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日子被人津津樂道的事情無外乎為夏清雪嫁與葉孤城,諸子百家開設課堂,劍神謝曉峰是葉孤城的師父……且,皇城之內,一片欣欣向榮的光景,這皆是由諸子百家帶來的,他們開設課堂,無數少年、甚至有老年人都來求學。 只要是品性道德過關,不論資質,皆是納為學生,並不分年紀。
“這東瀛島國,是打還是不打?而今因為諸子百家開設課堂,我華夏皇朝也進入了一種飛速的發展階段,在這個時候卻是不宜發動戰爭的。”皇帝與丞相議論著此事,東瀛以劫持長公主為騙局誑了皇帝一把,讓他簽下了停戰書。
皇帝自夏清雪回來後自是想對東瀛用兵,但奈何大事繁多,一直擱淺。
“臣以為,而今卻是不適合對東瀛用兵,且不說我華夏現在處於發展的階段,而且陛下剛剛簽下與東瀛的停戰書,若是撕毀的話,怕是會對陛下帶來名譽上的影響。而且,東瀛也不複往日那般狂傲,答應了進貢,雖然貢品比以前少了許多,但卻未損傷我皇朝的面子……若是要戰,那怕也得等幾年,甚至十幾年之後。”丞相發表著自己的看法,耐心與皇帝解釋著。
皇帝所有所思,道:“過兩日,東瀛會派來他們那裡的劍道高手來我們中原學習。我看他們便是清楚九州劍道遭天地壓製,才敢如此狂妄,前來交流劍道!”
丞相搖頭說道:“那東瀛劍道說是劍道,卻也不是……他們所謂的劍道,不過是刀道罷了,模仿的乃是上古大唐帝國的唐刀……”
皇帝歎道:“奈何我皇朝之中卻沒有劍修,若是那些東瀛劍客來到此地,我等豈不掃皮?”
丞相卻道:“陛下忘了一個人。”
皇帝急道:“誰!”
丞相笑道:“駙馬爺。”
皇帝不由一拍大腿,大笑起來,道:“我怎能把自己這個女婿忘了,九州大陸之上劍修屈指可數,就連昔日劍道第一門派峨眉都已樹倒猢猻散了,這劍道,可見沒落成了甚麽樣子!不過,外人皆言,葉孤城可振興劍道。我看,便讓他來對付那些東瀛派來的劍客。”
丞相點頭道:“劍道不可褻瀆,那東瀛人以刀道稱劍道,已是犯了葉孤城的逆鱗。屆時,便是有他們一番好看!”
皇帝賜了一座府邸給葉孤城與夏清雪,兩人便居住在這府邸當中。
葉孤城白日練功,晚間偶爾醒來,與夏清雪吃個晚飯,散散步後,便又開始修煉。
夏清雪對此也是極為感激了,練功之人不能分心,一般,坐關領悟時,中途都不會醒來。
葉孤城睜開眸子,一股鋒芒之氣在周身繚繞,推門而出。
“用膳了。”夏清雪對著推門而出的葉孤城微笑道。
“嗯。”葉孤城淡淡點頭,去飯廳吃了飯後便與夏清雪漫步於皇家的園林中。
他早已辟谷,吃飯不吃飯都是隨意,如此做,只是為了陪伴她而已。
才是新婚,縱然葉孤城這個性情有些冷漠的人也知道,不能只顧著自己,而且夏清雪對他重情重義,愛得深刻,他也不允許自己再去傷害一個女孩子。好不容易圓滿了心性,怎可又破壞了?
兩人走在池塘邊,卻沒有說話,只是漫步。
葉孤城忽然道:“待我領悟這次道果後,我要出去歷練一番,閉門造車,是結不出劍骨的。我不願讓這樣富貴的生活將我的劍心腐蝕,我要經歷一場漫長的苦修,可能幾年,也可能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 夏清雪低下頭,道:“那我該怎麽辦?”
葉孤城彈了彈手指,道:“我正在考慮。”
夏清雪忽然抬頭,道:“我想與你一起!我這幾日就在刻苦修行,我想與你一起苦修。”
葉孤城停住腳步,凝視池塘之中的鯉魚,道:“不可。”
夏清雪道:“為什麽不可?”
