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衣看上去很寬大,萊恩伸出手把它捧了起來。
“這就是所謂的助力?”萊恩從內到外觀察著這件大衣,款式和他之前那件差不多,“所以我是已經殺死了那個怪物了?還是通過試煉本來就有的。”
說起來這提燈的治療其實更像是“回檔”,萊恩發現自己一些刮蹭傷連疤痕都沒有留下,而自己的內襯甚至已經恢復如初,沒有撕裂也沒有血跡。
提燈仍然靜靜漂浮在空中,流光已經全部收回提燈內,它閃耀著明亮的光輝。
“這件衣服有什麽用?”萊恩對著提燈嘗試性地開口,但沒有得到任何反饋。
“沒有靈智嗎?”萊恩皺了皺眉,他還有許多東西沒有搞清楚。
“我該怎麽返回我的世界呢?”他小聲地自言自語,沒成想一行文字在腦海裡斷斷續續地浮現。
“準…備…好了?”
“對一些特定的問題有反應?”當這行文字出現的時候,有一種自己可以做選擇的感覺出現在萊恩心中,但萊恩沒急著回答,他想先解決心中的疑惑。
“剛剛的場景,也就是碎片去哪了?”萊恩一邊套風衣的袖子,一邊詢問。
也許是問到什麽關鍵詞了,還真有回答。
“碎片…治療…回溯。”
此時的萊恩已經穿上了怪物所化作的風衣,看上去寬松的風衣穿在身上卻是莫名地感到緊貼,當穿上去的那一刻,萊恩感覺自己頭腦清明,渾身上下有一股奇異的能量覆蓋全身。
“我子彈呢?”萊恩查看了一下,發現自己子彈沒有了,如果說回溯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
“消…耗…”
好吧,這下他的安全感消失了。
“我現在又主動可以偷一次東西了。”萊恩握了握拳頭,沒感受到使用[飲霧者]能力所帶來的脫力感。
“我該怎麽運用你的能力?”萊恩開口問到。
“準…備…好了?”但這一次卻收獲了與之前相同的回答。
他再檢查了一下,確認了自身狀態便不準備耽誤了他相信只要提燈在自己手上,自己一定可以研究出這些東西的能力的。
“唉……”萊恩輕輕探出一口氣,在腦海中做出確定的選擇。
同一時間,提燈的外殼突然被蒼白色火焰燒盡,提燈只剩下了燈焰。
燈焰猛地飛出,撞向萊恩,萊恩被嚇了一跳,抬手格擋,但火焰沒有燒灼他,反而是鑽進了他的體內,同時在萊恩腦袋左側半米的距離出現了一個提燈的虛影,蒼白色的火焰在虛影中跳動,舞蹈,片刻後,虛影消散在空氣中。
純白色空間慢慢消散,像煙霧一樣退去。
漸漸地身邊開始變的吵鬧,漸漸地萊恩開始看得清周圍的事物。
“My fair lady~”薔薇區特有的童謠是萊恩聽清楚的第一句話。
當一切能看的清晰時,萊恩眼前出現一位面容親和的金發男子正坐在一把木椅上,他閉著眼睛,面帶微笑,在哼那首童謠。
在萊恩看到他的同時,那男子也睜開了眼睛。
“哦,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回來了。”金發男立刻做出了很驚訝的表情,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萊恩面前。
他走動的同時,萊恩也往後退了兩步,環顧周圍,發現了把周圍圍起來的聯邦軍。
“你是誰?”他臉色頓時一沉,出聲詢問。
金發男盯著萊恩保持微笑沒有說話,
揮了揮手把旁邊一位聯邦軍人叫到跟前。 那名聯邦軍人行了一個禮,隨後金發男子真誠地開口:“怎麽有小孩的哭泣聲?”
聽到這話萊恩才發現,空氣中回蕩著許多小孩的吵鬧聲,當下環境的突然改變和周圍持槍的聯邦軍讓他竟然忽視了這些聲音。
沒等那名聯邦軍人開口回答,金發男就憤怒地大喊到:“你們怎麽連小孩都不放過!我真是以你們為恥!還不快去阻止他們!”
聯邦軍人高喊了一個“是,長官”之後就往廢墟的一個地方跑去,包圍這裡的聯邦軍連忙給他開了一個可以同行的口子。
“萊恩·卡斯帕先生,如您所見,我是一名聯邦軍官。”金發男這時脫下了右手的白手套,示意要和萊恩握手,“手下的人有些死腦筋,哪怕是[飲霧者]也不應該連未成年都不放過,您說,對嗎?”
萊恩沉默了幾秒鍾,也禮貌地笑了,伸出了右手。
“這是在威脅我?”萊恩表面和和氣氣,但是心中卻是暗流湧動。
萊恩眼睛悄悄打量這些聯邦軍,沒有一個人在他們說話時發出聲音,所有人都端著槍,筆直的站在那裡。
“是一隊精英。”萊恩心中判斷到。
“不知道怎麽稱呼?”很快倆人松開了手,萊恩主動發言。
“威廉·羅德曼,叫我威廉就可以了。”威廉很有禮貌,臉上的微笑一直存在而且一直很自然。
這時候,剛剛那位聯盟軍人押著另一位聯盟軍人到了威廉的面前,在他們後面還跟著一群小孩。
萊恩一眼就在小孩群中看到了小家夥,就和有心靈感應一樣,那小女孩也在到場的一瞬間和萊恩對視上了。
“他/她沒死!”
