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蓮台氣的封堵特效,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
黃弘想起農天成那大駭不已的臉色,就知道內氣突然停滯對內氣武者的衝擊有多大。
不過.....
這封堵特效的發動似乎有些不規律,更像所謂的概率型被動技能。
他剛剛內氣運掌足足拍了四下,卻只有最後一次,才發揮了封堵特效。
“農兄,你剛剛內氣停滯時,你有什麽感覺嗎?”黃弘突然問道。
現實不是遊戲,不存在絕對概率一說。
封堵特效,肯定是有某種觸發因素,被他忽略掉了。
如果能發覺封堵的觸發條件,無疑能極大增強他的戰鬥力。
“感覺嗎?”
農天成閉眼,細細回憶了一番才道:“那時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堵住了我的經絡,雖然很稀薄,我的觀海鳴潮氣一下就能衝開,但還是阻礙了我內氣運轉片刻。”
“哦?”
黃弘一怔,突然想到了什麽,“農兄,我們繼續對掌,每次對完後,你立馬感受一下體內經絡的變化。”
農天成點了點頭,送佛送到西,既然答應了指教,這點簡單的要求他自無不可。
第一掌對完。
他搖了搖頭,表示經絡什麽感覺都沒有。
第二掌對完。
他遲疑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第三掌對完。
農天成臉色有些不對了。
他眉頭微皺,嘴巴抿起,有些不太確定地說:“我的觀海鳴潮氣似乎有些不純粹了?”
“我總感覺裡面似乎夾雜了一絲絲.....木屬性內氣....”農天成抬頭,眼神有些震驚,“是你的九品蓮台氣?”
“應該是,每次內氣碰撞,我的九品蓮台氣就會糅雜進你的內氣之中。”黃弘分析道。
“一掌兩掌,糅雜極少,所以才沒有感覺,但是當對掌越多,糅雜地也就越多。”
他越說越確定,思路也越加清晰。
“這時,九品蓮台氣就會凝結成為雜質,沉澱下來,從而封堵經絡。”
農天成能成為內氣武者,資質和悟性自然也不差,如此一聽就也就聽明白了。
“這封堵特效發動,雖然需要前置條件,但也是極強的特質了。”他感慨道。
“農兄,既然理明白了這件事,現在我們就來真正比較一番吧。”
黃弘目光爍爍,有些迫不及待。
之前那幾掌,純粹是為了測試封堵效果,所以他根本沒有動用肉體聚力來配合內氣。
而農天成為了配合他,完全就是不閃不避的人肉樁子。
打起來根本沒有意思,一點也不痛快。
“好,那就來!”農天成點頭,他也想試試這黃老弟的實力到底是個什麽層次。
不多時。
黃弘微微喘氣,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沉聲道:“承讓了,農兄!”
農天成站在對面,目光複雜地看著黃弘,因為氣血過度運轉,乾糙的老臉有些發紅。
過了良久,他低聲道:“我輸了!”
剛剛比試前期,打的還算有來有回。
但隨著黃弘連續幾記勢大力沉的刺拳,他瞬間就支撐不住了。
觀海鳴潮氣再能卸力也有限度的,一拳能卸掉,兩拳勉強也行。
但是當第三拳襲來,竟是硬生生將他內氣給當場打散。
“後生可畏啊!看來我真的是老了!”農天成搖頭自語。
這句話他剛剛就說過,只是一句調侃話,但這次卻是真的發自內心,有些服老了!
黃弘雖不是察言觀色的好手,但也察覺到了農天成話語裡的低沉意味。
他當即笑著湊了上去。
“農兄正當壯年,豈能這樣說?今日你幫了我大忙,我......”黃弘想了想,“我還得做東請伱喝酒呢!”
“你做東?”
農天成是個酒鬼,嗜酒如命,一聽到有免費的酒可以喝,有些陰沉的臉突然轉晴,立馬補充道:“那我們可得去味仙居!”
味仙居是黑水城第一酒樓,菜肴口味極佳,其獨有的美玉葡萄涎也是一絕。
但相對的,價格也是極為美麗。
‘味仙居......我的錢也不知道夠不夠。’
黃弘神色一滯。
隨即在心裡估量了一下身上剩余的錢,大概是八九兩的樣子。
雖然不多,但吃一頓飯還是夠得。
“走,味軒居就味軒居!”他咬牙道。
大不了之後在提前去支領下個月的月錢,人總不會被屎給憋死!
........
下午,油米堂裡。
徐康坐在屬於堂主的位置上,臉上有著難以抹去的愁雲。
他呆呆地看著屋中空著,卻沒人敢坐的大紅木椅。
這大紅木椅在五合幫裡代表長老,而在油米堂裡則隻代表一個人.....
啪啪啪的算盤聲仍然響個不停,仿佛永遠都不會停歇一樣。
徐康眉眼不自禁地跳了跳。
其實在油米堂當值的這些年,他早就聽慣了這算盤聲。
甚至每天不聽一聽這算盤聲就渾身難受。
但卻不知怎麽地今日聽這算盤聲,他竟越聽越心煩,越聽越頭疼。
砰!
徐康忽然右手重重一拍桌子,用力之大,甚至連帳簿都翻動了兩頁。
見油米堂裡瞬間一靜,他的眉眼這才舒展開來。
每每也只有這種時候,才能他感覺自己還算是個人物,還算有點權力。
嘎吱.....
忽然,油米堂門被推開。
徐康下意識放眼望去,眼神裡帶著希冀,但隨即又失望的收回目光。
進門的是一個普通的幫眾,不是他想見到的那個人。
幫眾徑直走到徐康桌前。
“徐堂主!”他叫道。
徐康抬頭看著他,又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有什麽事?快說!”
領取月錢之類的小事,到不了他的頭上,所以一般幫眾找他,都是比較重要的事情。
所以哪怕他心情不好,沒辦法也得耐著性子聽上一聽到底是什麽事。
當然如果真是無足掛齒的小事,他自然會小小刁難一波這個不明事理的幫眾。
讓他知道誰才是這個油米堂的.....
“黃長老找你!”幫眾突然開口道。
徐康思緒一滯,隨即下意識問道:“哪個黃長老?”
“還有誰?”幫眾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徐康,“當然是黃弘黃長老啊!”
“哪?”
徐康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雙手死死地抓住了幫眾的右手,“兄弟,馬上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