葉孤城道:“我仇人無數,你的境界尚且低微,我自保都難,哪裡有精力來照顧你。”
夏清雪剩下的話全部噎住了,千言萬語皆是吐不出來,隻覺得心頭十分難受,眼裡便有了些許淚光閃爍起來。
葉孤城忽然轉過身,抬起右手輕輕撫摸著夏清雪如凝脂般的臉,淡淡道:“或許是我太自私了,但劍道,乃是我一生的追求,縱然摒棄了天地,都不可能摒棄我的劍!若你真要我在劍與你之間做一個抉擇,那我也只會選擇前者……”他的語氣略帶哀傷,“對不起,我並不是一個盡責的丈夫。”
夏清雪沉默不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頭絞痛萬分。
葉孤城繼續說道:“你知道的,我對你有感情,你也不必擔心我會忘了你。或許,我答應你便是一個錯誤,我太自私了,為了斬去我心頭的羈絆……”
夏清雪輕聲道:“沒事。”
她張開雙臂擁抱住葉孤城,道:“我知道你這種男人是留不住的,你的孤傲,你是理想……我知道,若非我是皇朝公主,若非我與你心頭的羈絆有關,你甚至不會娶我。但我偏就沒有一點兒後悔,一個女人一生隻可以愛一個男人,既然愛了,那便要無怨無悔,從一而終。我不怪你,也不怨你……我想感謝你,讓我體會到了愛一個人的甜蜜,以及苦澀。葉孤城,我愛你。”
我愛你。
多麽俗氣的三個字?
千百萬年以前便有無數人再說,千百萬年以後,仍舊有無數人在說。
但,當你真正把這三個字從心裡說出的時候,你會明白,說出這三個字,需要經歷一個多麽漫長的歷程,既苦澀又甜蜜的過程,折磨你,卻又讓你甘心受折磨。
葉孤城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貼著她如綢緞的發絲,道:“我知道。”
夏清雪輕聲道:“我等你,多少年,我都等!隻盼你要早些回來,莫要過個幾百、幾千年,那時,我怕是早已人老珠黃了。”
葉孤城不再說話。
夏清雪脫離了他的懷抱,卻牽起他的左手,道:“你記得嗎?”
葉孤城道:“甚麽?”
夏清雪與葉孤城一邊漫步,一邊說道:“那時,在死亡絕地當中,你便是這樣牽著我的手,讓我不要松開的。那一刻,你的影子便深深刻入了我的腦海裡,再也無法抹去!”
葉孤城道:“哦!”
夏清雪道:“陪我多走走。”
葉孤城沒有絲毫猶豫,道:“好。”
夏清雪牽著葉孤城的手,漫步在皇家園林當中,感覺念頭通常了不少,將一番心事訴說出來,真是舒暢無比。
所謂的長久,本就是需要一人等待。
夏清雪願意做那個等待的人。
當然,她也下了決心,於今日起便要認認真真修煉,將修為提升,若是葉孤城太久沒有回來,那她便親自去找尋。
葉孤城淡淡道:“聽聞東瀛劍客要來皇朝之中學習劍道?”
夏清雪點頭道:“東瀛甚麽能與我華夏相比?他們只不過是看華夏劍道受天地秩序壓製,所以才敢以他們那所謂的劍道來我華夏挑釁罷了!”
葉孤城道:“東瀛劍道,不就是上古時期大唐帝國的刀道嗎?”
夏清雪道:“可是東瀛人偷竊我九州文化卻不願意承認,硬是把刀道改為劍道,你有辦法?”
葉孤城不由搖頭一笑,道:“小醜罷了。”
夏清雪道:“前些日子父皇還來找過我,說是待那些東瀛的劍客來了,由你出手教訓一番。”
葉孤城卻道:“我不願教訓他們。”
夏清雪鼓起腮幫,很是嬌憨,道:“你連這個忙都不願意幫?”
葉孤城笑道:“我一出手就要殺人, 所以,我決定殺了他們。”
夏清雪不由笑了起來,道:“你這人!要氣死我才罷休!”
葉孤城淡淡道:“我的劍,只和熟人切磋,只和真正的劍者切磋!若是有人真的想領教我的劍,那麽,我便會下殺手!若他能躲過一劫,則證明他本事大,若他死了,也怪不得誰。刀劍,本就無眼。”
夏清雪道:“怕是過兩日那東瀛劍客便要到了。”
葉孤城道:“如此甚好,我明日便可徹底領悟道果,將劍法更進一籌……”
夏清雪忽然道:“今夜便不要修煉了,陪陪我好不好。”
葉孤城的手指夾起她的發絲,心中也是略微一顫,輕聲道:“好!”
夏清雪的臉上頓時騰起了一抹紅潤之色,道:“我以為你要拒絕。”
葉孤城卻道:“心中有愧,怎能不答應你?”
夏清雪道:“你會不會覺得我惡心?”
葉孤城搖頭道:“食色性也。我雖清心寡欲,但卻仍有七情六欲,況且,娘子長得又如此嬌俏可人。”
聽到葉孤城的誇獎,夏清雪心頭不由大喜。
“她的要求真的很少很簡單,但是,我卻很難辦到,這些日子,若是她要求甚麽,我便盡量答應了罷。我這一走,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與她相見了。她是我的妻子……”葉孤城在心頭細細琢磨“妻子”這兩個字,忽然又了一種溫馨的感覺,“或許,這就是前世我未曾體會到的家的感覺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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