倆人的眼中同時閃過驚喜和慶幸,但很快倆人都錯開了視線。
威廉緩步上前,走到被押著的軍人旁極小聲且快速地說到:“我讓你全殺掉,為什麽還有這麽多!”
然後看著那些孩子,高聲地說:“把他帶回去反省!”
做完這一切後,他背著手走回萊恩跟前。
“通緝犯,萊恩·卡斯帕。”威廉笑容淡了一些,湊近萊恩,看著他的眼睛說出這樣一句話。
“是我。”萊恩這時候發現,這男子的身高比自己矮一些,也同樣平靜地說到。
“一名[飲霧者],屢次觸犯偷竊罪。”威廉看著萊恩一字一句地說,“你偷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物品。”
“如果你說的是那種黑色的紙,很抱歉,它已經不在我手上了。”萊恩雙手一攤,隨後準備插到大衣口袋裡,但這時他看見好幾個聯邦軍人端起了槍,他趕緊拿了出來。
“我知道,既然你消失了,就說明那張紙是屬於你的。”威廉表情溫和,“但是你觸發了聯邦的法律,我只能請你去我們那裡了。”
萊恩看著威廉的眼睛,沉默不語,威廉也回看著萊恩。
“但是,我本人對這種制度非常痛恨,我覺得都是因為上面那些豬玀的管理才讓人民們吃不起飯,你一定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偷竊的吧。”威廉的微笑瞬間消失,換成了一副淡淡的憂傷的表情,這一切沒有絲毫的不自然,讓人感覺他就像是發自真心的一樣,“這樣吧,要是你能和我交個朋友的話,我願意當作今天沒見過你。”
沒等萊恩開口,威廉自己又把話接上了。
“哦不,我今天是為了鎮壓殺戮意志的[飲霧者]而來的,本來就沒有見過萊恩·卡斯帕。”威廉走回木椅,坐下。
萊恩知道,威廉所謂的交個朋友,意思應該就是讓自己替他做事,他雖然非常不喜歡眼前這個微笑怪人,但四周黑洞洞的槍口讓他根本沒有帶著小家夥從這裡逃離的自信。
“哦,請上前,真是可憐的孩子。”就在萊恩思考的間隙,威廉的手指指向小家夥。
“他知道!”萊恩微微睜大了眼睛。
小家夥很聰明,沒什麽特殊反應,慢慢地向威廉走去。
威廉撫摸著小家夥不那麽柔順的頭髮,說到:“安娜黛爾,真是可憐的孩子,還沒成年就為了生活這麽受罪。”
萊恩清楚地看到,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小家夥的腦袋隨著威廉的撫摸顫抖了一下。
這時,一名聯邦軍人走了出來,“砰”的一槍。
小孩子群裡一名幼小的生命在萊恩眼前消失。
“長官,這裡面有[飲霧者]。”他湊近威廉,行了個禮說。
“沒有我的命令,你怎麽敢隨便開槍的!”威廉溫和的面容變得異常生氣。
萊恩剛剛分明看到威廉給這個軍人使了一個眼神,萊恩看著倒在地上的孩子,鮮血染上了廢墟的土地,雖然他和這個孩子並不相熟,但現在他的的確確感到了害怕。
“把他帶下去!”威廉大聲怒斥,一名軍人把這名軍人押了下去。
就在萊恩準備接受威廉的威脅時,異象突起。
一發子彈憑空出現在威廉的腦袋前,“叮”金鐵交加的聲音傳來,在這瞬息間,威廉竟然用一把不知道哪裡來的手槍擋了下來。
“哦呀,竟然沒中!”一個跳脫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廢墟旁的高樓頂上一位戴著墨鏡的男士正夾著一把狙擊槍,出聲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在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他後,他還打了個招呼。
萊恩注意到,那人的左前方有一個提燈的虛影其中燃燒著銀色的火焰。
“大小姐……我這樣的人怎麽配得上您來親自刺殺我呢。”威廉從木椅上站了起來,高聲喊到,語氣平靜,可臉上的笑容卻消失了,換成了一張撲克臉。
聯邦軍的槍口瞬間全部對準了那人。
“怎麽會呢!”那人一邊不緊不慢地收著狙擊槍,一邊大喊,“怎麽會只有我一個人呢!”
威廉的瞳孔一縮,撞開木椅向後退去,但還是慢了一步,脖子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傷口,正向外流著鮮血。
一道人影就像鬼魅一般出現在安娜黛爾的旁邊,那是一位同樣戴著墨鏡的女士,她沒有任何表情,在她的腳邊正是一顆子彈,冰製的,就是剛剛威廉擋下的那顆子彈,在她手上正握著一把匕首。
在她的前面也有一盞提燈的虛影,裡面燃燒著藍色的火焰。
“寂冰和大小姐的組合,貴家族對我可真是敬重呢。”威廉捂著脖子,從衣兜裡掏出一個藥片往嘴裡塞,那是解毒藥。
“面癱!走啦!和你說了多少次了!殺手就是一次不得手就找下次的!別想著再來一刀了!”樓頂上的男人把手變成喇叭狀大聲喊到,絲毫不在意自己暴露了位置。
萊恩看著這突然發生的鬧劇,招呼著小家夥跑到自己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