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城與那無念和尚一戰,身受內傷,肺腑破損,幸得上一代掌門留下的續命丸,其傷勢恢復得格外迅速。 “你的傷好得挺快,想來那續命丸的功效很是不一般。”軒轅紅袖出現在了葉孤城的身旁,微笑著說道,看向她的時候,讓人感覺到一種那上古《道德經》中描述的“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的意境。
葉孤城散去手中的劍訣,笑道:“你來了。”
軒轅紅袖道:“我見你那一戰受傷很重,這一月便沒有來打擾。”
葉孤城歎道:“是啊!那佛門功法確實厲害,大威天龍法相當真是凝聚了大威天龍的些許力量,一拳轟下,猶如泰山壓頂,若非我的肉身以特殊功法磨練,怕是不堪一擊。”
軒轅紅袖道:“那和尚的力量極大,速度也快,若非你以巧借得力量,施展天外飛仙,怕是要拿下他,還需要更大的代價。”
那無念和尚凝聚大威天龍法身,肉身與法身相合,一拳轟出,虛空都差點崩裂,可想而知其中力道,若非葉孤城最後借其氣力,施展天外飛仙,又有那劍神法身與如日中天的大勢相合,是否能夠擊敗這無念和尚還真是一個未知數。
“你與兩位龍門高手先後過招,想來已經領教了龍門的厲害,也略微了解了這一境界。以你的天資,想來要不了多久便又可突破入道,步入龍門,成就高手之位了。”軒轅紅袖又說道,然後坐到懸崖邊上,將兩腿蕩於萬丈虛空之上。
葉孤城忽然抬頭,抬頭看天,道:“宗門是要出什麽變故了嗎?這大勢,竟然如此凝練!”
一道大勢衝天,而且日漸拔高,直入九天。
軒轅紅袖道:“我修煉的功法特殊,是以早就感受到了這大勢。”
葉孤城道:“你可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軒轅紅袖想了想後,才道:“大勢衝天,無非便是宗門內有人實力飆升,或者是有人得到天地氣運青睞,還有一種便是有上古異寶出世!”
整個宗門之中,便只有軒轅紅袖與葉孤城能夠感覺到這大勢的存在。
他們名分上是河圖宗弟子,但修習的功法卻都不是河圖宗的,葉孤城修習的乃是張堪傳授的九天劍法,而軒轅紅袖則是修煉其父軒轅大帝所創的功夫。這兩種功法都來歷頗大,而且玄奧無比,資質一般者甚至是難以領悟。
葉孤城喃喃道:“宗門怕是有一場滅頂之災。”
軒轅紅袖歎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宗門內尚未發生什麽大事,我們靜觀其變。”
“河圖宗,河圖宗……”
葉孤城的腦海之中靈光一閃,似乎想起了什麽,但轉眼間便沒有了頭緒,這種靈光一閃的思緒是極難抓住的!而且,葉孤城也感覺自己的猜測有些荒誕。
葉孤城走到軒轅紅袖身邊站定,看向這片蒼茫的天地,道:“我生前所處的投影世界,怕是一位蛻凡境界修者都可橫掃一片,我在那片世界之中屹立劍道巔峰,而今來到這裡才發現我的力量不過是如螻蟻一般!雖然我的境界晉升而今變得極快,但我還是感覺時間太不夠用,若是宗門真有大禍降臨,我也只能在一旁看著。”
軒轅紅袖道:“仙道人修,人力有窮時,是以才會有這麽多人修仙索道。你求道,是為了什麽?”
葉孤城略微一怔。
“我為了什麽?我修劍道,是為了什麽?”
葉孤城道:“我上一世敗於他人劍下,我自負劍神,自然不甘,是以,這一世我拋棄了所有雜念,一心追求劍道,隻為踏上劍道巔峰,讓九州劍道振興!”
軒轅紅袖歎道:“你就是為了這些嗎?”
葉孤城忽然抬頭,眼中有鋒芒之氣掠過,道:“我要無敵今世!”
這話一出,兩人卻相對無語。
軒轅紅袖不懂葉孤城的心思,而葉孤城亦猜不到軒轅紅袖的想法。或許,每個男兒都如葉孤城一般,踏入這江湖,便是想揚名立萬,獨尊一方,萬人敬仰罷。與軒轅紅袖一番對話,葉孤城感覺自己的目標著實太過單一。
“不……還有,我不想成為別人的棋子。”葉孤城心頭暗道。
軒轅紅袖歎道:“這天地就要變動了,九州將會陷入動亂,真不知以後路在何方。”
葉孤城道:“你修道,是為了什麽?”
