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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雲安城，徐澤等人沿道路而行。

周邊行人雖不認識徐澤，但從紫獅臉上諂媚，以及血魔老祖等人的跟隨，卻是察覺到了什麽。

一時間，周遭行人退朝兩旁。

原本喧鬧的雲安城，在這一刻變得寂靜起來，周遭唯有狂熱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聖人師兄，你去那九道州如何了?”

“可曾尋到帝法?”

“應該是尋到了，因為觀你氣息，明顯比以前更強！”

“哎，師兄修為又進一步，可這些年我在問道聖宗的幫助下，也才勉強至天尊巔峰。”

“成聖，遙遙無期！實在是丟了師兄的臉！”

一路上，紫獅絮絮叨叨。

徐澤知道這貨是想成聖，但如今世道有些亂，此事也只能往後稍稍。

這讓紫獅面色一跨。

突然。

一道炙熱視線自後方傳來，讓徐澤下意識止步。

他猛然回頭，視線卻又是消失。

余光所見，唯有雪白裙擺，自遠處二樓窗內一閃而過。

明明所見只是裙擺，卻給徐澤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清晰記得，視線傳來的位置，正是那隱藏在雲安城的大能所在。

因此一番猶豫後，他並未動用神識探查，而是收回目光。

“師兄怎麽了?”紫獅察覺到什麽，問。

“沒什麽。”

徐澤搖搖頭。

眾人繼續啟行，很快便是穿過主道，進入徐家。

……

……

“看夠了?”

老者看著顧婉清，打趣道。

此時的顧婉清正身體緊貼窗旁牆壁，那隱隱顫抖的嬌軀，似在壓抑著什麽。

“想看就多看幾眼，反正十余年都等了，也不急於這一時。”老者又道。

“不了。”顧婉清搖搖頭，“一眼便已足夠，像我這等女人，根本沒資格要求更多。”

“……”

老者聞言沉默。

十余年前，他在一處大凶之地，遇到了顧婉清。

他一眼就看出顧婉清曾有伴生帝源！

但除此之外，更讓老者震驚的，則是顧婉清的琴道！

這竟是個“以琴立道”的絕世妖孽！

眾所周知。

立道境界所指的“道”，是通帝之道！往往唯有聖人才能察覺這種道，從而腳踏大道，立於其上！

可顧婉清竟以天尊巔峰修為，悟得琴道精髓，直接以琴立道！

如此天賦，毫不誇張的說。

縱然失了伴生帝源，顧婉清仍有證帝的可能！

因此老者便動了收徒的心思。

他雖走的不是琴道，卻知該如何提高顧婉清的琴道造詣，讓後者真的踏上證帝之路。

而對此要求，剛開始顧婉清始終是堅定拒絕。

可有朝一日，也不知想起了什麽，顧婉清竟是答應下來，且提出兩個條件！

一、老者必須守護雲安城，直至徐澤歸來。

二、給她一件帝兵！

第一個條件，老者已經完成。

第二個條件，老者雖覺得難辦，卻也並非毫無頭緒。

這些年來，顧婉清始終如木偶般，在這驛站中癡癡等候徐澤歸來。

對於兩人之間的事，老者也是有所聽聞。

他活了不知多久，早已是心如磐石，很難被某件事所動容。

但也不能否認。

曾經徐澤對顧婉清的專情，確實讓人刮目相看！

幡然醒悟後，顧婉清所表現出的悔恨，也是讓他感慨萬千！

“若徐澤知道，你特意請動老夫保護他的父母，他或許會伱原諒你?”沉默良久，老者道。

“若你要求，老夫也可以動用天機盤，

推演一番天機，看你和徐澤是否有重續前緣的可能。”他又提議。老者正是天機聖人！

“天機前輩，你還不明白嗎?”顧婉清美眸黯然，聲音輕微道:

“徐澤曾為我付出良多，卻從不圖任何回報。”

“現在的我，也是如此。”

“我早已不奢望被徐澤原諒，我也不值得被原諒。”

“只要能看上他一眼，若相遇時，能厚著臉皮喚他一聲‘夫君’，便已是夠了。”

“至於讓你推演天機?”

說到這，顧婉清搖搖頭:“如此又有何意義?無論結果如何，都改變不了我的罪孽。”

此番話，說的天機聖人啞口無言。

“前輩，你答應我的帝兵呢?”顧婉清話鋒一轉，美眸中靈光澤澤。

有了帝兵，她便能繼續觀看徐澤記憶。

“那可是帝兵！縱觀世間，又有幾名聖人擁有?”天機聖人瞪眼。

“哦，那我就告辭了。”顧婉清扭頭就走！

“別啊！”天機聖人苦笑，道:“我既然答應過你，自然會為你謀得一件帝兵！不過在此之前，你需先成聖。”

“成聖?”

“不錯，你雖資質妖孽，琴道天成，但終究修為低了些。唯有成為聖人後，才能隨我去一處地點。”

“何處?

“到時你就知道了。”

“……”

顧婉清無語。

如此含糊的回答，讓她覺得心中有些沒底。

“你放心，老夫不會騙你的！”天機聖人笑呵呵撫須。

顧婉清點點頭， 不再多言。

“成聖嗎?”

她輕聲呢喃，視線穿過窗戶，眺望遠方。

天邊聖山仍舊懸空，但那周遭霞光卻更是濃鬱了些。

“也不知聖山何時才開啟。”

“就算開啟了，以我如今的實力，又是否能成就聖人位。”

“畢竟在失去伴生帝源的情況下，我已無法強行以帝源鎮壓其余人，從而順利成聖。”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成聖與否對我而言，本就沒有多重要。”

顧婉清接連道，一雙美眸中極其清澈，不曾有絲毫迷茫。

聞言。

“婉清，你不必妄自菲薄！”

天機聖人端正神情，認真道:“你雖失了女帝之姿，卻仍有帝命！”

“帝命?”顧婉清不解。

“也就是成帝之命！如此人物萬古只出數人！而具備如此命格的人，無論遇到什麽，最終都會走上證帝之路！”天機聖人解釋。

“是嗎?”

顧婉清苦澀一笑。

所以，這才是她產生證帝執念的根本原因?

因為這就是自己的命?

“如此命運，我並不想要。”埋下腦袋，顧婉清不斷搖頭。

相比這等命運而言，她更想回到曾經，回到那個醜陋且懦弱的自己。

畢竟那時的她，擁有一個深愛自己的夫君……

“你沒有選擇。”

天機聖人道。

說這話時，他一改先前的和藹，不僅眼神深邃且彌漫著濃鬱道光。

“你怎麽知道?”顧婉清駁斥。

“因為這便是天機。”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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