】
【境界:入流】
【技能:開山刀法:圓滿。廚藝:精通。馬術:掌握+。疊浪四重刀:未入門+。連雲腿:未入門+】
【靈:1】
他上午租完房後,便立刻睡了一覺。
睡到快傍晚才醒來,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將從張通身上摸來的兩本秘籍都仔細閱讀了一遍,錄入了月影面板。
“張通身上這本疊浪四重刀可聚力連劈三下,和那日王百戶用的刀法極其相似,應該就是從他身上摸來的。”黃弘摸著下巴想道。
昨晚王百戶接連四刀劈下,讓那神武百夫長動彈不得,差點直接殞命的彪悍表現,讓他記憶尤深。
他當時就懷疑那四刀是某種可以連續聚力的刀法殺招。
此時一看秘籍,便頓時知道了就是這疊浪四重刀。
“可惜這疊浪四重刀,練到精通,也只有最後一刀能夠聚力八成半,比起我這開山刀法還差勁一點,除了連續聚力頗為可取外,對我基本沒什麽用處。”
黃弘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
“不過連雲腿,對我來說倒是不錯。”
這連雲腿是腿法秘籍,有增強速度和閃轉騰挪的功效,而且還能使出腿法招式,聚力八成。
不過哪怕是腿法招式,在戰場威力比起兵器還是低了許多。
所以那日張通才會選擇用刀,憑借身形速度來殺人。
“暫時還是不要推演連雲腿,當務之急是內練法和外功,明天再去打探一番,如果還找不到,那就去尋蕭潤物看看他有沒有辦法,如果他也沒辦法,那時再推演連雲腿也不遲。”
黃弘關掉面板。
入流秘籍雖然不會有功法衝突這種情況,想練幾門就可以練幾門。
但他的“靈”可是稀罕物,最少也得七天才能積累一點。
可萬萬不能隨便浪費,得精打細算。
“如果‘靈’這種能量,要花七天才能積蓄一點,那麽這股能量是什麽?我要從那裡去得到它?”
黃弘一直心裡有這個疑問,如果能大量得到“靈”,他的實力提升將會難以想象。
能力守恆是萬物定理,強如月影修改器也只是提高他的熟練度,而不是讓他直接變強,還需要攝入能量來慢慢提高體質。
那麽那股每次推演時都會出現,能讓他大腦一陣清明,進入推演狀態的奇異能量自然不會憑空產生。
“算了還是早點回去睡覺算了。”
想了半天連頭都想痛了,都毫無頭緒,黃弘便打算回屋睡覺。
睡了一下午,他還是有些疲累。
他覺得可能是昨晚太緊張,導致過度傷神了。
此時天色已經入夜,明月高懸,新星閃爍。
黃弘從躺椅上起身。
嘚嘚嘚。
突然,一陣馬蹄聲從街道那頭遠遠傳來。
黃弘租的院子在街道主路後,剛好能從小巷看到主路。
他站在躺椅旁,此時拿眼一望,便通過小巷,看見幾騎從主路上狂奔而過。
騎士身旁的旌旗隨風擺動,可見一個大大的“薑”字。
“‘薑’,莫非是邊疆軍總兵薑浩的人馬?”黃弘收回視線,暗暗想道。
這大朔西邊邊疆,薑姓最有名的那就只有那薑浩了。
“應該是來通知守城將士,有關神武入侵的消息吧。”
黃弘背著手,走回屋子,睡覺去了。
他現在不再是田卒了,所以這些都和他關系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