軒轅紅袖眼中是一抹憂傷的黯然和孤獨,道:“我本一心追求‘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但是奈何出生於名門之中,父親有諸多敵人,且他也不可能庇護我一世,是以我才決定修道。但而今,已無多少人知道我的來歷,曾經的很多敵人也煙消雲散了,父親也早已化為黃土,我感覺到迷茫,道心動搖了。”
葉孤城自幼無父無母,被一名老劍客撫養長大,後來才被皇帝得知他乃是皇家血脈,被封白雲城主,他自是體會不到親情滋味,聽得軒轅紅袖這一番話,卻也不由心中生出一抹哀傷來。
一輪圓月在天空之中懸掛,月光柔和。
但是在這深山老林中卻不曾有一點浪漫的氣息,皆是血腥與陰冷。
“你兩小子當真大膽,竟敢不回宗門,反而北上昆侖!我等見你們出自小宗門,量你們也翻不起什麽風浪便欲就此作罷,全力對付佛門,想不到你們兩隻小小螻蟻卻自不量力,要北上昆侖。你們當真以為我魔道無人乎?!”一位黑衣白發的魔道高手森然說道,修為竟已是龍門大天位,其身後站著那日遁走的龍門中天位的魔道高手。
這黑衣白發的魔道高手冷冷道:“邪雲,你竟然連這些小輩都收拾不了!”
那邪雲便道:“大師兄教訓得是,是師弟修為不精。”
黑衣白發的魔道高手立刻喋喋一笑,然後向著走投無路的聶趙兩人走去。
趙無極哀求道:“這位前輩,我等一時鬼迷心竅,妄圖與魔教作對,還請前輩網開一面,我等立刻返回宗門。”
聶烈卻是冷哼一聲,道:“趙無極,你便這點出息!堂堂正道中人,竟然向著邪魔外道求饒,你顏面何在?”
那黑衣白發的魔道高手怪笑道:“你若要我饒你性命也不是不可以,跪下求饒!”
趙無極當即跪下,痛哭哀求。
那魔道高手也未料到他竟然這般沒有骨氣,當下眼中閃過一抹鄙夷,道:“你這人,當真是沒有一點風骨傲氣,讓你跪下你便跪下!我邪火最討厭的便是這樣的人了,今日,便摘了你的腦袋罷!”
趙無極大聲道:“前輩不可言而無信!”
自稱邪火的魔道高手聽後不由大笑起來,道:“我魔道中人哪裡在乎什麽口頭束縛,殺與不殺皆在一念之間!我看你不爽,便要殺你!”
他忽然出手,一隻魔爪化為小山般大小探來,那五指間繚繞陰氣,有厲鬼嚎哭之聲。
趙無極自然不會束手待斃,但卻真是蚍蜉撼樹了,一口法寶被那爪子一碰便碎,那爪子直接落在他的腦袋之上,然後輕輕一捏,頓時腦漿爆碎,濺了一地。趙無極未修到龍門,不可神魂出竅,這一下肉身破碎,自然就沒有了活路。
“嘿嘿,嘿嘿!”邪火又怪笑起來,感覺殺了一人後甚是痛快。
他又向著那聶烈走去,剛待開口說話,聶烈卻大笑道:“我等不聽葉孤城師弟勸誡,一意孤行,當真是自不量力!兀那邪雲,不用你動手,我自行了斷!”
說罷,聶烈便要震碎自己的識海。
邪火卻是冷笑一聲,一爪抓住聶烈,道:“在我的面前, 你連自殺的機會都沒有!”
說罷,一掌橫擊在聶烈的腦袋上,頓時打了個桃花燦爛,腦漿爆碎。
邪火抖了抖袖袍,道:“老子見你倒有幾分風骨,準備放你一馬,不過你既然一心求死,那老子也就只有成全你了!嘿嘿,嘿嘿,你們這些正道中人當真是愚蠢得很,區區兩位入道大天位的小子也敢北上昆侖去,當真以為我們魔道治不了你們?”
邪雲大笑道:“大師兄神功蓋世,遲早破入宗師境界!”
邪火怪笑道:“老子的目標豈是宗師業位?我遲早成就人仙!”
邪雲道:“大師兄豪氣乾雲,有此信心當真再好不過!”
邪火道:“可惜這次沒遇到你說的那位劍修小子,他竟然可以跨階敗敵,想來手底下定然是有什麽神通法寶,若是能將他擒下來,逼問出一些東西,那才是最好!”
邪雲歎道:“劍修一脈早已沒落,卻不料出了這人,竟然以入道大天位的境界擊敗了龍門小天位的邪奴師弟。”
邪火從兩人屍體上搗鼓出一些法寶,符籙等等,這才道:“好了,我們該回去了。這幾日有兩大天仙大高手出手幫助我們魔道攻打九大佛門,我們簡直是一路勢如破竹,現在已取出了羅睺大人的七段身體,再有兩段便可以讓羅睺大人徹底複蘇!屆時,整個九州大陸都是我們魔道的了!”
“哈哈,哈哈!”
兩人相視一眼,不由大笑起來,十分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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