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女孩兒果真捏了把草回來,塞進嘴裡嚼巴嚼巴,又意示陸九把褲腿卷起。
陸九照做,卻又讓她等一下,從電動車後備箱裡取出一瓶白酒。
這瓶白酒不便宜,是從帶出來的。
有一次來了批豪客,辦了VIP當場充值兩萬塊,作為值班經理的陸九便贈送對方啤酒兩打,以及白酒紅酒各一瓶。
只是對方不喜歡喝白的,退還給了陸九,而陸九下班後,順帶就把白酒塞進電動車後備箱裡。
這會拿出來,給傷口淋上一遍消毒殺菌。
接著再讓女孩給自己敷上草藥,感激道:“謝謝,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那你呢?”
“陸大仙。”陸九脫口而出。
女孩兒卻一臉認真道:“鐵錘,馮鐵錘。”
傷口被敷了草藥後只有清涼之意,無其它不良反應,讓陸九充分信任了鐵錘妹妹。
於是打開話匣子:“鐵錘妹妹,為什麽我弄死這條長蟲,會被扣除經驗跟玉錢?”
鐵錘說:“你難道沒有收到提示嗎。”
“可它先咬的我,我還不能反擊了?”
“除任務之外的生靈,無端不會主動發起攻擊,所以我剛才斷定你是因為玉錢為負數,才受到懲罰被蛇咬。
你想想,這條毒蛇先前離我的腳還要近些,卻為什麽隻咬你不咬我。
還有,其實我早就發現了毒蛇,卻沒有出手,正是因為我打死它的話,會被扣除經驗跟玉錢。”
聽了鐵錘妹妹一番解釋,陸九總算明白,隨即又道:“這究竟是什麽地方,你,還有廟裡那三個,又是什麽人?”
“噓!!換個地方再說。”
鐵錘妹妹做了個可愛的手勢,讓陸九跟她先離開此處。
不過她不會騎電動車,而陸九的腿被咬傷,加上這又是下坡,怕一會顛簸時雙腳不能撐地把握到平衡。
如此,電動車一時竟成了負擔。
最後還是鐵錘妹妹‘嗐’了聲,擰起毒蛇,又將電動車扛到肩上,帶頭往前面走去。
“這玩意我都不一定能扛得起來。”
看著鐵錘那矮小的身板扛著電動車,走的四平八穩,陸九心存牛批。
之後尋了一處隱蔽的山坳間,鐵錘妹妹將毒蛇丟給陸九,又憑空掏出一把極為鋒利的匕首一並丟來。
可憐巴巴道:“大仙,你看我又是替你找草藥,又給你扛車,你是不是該幫我把蛇給烤了,我真的好餓,就要餓死了呢。”
真的假的!
你剛才還扛著電動車走的四平八穩,這會就要餓死了?
笑了笑抄起匕首就把毒蛇給剖了,斬成一節一節,又削了幾根木枝給串起來。
再架到鐵錘妹妹燃起的火堆上,一邊翻烤著一邊說道:“我還有不到二十分鍾就得返回。”
他先前收到的提示中,有一條是完成任務後,一樣得按照規定時間返回。
如若拖延,又得挨罰,且最終還會被強製送回。
也不知鐵錘妹妹餓了多久,看著開始滋滋冒油的蛇肉,根本聽不進陸九說的什麽,只等陸九烤好一塊遞給她,甭管燙不燙嘴,張口就咬。
果然,饑餓才是人類最大的敵人。
想了想,陸九將剩余的大半瓶白酒拿出來。烤蛇配酒,咱們的鐵錘應該會喜歡。
然後看著所剩不多的時間,為避免再次受罰,告別鐵錘匆匆返回。
待回到現實世界,
手機恢復所有功能。 查看過後,確認狗屁的超能平台果真給自己支付帳號打了一千塊錢,心裡得到些許安慰。
不過現實世界這會已是凌晨時分,再趕回出租屋,都快兩點了。
困意襲來的他無暇思考今晚所遇離奇之事,倒頭酣睡過去。
……
隨著生物鍾驅使,清早就醒過來,第一時間看向自己的腿部,見敷在傷口的草藥已變的黢黑,這才確信昨晚之事不是做夢。
將草藥扒拉掉,又蹬了蹬腿,感覺已無大礙。
起身到淋浴間洗漱,站在鏡子前的他,本能拉下衣領看向胸口...昨晚穿過死胡同的牆體時,就感覺胸口有些發熱,只是當時並沒在意。
如今一看,左胸竟出現一個圖案,比紋身更顯真實。
不由抬手搓了搓,腦海頓時浮現一個面板:
覺能者:陸九
等級:0
覺能初始能力:跨越配送
職業:無
技能:無
道德:0
玉錢數:負5.(當負數每達到10的數值時,將受到意外懲罰。)
經驗值:負百分之11,(當經驗值為負數時,按負數值百分比降低當前實力。)
幸運值:負9999...
