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弘先將桌子搬到屋子角落,免得礙事。
隨後以掌代刀,開始演武。
只見,他呼吸變得急促有力,腳步一錯。
全身肌肉拉伸收縮,力道翻湧匯聚,右手化為掌刀直直劈下。
開山刀法,第二式,開山!
“呼——啪!”
這一下竟是打出了劈空斷掛聲!
“這一招起碼使出了八成......不,已經快九成的力道了。”黃弘感受著全身微微發酸的肌肉,猜測道。
“尋常武功秘籍的招數,都難得打出八成半往上的力道,這已經能算上是殺招了!”
他揉了揉右手,活動了一下肩膀。
他的三角肌和右手的肱二、三頭肌正隱隱發痛,這是肌肉驟然間過度拉伸,所造成的輕微拉傷。
不嚴重,幾天就可以恢復如初。
只是......
“這具身體實在太羸弱了,一道殺招未傷人先傷己。”
黃弘目光閃動。
“得盡快鍛煉身體,把身體素質提起來。”
“不然我也只能算得上半個入流武者。”
忽然,他的胃裡傳來一陣痙攣聲。
咕咕咕......
黃弘捂著肚子,一股強烈的饑餓感湧上心頭。
“這是怎麽了?怎麽會這麽餓?”
他眼睛微紅,踉蹌幾步,一把拿起了桌上的大麥餅。
大麥餅不就粥吃,是極難下咽地。
但黃弘此時隻覺自己要快餓死,便也顧不上噎不噎的,幾口下去,大麥餅就進了肚子。
粗糙的麥粒劃過喉嚨,墜入胃裡。
“咳咳咳。”
黃弘嗓子眼火辣辣地,忍不住咳了起來,但胃裡的饑餓感也下去了一點。
“上次推演廚藝的時候,我記得是沒有出現這種情況的。”
他坐回炕上,臉上帶著驚疑之色。
“怎麽這次就突然有了這麽大一股饑餓感。”
“這兩次的差別在哪呢?”
黃弘思考著,心裡逐漸有了猜測。
第一次他推演的是廚藝,精通級的廚藝更多的是經驗上的提升,是火候的把控和調味,與肉體關系不大。
第二次推演的是刀法,而刀法是身體和意識的結合。
推演後,他雖然懂了“聚力”的技巧。
但若是身體沒記住,也就是沒有肌肉記憶的話,他應當是用不出來的。
而是應該如同很多人常說的那樣——
大腦:“我懂了!”
手:“不,你不懂。”
出現這種尷尬的場面。
然而他仍能很順暢的使用出“聚力”,這說明他的肌肉同樣也有了“記憶”。
也就是說,月影修改器會將他的武功經驗刻入他的身體裡。
之後他的身體,就會自然而然的恢復到經驗裡所記載的那種狀態。
即精通級的開山刀法,所必須的身體強度。
但是能量守恆,他的肌肉不可能憑空產生,所以他才會如此饑餓。
黃弘分析完後,覺得應當是如此的。
隨後身體上傳來的反饋,更是直接證明了他的結論。
大麥餅下肚後,黃弘能感覺到他的饑餓感減少了一點,雖然還存在不過卻能忍得住了。
但同時他也感覺到左右手的肱二、肱三頭肌、背闊肌和其他涉及到開山刀法發力所需的肌肉,正不斷傳來瘙癢感。
這種感覺不強烈,就像被蚊子叮咬了一口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抓繞。
如果有過受傷縫針的經歷的人會清楚,那就是傷口愈合的感覺,也是肌肉生長的感覺。
“我的肌肉正在慢慢增長!雖然很慢,但的確在生長”
黃弘又驚又喜。
喜的是,月影的功能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不僅可以提高技能熟練度,還可以增幅他的身體,讓他肉體和經驗能夠匹配。
驚的是,如果肌肉持續增長,那麽他的飯量也會越來越大,這樣一來每天的兩頓飯是肯定不夠吃的,肌肉只會越長越慢。
他前世健過身,知道能量要是攝入不足,甚至會掉肌肉。
黃弘可不想讓自己辛辛苦苦長出來的肌肉給掉回去。
他必須要想一個法子出來。
“軍屯裡,百戶剝削燧卒,燧卒剝削田卒,一級一級剝削下來,到了我這一層,基本是沒什麽油水的。”
“那麽只能從別的方面入手了。”
“我在夥房做事,倒是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一番思索,黃弘很快便有了主意——有句話說的好,廚子不偷五谷不收。
既然開不了小灶,那就一邊做飯一邊偷吃,爭取每頓飯多吃一點。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然後只要在每天給別人打菜的時候,手稍微抖一下,每個人飯菜少打一點,這樣很難被看出來。
夥房裡的李家兩兄弟便是如此操作的。
他們兩個將夥房看做他們自己的地盤,平日裡自己胡吃海塞,然後將少了的那部分轉嫁給其他田卒和燧卒。
黃弘之前初來乍到,隻想著等驛卒帶來秘籍,開啟武道修行之路。
不想因為偷吃這種事得罪李家兩兄弟,所以一直安安穩穩的做事, 沒動過這種歪主意。
若是今天之前,他可能還會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但經過今天的孔叔之事後,黃弘發現,自己其實可以做的更主動一點。
..............
於是這日申時,午餐之前。
夥房裡。
黃弘開始一邊做飯一邊偷吃。
炒兩下菜,就舀一小杓試味,一會功夫就連吃了好幾杓。
黃弘自覺動作隱蔽,一般人看不出來。
但這夥房裡五個灶台挨得很近,其中李家兩兄弟又是偷吃的好手。
剩余那兩田卒雖不敢偷吃,怕得罪了李家兄弟,但也經常看見他們兩個偷吃,也算得上經驗老到了。
於是僅僅過了小一會,他們四人都發現了黃弘在偷吃。
他們齊刷刷的轉頭看了過來。
此時,黃弘剛舀了一杓青菜就想往嘴裡送,他隱約察覺周圍氣氛不對勁。
鍋杓頓在空中,抬頭一看。
四張神態各異的臉正在盯著他。
李家兩兄弟臉上帶著的是驚怒和氣憤。
另外兩個田卒則是一臉震驚。
要知道,李家兩兄弟平時在田卒中可是橫行霸道,作威作福。
而這黃弘,平日裡連個屁都放不出。
但沒想到今天孔叔剛走,在這個特殊的節點上,他就和李家兩兄弟正面對上了。
黃弘原本還想著偷偷摸摸吃,給彼此留下一點臉面,但他兩都這樣死死盯著他了。
他轉身一看,四周沒有燧卒,點卯的伍長也沒來,便乾脆不遮不擋。
當著四人的面光明正大的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