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紀宣的戰鬥
“一群廢物。”
看著戰圈外圍已經開始躁動不安的士兵。
叛軍中的首領,被人稱做曾將軍的中年男人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
雙方還沒有短刃相接,己方的士兵就已經開始出現了騷亂。
這不論在哪位將軍來看,都是岌岌可危的形勢。
可這位曾將軍看樣子卻依舊成竹在胸。
一匹單騎緩緩從曾將軍身邊離開,來到最外圍,對著兩個已經放下武器的士兵揚起刀刃……
刀光閃過,兩顆大好的頭顱衝天而起,鮮血從屍體的脖頸之處湧出。
“怯戰者,死!”
聲音冷如刀刃。
周圍的士兵顫顫巍巍的將武器緊緊的握在手中。
看著緩緩壓來的紀宣大軍,恐懼在無數人心中蔓延開來。
雖然恐懼,但是剛剛已經有些潰散的陣形卻是已經緩緩變的成形了。
顯然比起被敵人殺死,被自己人殺死更虧。
紀宣的眼中看不出感情,他冷漠的跟在中軍,手中的長槍斜倒在手中,指揮身邊公羊敢:
“你前去壓陣,敵不是百戰之兵,必潰。”
雖然只是粗略的觀察,但是敏感的紀宣還是能看的出來敵軍的組成。
外圍的那些士兵看著裝備不齊且樣貌不佳,更有甚者直接手持鋤頭鐵鍬……顯然是被敵將用來當炮灰消耗己方戰力的。
只有內圈中的那些看上去還算鎮靜的勉強算上的一支合格的軍隊。
但是沒有見過血的士兵仍舊能看的出來。
紀宣只是大眼一掃便能看的出來,那些內圈中的士兵雖然看著鎮定,但是那種初上戰場的眼神是絕對不會騙人的。
一名百戰老兵的眼神是麻木的。
是不停的手起刀落手起刀落疊起來的。
那種麻木漠視,沒有一絲感情的眼神是絕對裝不出來的。
而那些士兵雖然是受了很久的訓練,但是沒有見過血,沒有殺過人,他們身上就是缺少那種攝人心魄的感覺。
“是。”
公羊敢眼神微微一眯,同時將自己的丈六長刀提了起來。
跟著紀宣上過戰場的他自然懂得對長兵器的使用。
公羊敢當仁不讓,提起長刀衝在了隊伍的最前方。
他的馬是一匹老馬,是當年從玉門關之戰中帶回來的戰利品。
跟著他許多年了。
老馬自然是跟著上過戰場的。
“殺!!”
公羊敢的眼神變的堅毅了起來,他的將手中長刀拖在地上,單手拎著前進,跟隨著馬匹的速度愈來愈快。
“碰!”
一聲震天的響聲。
敵軍自然也有人帶頭衝鋒。
帶頭的人是一位看上去異常壯實的漢子。
然而,僅僅是一擊,那漢子就被公羊敢的長刀劈成的兩半。
連人帶馬帶兵器,全都成了兩截。
斬殺敵人之後,公羊敢的眼神都沒有晃動一下,直接就瞅準了下一個目標,同樣是一擊,依舊是人馬俱碎。
公羊敢的丈六長刀猶如一個碾肉機,在此戰場上來回衝殺。
殺到哪裡,哪裡膽寒,殺到哪裡,哪裡潰敗。
看到公羊敢表現的如此勇猛,不管是敵軍還是紀宣帶來的援軍盡都是心頭大震。
顯然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殺神。
公羊敢自然也感受到了自己在戰場上展現出來的實力震懾了無數人。
“呵呵。”
他只是輕輕一笑,並沒有驕傲。
因為他很清楚,像他這樣的人在佩寅郎的衙門中都還有五個之多。
還有一個馬上也要成為自己這樣的。
……
“禹王,援軍實是勇猛無比,我們杭州之禍已解啊!”
還在城頭上的杭州知府看到公羊敢如此勇猛,叛軍的前翼幾乎已經被殺的抱頭鼠躥,臉上早已經露出了笑容。
只是當他的眼神落到禹王臉上的時候,卻是僵硬了一下。
禹王看上去似乎……沒有高興的意思?
禹王淡然的掃了他一眼,沒有開口,眼神轉回去,落在了城頭之下援軍中軍中的紀宣身上。
此時的紀宣還沒有進入戰場,正隨著大軍緩緩前進。
似有所感。
紀宣的眼神抬了起來,自然看到了城頭之上一襲紫色長袍的禹王。
二人對視。
一股詭異的氣氛在這個戰場之上升起。
“怎麽回事?”
知府大人感受著這詭異的氣氛。
腦子裡閃過一絲奇異的想法。
難不成……
知府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禹王靜靜的看著紀宣。
誰也不知道他的心裡是怎麽想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等。
在等自己的部下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禹王淡然的注視著。
紀宣緩垂了頭,眼神從城頭之上轉移到了戰場中。
此時援軍的前鋒與叛軍的前翼已經殺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結果是不出所料的。
自己帶來的援軍幾乎將叛軍的士兵當狗殺。
而他也知道,接下來才是自己出場的時候。
為帥者要親自批掛上陣嗎?
紀宣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唏噓。
當然不用。
甚至全軍陣亡自己照樣可以逃回京城。
但是今日為何還要親自上陣?
若是被伍兆雲那小子知道,自己今日親自披甲上陣,怕不是要嘲笑自己一陣子。
可惜了。
他現在還在禦醫院生死不知。
紀宣並沒有第一時間往戰場最中靠攏,他也在等。
他在等什麽?
沒有人知道。
就在戰場上的士兵殺的忘我的時候。
叛軍的陣容似乎已經有些堅持不住的時候。
一道猶如天宮劃開裂縫的聲音陡然響徹在整個杭州城內。
“嗡……”
響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了一秒。
此時但凡是場上習過武的人皆是感覺自己身子微微一緊。
境界低的人莫名的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剛剛那一刻好像經歷了什麽大恐怖。
而武者境界高的人則是反應強烈。
特別是正在廝殺的公羊敢。 www.uukanshu.net
他陡然感覺自己身子一緊,然後體內的氣機開始亂躥。
分出精力壓製體內亂躥的氣機之後,公羊敢驚愕的感覺自己的武者境界好像被硬生生的壓製了下去。
怎麽回事?
公羊敢一刀將一個衝上來叛軍將軍梟首,清空了周圍幾乎五丈之內的敵人,震驚的看向自己的上司。
此時的紀宣眼睛微微閉上。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從地底湧上而來的氣機斬斷了自己的身體與這方天地之間的聯系。
那源源不斷的生命力在這一刻天地不再給自己供給。
“跌落品級嗎。”
紀宣微微睜開眼睛,他有一些不太適應。
盡管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在這一刻,他心中還是有些微微沉重。
“老東西,希望你沒有騙我。”
紀宣的眼神轉移到了京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