【注1,當經驗值為負數,隻降低當前等級實力。如:等級為二,按負數值百分比降低二級實力,不影響一級所擁有的實力,哪怕經驗負數值已超過百分百。】
【注2,當經驗負數值超過百分百,不掉等級。】
——
陸九將整個面板用心看了一遍。
經驗值負數,所帶來的降低效果,自己已有所感受,身體確實比以前虛了些。
而玉錢為負數被蛇咬,也已坦然接受。
可是,最後的幸運值一項,就非常不能理解。
幸運值負9999...
你是認真的嗎?
這特麽後來還有一竄引號?
算了,趕緊洗洗刷刷上課去....
大學三年,陸九一向表現不錯,雖說是邊工邊讀,可學業卻未從落下,班主任與導師都給予他充分的包容及肯定。
當然了,如果知道他現在不是兼職送外賣,而是去了廝混,就不知包容度會不會也來個下降。
上午是主修課,陸九正常到教室參與打卡點名。
中午去學校食堂吃飯,幾塊錢就能吃頓好的,還管飽。
下午選擇去圖書館..雖然輔修課程陸九也報了好幾個,可如今都到了大三末期,課程聽的已有些索然無味,不如埋頭在知識的海洋裡尋找精髓。
挑了幾本書看了有個把小時,突聞一陣馨香襲來,抬頭望去,是一位叫著秦非的女生走過,坐去隔壁的座位。
整座大學師生近三萬,美的醜的高的矮的,原裝的亦或是改良的,就算讀到你結業離校那天,也不一定能認識多少。
至於什麽校花校草,簡直是無稽之談,中學時期可能還有那麽一說,到了這種大學裡,帥哥美女多如狗,哪個敢稱是花是草。
不過秦非確實是位少見的美女,陸九像往常一樣,不由多看了兩眼。
“看也沒用,看的到追不到,就算追到,也舔不起。”
旁邊戴眼鏡的男生也經常來圖書館,跟陸九算是熟悉,酸溜溜的開口。
陸九笑笑以作回應,剛巧這時手機嗡了嗡,來圖書館都會自覺的將手機調成靜音。
解鎖一看,是孟夢發來信息。
跟眼鏡男告別一聲,風風火火出了學校,攔了輛出租趕往機場。
路上跟孟夢通了電話...接著又給張雨琴撥了個電話....
張雨琴是孟夢的朋友,也是星星的股東之一,因為年紀關系,孟夢跟陸九都管她叫琴姐。
事情是這樣,琴姐幾小時前出了車禍,情況比較嚴重,送往醫院後雖說穩定了傷勢,卻面臨著截肢的抉擇。
然後琴姐就聯系了孟夢,如此,孟夢的另一個朋友當即從京都那邊飛來海州。
孟夢發信息是讓陸九去接機。
……
海州這座大城市的人口在全國出了名的多,交通也是出了名的擁堵,好不容易趕到機場,掃碼付了車費,順便翻看孟夢剛發來的照片。
“這不會是P出來的吧。”
陸九盯著照片竟有些怦然心動,迫切的跑去出站口等待。
過了十多分鍾,他便從眾多的旅客中一眼將對方給認出來,只因對方跟照片一毛一樣,確切來說,真人更顯漂亮迷人,這才是仙女啊。
“這裡!”
陸九揮了揮手。
對方循聲過來,朝他莞爾一笑:
“你好,陸九。”
女生看著陸九的眼神似乎並不陌生,打招呼的語氣也是極為自然。
這反倒把陸九搞得有些被動,局促道:“莊小姐你好。”
女生叫莊晚安。
“我隻比你家孟夢小一歲哦。”
比孟夢小一歲,那就比自己大兩歲。
原來是姐姐呀。
“晚安姐,我先帶你去酒店吧,剛好那家酒店離醫院不遠。”
拿過莊晚安的行李,打車趕往金帆酒店,這家星級酒店是孟夢那邊訂機票時一同給莊晚安訂好的。
到了酒店安置好行李,兩人又立即趕去醫院。
等到了後,就見重症監護室外有好幾個人在守著,其中一人倒也認識陸九,因為成為股東後,大家有碰過面。
“小陸總你來了,琴姐的情況...”
此人叫阿強,言語中透露的意思,讓陸九也幫忙勸勸,如果琴姐不早做決定進行截肢,只怕命都保不住。
說著時推開監護室的門。
陸九跟莊晚安進入,看到裡面只有琴姐的某個親人在一旁籲聲歎氣,而琴姐本人臉色蒼白且浮腫,目光呆滯。
“你好,我是孟夢的朋友,受孟夢之托從京都趕來。”
莊晚安掃過一眼後淡然開口。
而張雨琴聽到這話,呆滯的目光突然有了一絲神采。
待莊晚安上前與她小聲交談了幾句後,便立馬讓那位親人去給她辦理出院手續。