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夜晚的威尼斯像一位熟睡的女子那樣安靜、祥和。
那麽wild酒吧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宛如一隻狂躁的野獸,與外面的環境是那麽的格格不入。
狂歡,歇斯底裡的狂歡。
當十幾名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少女被推上D台時,下方的不知是否該被稱為人的“人”們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少女們的外衣早已不知所蹤,只剩破爛的內衣頑強的掛在身上,仿佛在堅守自己最後的使命。
台下的男男女女並非為了色欲而來,他們早已稱不上是人了,少女們只是被推上餐桌的“美食”。
接著,第一名少女開始被推進人群。
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有序的坐在原地,像是進行某種儀式,等待少女的到來。
那名少女早已被嚇得忘記掙扎,像是預料到了什麽一樣,雙目空洞地等待命運的到來。
一口,兩口,一個個“人”張開嘴露出四顆細長的犬齒咬在他的身上,他好像也忘記了疼痛,直至血液被吸得再也擠不出下一滴時,她的生命也早已終結。
享用了這正餐前的“開胃菜”,台下的吸血鬼們露出意猶未盡的享受。
就好像花季少女的血液是世間最美味的珍饈。
也許第二天,這名少女的屍體變回出現在某個不知名的橋洞吧。
不知哪個已經緩過神來的吸血鬼喊了一句:“血!更多的血!”
酒吧裡再次爆發貪婪的呐喊與歡呼。
隨著前面一個個少女被推進人群,黛西的恐懼也被無限的放大,相比於死亡,他開始後悔發出那條短信了,他害怕因為自己害死正在趕來救自己的李扉。
李扉此時恨不得多長幾條腿,極速地飛奔向酒吧。
可命運怎會讓他如此順利?
李扉在經過警察局門口時,突然一名警察從門口倒飛而出,砸在李飛面前,迫使李扉不得不停下步伐。
“嘿,你還活著嗎?”李扉將那名警察拉起問道。
“屍體...屍體活過來了!快跑啊!”警察驚恐的喊道。
“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李扉按住警察的肩膀問道。
“停屍房裡的屍體都活過來了,而且見人就咬,子彈打不死他們...而且...而且他們力氣大的離譜,快跑啊!”說到這,警察像是見到什麽怪物一樣,滿目驚恐。
“什麽屍體?”李扉再次問道。
“昨,昨天晚上在下水道和橋洞裡發現的前幾天失蹤的女孩的屍體...她們出來了,快跑!”
說罷,這名警察再也待不住了,飛也似地逃命去了,絲毫不見剛剛重傷的樣子。
李扉看上了警局門口,只見三明衣不遮體的少女紅著眼睛走了出來,嘴裡呢喃著:
“血,血。”
看到李扉,她們就像看到了什麽山珍海味一樣,從餓虎一般撲了過來。
“嗯?吸血鬼嗎?”
噠噠噠
隨著幾聲輕微的金屬聲響,李扉手中的美工刀刃出了鞘。
吸血鬼的利爪如同閃電一樣向李扉抓去,李扉隻得伸出胳膊抵擋,當他抓住李扉的小臂,便立刻張開血盆大口,四顆細長的犬齒倒映著月光,仿佛在宣示它的鋒芒。
可李扉又怎會坐以待斃?
手起刀落,那一瞬間,手中小小的美工刀仿佛化身劊子手手裡的大刀,一刀斬斷了她的小臂,鉚足了勁一腳將她踹飛。
其余兩隻像是被他鎮住,
不敢上前,可面對饑餓的驅使,她們又怎麽可能會停止前進? 她們還是衝了上來, 李扉看準時機,躍起一腳踹向其中一隻的頭顱,而手中的美工刀同時斬向了另一隻吸血鬼的脖頸。
李扉將一隻吸血鬼踩在腳下,手握著美工刀架著另一種吸血鬼的脖子,將其按在地上。
美工刀早已嵌入那隻吸血鬼的喉嚨,可未曾見一滴血流出。
“嗯?被吸乾之後屍變的嗎?看來威尼斯最近的異變是吸血鬼的數量暴增嗎?”
可就在這時,李扉突然感到後頸吹來一陣涼風,身體的本能驅使著他向下彎腰。
半蹲在地的李扉腰本身就是彎著的,這下他的身體極限下壓,鼻子幾乎都要親吻地面。
同時他看到地面上一道影子自他的身體上空飛過。
“偷襲嗎?手法還是太拙劣。”
李扉看向影子的主人,她因飛躍而帶來的強大慣性而撲倒在地。
剛剛被李扉斬斷的手臂也早已長出。
“自愈能力?麻煩。”就在思索對策之時,身下的吸血鬼忽然暴起,掙扎起身之後不忘一腳將李扉踢飛。
李扉靈活的在空中穩住身形,卸掉力量後安穩著地。
“嗯?真巧,缺啥來啥。”
李扉落地的地方剛好有一家首飾店,他一腳踹碎首飾店的玻璃門,看向了店內的鎮店之寶:一個銀質的長鏈。
二話不說,便砸開了玻璃罩,將鏈子取了出來。
隻留一個斷了刃,坑坑窪窪的美工刀取代了原本的銀鏈。
自此,美工刀結束了它那本應平平淡淡卻轟轟烈烈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